果不其然,沒過幾日盧珂等到了寧禾。
“道友放心,這裡的訊息保準準確無誤。”
盧珂將那枚玉符遞了過去:“就是人數嘛......”,畢竟有些人背景太過強大,很多隱秘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聽息閣成員能輕易打聽到的。
“對了,前幾日我跟道友說的那人”,盧珂點了點玉符:“做了標記。”
“多謝。”
寧禾接過玉符,幸好平日裡她並未落下畫符的營生,不然即便盧珂給了優惠價,她也未必拿得出這筆靈石。
“哪裡的話,我等著道友好訊息。”
又成交一筆生意,盧珂心情極好,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全然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不遠處的副閣主盡收眼底。
“還算適合,可以培養。”
副閣主對著身旁的侍者淡淡說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那名侍者看了眼正暗自竊喜的盧珂,心中默默記下,看來往後閣內的資源要向這位新人傾斜了。
寧禾回到小樓後並未立刻翻看參選修士的資訊,她在無數次推演與嘗試中摸索出了一個能在幻境中保持清醒的法子。
此法名為【元神印心】。
施展此法伴隨兇險,需在進入幻境之前以精血與靈氣為引,在元神深處烙下一道清醒印記。
這道印記不受幻境迷惑,一旦察覺本體神智沉淪便會在識海中炸響,以元神之力強行將意識拉回現實。
然而此法並非百試百靈,且有副作用,寧禾前後共試驗了八場,成功率堪堪對半。
別看五成成功率不高,對比那些記載中的法門,這已經算是極高的了。
只是此法的副作用與施展難度同樣驚人。
烙印之時不管印記有沒有觸發,元神都會疼痛難忍,輕則頭暈目眩,重則昏迷不醒。
不過以寧禾的神魂強度和八次試驗的結果來看,印記觸發時最多感到頭暈目眩,從未出現過昏迷不醒的狀況。
至於烙印時的疼痛,並非刀割火燒那般劇烈,更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死死勒住元神,帶來一陣陣緊繃的脹痛感。
這種痛楚雖難受卻並非不能忍受,況且經過八次反覆嘗試寧禾早已適應,完全可以強忍下來不露絲毫痕跡。
最重要的是,這道藏在元神深處的印記極為隱蔽,很難被察覺,除非有人主動將靈氣探入她的識海探查。
然而在正式選拔時,無論是域主還是其他人都不會做出這等冒犯之舉。
有了【元神印心】這道保底法門,寧禾在幻境中清醒的成功率已達五成。
那些尚未嘗試的法門還會繼續鑽研,若能找到比此法更穩妥、副作用更小的手段便替換。
寧禾將記載的其餘幾種法門一一拿來試驗,可惜,折騰許久終究沒有比【元神印心】更穩妥、成功率更高的法子。
但這兩年的反覆試煉並非徒勞,她進入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幻境,刀山火海、骨獄血池、虛妄紅塵、生離死別......
種種極致的痛苦與誘惑她都親身經歷,憑著驚人的毅力一次次破境而出。
如今,她的道心穩固到極難被心魔、妄念所動搖,守心一道在她身上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動。
確定所有法門都已試過,且再無優於【元神印心】之法後,寧禾開啟了盧珂給的玉符。
玉符內記錄著數百個修士的資訊,當然參加選拔的修士遠不止這些。
如今手中這份只是部分化神期修士的資料,至於那些煉虛期修士,選拔時不會對上,沒必要費時費力去打聽。
神念沉入玉符之中,數十道修士資訊如流水般映入腦海。
懸塵,化神中期,擅長防禦神通,攻防兼備,其道韻為土之道韻,沉穩厚重。
蘇鄢,化神後期,專修快劍,劍招迅捷如電,道韻為金之道韻和速之道韻。
卿旭,化神後期,精通水系術法,道韻為柔之道韻和水之道韻,至柔至剛,潤物無聲,勢不可擋。
秦烈,化神圓滿,慣用長槍,槍法剛猛霸道,道韻為火之道韻,熾熱狂暴。
......
寧禾一個個看過去,目前來看參加選拔的修士最低是化神中期,其中多數是化神後期乃至圓滿。
這些人個個招式精妙,道韻獨特,看起來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目前誰也不知道第二輪對戰會是甚麼形式,或許是一對一的單挑,或許是二對二的配合,也有可能是殘酷的車輪戰,一切都要等一年後才能見分曉。
寧禾繼續往下翻閱,忽然目光一凝。
默影,化神圓滿,擅隱匿之術,道韻為影之道韻,陰柔詭譎,身形可融於陰影,攻擊時無聲無息。
這條資訊被靈氣特意標註,格外醒目。
結合盧珂的提醒,寧禾心中瞭然,想必是那位記恨自己搶了憑證的修士。
此道韻極為詭譎,能借萬物陰影藏身,身形飄忽不定,無跡可尋。
其攻擊往往從暗處突襲,無聲無息,防不勝防,不知不覺間擾人心神,令對方落入陷阱。
距離選拔沒多少時間了,寧禾當即起身再赴坊市,這一次她的目標明確。
她要將關於影之道韻的記載拓印下來,不管對方有沒有能力讓他們二人在第二輪對上,未雨綢繆準沒錯。
還有名冊裡提及的其他幾種特殊道韻,寧禾都要拓印下來一一研讀,唯有知己知彼,將這些對手的路數爛熟於心,屆時真對上時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這一趟下來,寧禾剩下的靈石被消耗殆盡,越是稀少的道韻記載拓印的價格越昂貴。
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寧禾抿了抿唇,怎的到了上界之後靈石這麼不禁花。
罷了,日後再多畫些符去賣,這麼看畫符大業不能停,不然下一個十年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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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窮光蛋·禾:再次慶幸自己有手藝,不然真要流落街頭了。
瑤光城:流落街頭?我不允許,沒錢的通通去城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