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不遠,一道小巧的身影落在寧禾肩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軟乎乎的觸感像是在無聲安慰。
寧禾抬手摸了摸它的絨毛,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我沒事,倒是你,最近修煉可有長進?”
這話一出靈一像是被戳中了軟肋,“嗖”的一聲跳回小界珠,擺明了拒絕討論這個話題。
寧禾無奈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小傢伙們壓力大,也該讓它們好好歇歇了。
眼下飛鴻界戰亂初定,周遭還有不少逃竄的魔修與邪修作祟,她便做些掃尾的瑣事清理餘孽,也正好趁這段時光讓靈兔們放鬆休整,一直修煉確實枯燥乏味。
......
清理散落的魔修與邪修對寧禾而言不算難事,正好藉著這些漏網之魚打磨靈四的神通。
若是能在對戰中參悟到新的神通就更好了。
靈兔們也閒不住,時不時從小界珠裡蹦出來,小爪子一揚就是幾張符籙飛出去,玩得不亦樂乎。
尤其是寧禾許久未曾用過的符筒,雖然有些老舊,卻很適合靈兔們用。
周遭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魔氣,比戰亂之時稀薄了太多,想要徹底清除乾淨還需要一段時日。
寧禾沒有既定目的地,一路走到哪算哪,只等靈兔們徹底放鬆下來便動身前往那處只有一枚鑰匙的秘境,她也很好奇這獨一無二的秘境究竟藏著怎樣的機緣。
“打中啦!我打中啦!”
“誒呀,我的毛!被燎到了!”
“靈一你別過來啊,別往我這邊撞!靈三快攔住它!”
“嗷!我的毛!”
寧禾站在不遠處,看著三隻圓滾滾的白團子滾作一團,吵吵鬧鬧卻又生機勃勃,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般光景彷彿回到了從前,以前靈四在外與妖獸切磋時幾個小傢伙也是這樣吵吵嚷嚷,鬧得林間不得安寧。
靈四剛利落解決掉兩名魔修,一轉頭便看見三隻灰撲撲、毛都炸開的糰子,當即尖喙一張,發出一串清越又短促的啼鳴。
它們語言不通,就算有寧禾這個“中間人”在也沒法真正互通意思。
小傢伙們只當靈四是大勝之後意氣風發在為自己慶賀,紛紛跟著歡呼。
只有寧禾聽得出來,那鳴叫聲是在笑話它們。
她輕笑一聲,揮手將幾隻鬧騰的小糰子召回:“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來啦!”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一晃便是三個月。
靈兔們徹底鬆快下來,恢復了往日活潑鬧騰的模樣。
靈四對自身神通的掌控愈發純熟,一人一鳥三兔解決掉不少漏網之魚。
這天休整完畢,它們終於按捺不住圍在寧禾身邊嘰嘰喳喳。
“人修人修,我們去秘境吧!”
“是啊人修,我快突破金丹五層了!快快快!”
“寧寧,我也快突破了,就差一點點。”
靈四則沒甚麼意見,安靜地立在寧禾身後,龐大的身軀襯得她格外纖細。
它時不時低下頭用尖喙輕輕碰一碰寧禾的後背,也不知是從何時養成的習慣。
寧禾抬手撫上靈四的尖喙:“好,那就去秘境。”
不同於尋常秘境需要尋找位置,這枚鑰匙的霸道之處在於它能直接跨越空間的阻隔。
只要寧禾心念一動,鑰匙會直接開啟通道,無需確認方位也不必尋找契機,踏入通道即可進入秘境。
寧禾帶著小傢伙們進入秘境,開啟了時間流速不對等的歷練。
而在飛鴻界遙遠的另一端,相隔了不知多少條空間隧道的荒漠之地畫風卻截然不同。
天地間一片死寂,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無波的黃沙忽然多出數不清的白骨。
這些白骨形態各異,有的身首異處缺胳膊少腿,有的則骨骼完整,連指骨都整齊排列,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黃沙中。
他們靜靜躺著,直到此刻才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喚醒。
“咔.....咔......”
細微的摩擦聲響起,白骨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記憶的白骨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再次“動”起來,而有部分記憶的白骨更是陷入了混亂與困惑。
【我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又活過來了?】
更熱鬧的是盤踞在這片荒漠中許久的“原住民們”。
他們在這片寸草不生的黃沙中尋找石頭恢復血肉本就艱難,可現在?
大量新來的白骨湧入,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好多!】
【搶不到石頭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白骨們悲憤交加,荒漠本就貧瘠,如今競爭者暴增,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
踏入秘境的剎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半點魔氣都無,與外界判若雲泥。
抬眼望去,秘境之中滿目生機盎然。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林間遍地是奇花異草,遠處清泉潺潺流淌,偶有靈魚擺尾遊過帶起圈圈漣漪,處處透著祥和與安寧。
小傢伙們迫不及待地從小界珠裡蹦出來,鼻子嗅著空氣中濃郁的靈氣,顯然對這處地方滿意極了。
靈四也舒展著羽翼,周身靈光輕閃愜意地輕啼一聲。
這處秘境藏著不少機緣,最玄妙的便是秘境內五年外界一年。
此處沒有時間限制,何時想離開都可以,但再進入必須相隔二十年才行。
目前對她們而言尋常靈物用處不大,不如尋一處好地方閉關修煉。
靈兔們一直修煉很是枯燥,但看著自己的修為一點點提高很開心,它們每一次進步都是尋靈兔一族從未到達的高度。
只是可惜了尋靈兔的攻擊力實在不高,它們能尋各種珍寶卻無法自保。
寧禾試著讓它們學習些術法或是妖獸神通,始終沒有進展,它們的身體除了吸納巨量靈氣外容不下任何東西。
不過符筒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小巧重量輕,背在身上不會造成行動不便,給它們多備些符籙用來自保應該不錯。
“走吧。”
不論如何先提高修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