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精怪脾氣好,親近修士也不排斥同類。
它們本就佔據不同的地方,且小界珠比外界靈氣濃郁的多,墨竹精怪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更加不會生氣。
寧禾看著兩隻精怪一鬧一靜的模樣,雖然不會說話,但總覺得以後小界珠會熱鬧幾分。
透過各種典籍寧禾知曉了精怪在她飛昇時可以留在小界珠,不會被飛昇通道排斥。
它們本質上還是靈植,並非妖獸。
紫竹可以釋放音律,修煉時速度能加快幾分。
墨竹可供喜陰寒靈草生長,總的來說兩個小傢伙用處都不小。
紫竹精怪脾氣也是不錯的,雖然焦躁了些,見墨竹精怪安安靜靜的模樣也緩和下來。
也不知道精怪之間能不能交流,不對,紫竹是天羅界的,墨竹是滄雲界的,可能語言不通?
天羅界與飛鴻界的語言相差不大,字句發音、語義都有共通之處。
寧禾初到天羅界時沒在語言上吃過虧,與人交流順暢,融入得極快。
可到了滄雲界情況有些不同。
這裡的語言她大致能聽懂,日常交流不成問題,但細究起來,不少話語的語調和深層意思都與她熟悉的體系有偏差。
還有些詞,語調稍變,意思便差了千里。
在靜城那段時間總和攤主交談,為的也是多多練習此界語言,省的鬧出誤會。
妖獸和妖獸之間語言不通,更何況跨越了世界的精怪。
寧禾觀察了一陣,兩隻精怪暫且互不打擾,很少湊到一起。
竹樓位置偏南,墨竹在北,距離相差遠,鬧不出甚麼矛盾。
若是多抓些精怪進小界珠也不錯,能化形成精怪本體自然不差。
寧禾從小界珠出來環顧四周,密林深處本就透不進多少光,此刻更是暗得像黑夜。
周圍沒有其他沉陰竹,附近倒是藏著不少喜陰寒的靈草,只是瞧著年份尚淺,品階實在太低。
順手挖了幾株長勢稍好的送進小界珠,其餘的沒再動。
如今十個傀儡打理小界珠有些吃力,製作傀儡的修士本就稀少,滄雲界別說高階傀儡了,低階傀儡都少的可憐。
市面上偶爾見到幾個也是靈氣運轉滯澀,材料很是一般。
寧禾前腳剛踏出密林範圍,後腳便有幾道氣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密林外。
“這裡也要查?”
一個身著星輝道袍的青年修士皺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連日來四處搜尋讓他倦怠。
旁邊一位年長些的修士點頭:
“去看看,宗主有令,任何可能的蹤跡都不能放過,萬一有收穫呢?”
這幾人皆是星嵐宗的人。
近來星嵐宗得了一塊上古殘圖,雖只是殘缺部分,卻也引得不少勢力側目,正是宗門勢頭大漲的時候。
如今萬霞宗那邊散播出元嬰妖獸的訊息,星嵐宗宗主聽聞後只覺得是上天護佑宗門,當即加大人手勢必找到那名女修的蹤跡。
不過星嵐宗打的並非殺人奪寶的旗號,而是拉攏。
宗主早已放話,哪怕許出個長老的名頭也要將人請回宗門。
一隻元嬰妖獸和能正面擊退元嬰五層的修士,這般實力足以讓任何宗門側目。
星嵐宗這些年一直穩居第三,宗主野心不止於此,他不僅要保住第三的位置,更想衝一衝第二,甚至......第一。
誰都不願意被壓著。
宗門排位看似只是虛名,實則關乎資源分配、弟子招募,乃至在雲荒澤的話語權。
能拉攏到這樣的強者自然比撕破臉搶奪要好得多。
前者能添一大助力,後者可能結下死仇,得不償失。
“走吧,別耽誤時間。”
年長修士說罷率先祭出法器,開始探查密林中的氣息波動。
青年修士雖不情願還是跟了上去。
寧禾並不知道除了那些覬覦的勢力竟還有想拉攏她的宗門,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會拒絕。
她的修行路上並非沒有遇到過伸出橄欖枝的人。
玄黃城蘇鈴、林家雙子、蔣家老祖、清漪真君。
這些人中有的是出自欣賞,有的則帶著利益考量。
可寧禾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宗門也好,勢力也罷,於她而言都是一種束縛。
加入宗門便要守宗門的規矩,擔宗門的責任,遇到事要以宗門利益為先,哪裡還像現在這般想去哪便去哪,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寧禾並非不講理之人,沒惹到頭上自然一切好說,若是像萬霞宗那般搶奪,那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
......
若是全力趕路距離雲隱川還剩半個月路程。
滄雲界的元嬰妖獸實在太過稀少,除了那隻元嬰初期的獨角玄牛外再無第二隻。
別說元嬰期,就連金丹期的妖獸都寥寥無幾。
與其在這空耗時間,不如直接趕往雲隱川。
可惜了,滄雲界稱得上險地的地方對寧禾來說極為簡單,起不到磨礪的作用。
先去雲隱川瞧瞧,再去雲泊原。
寧禾不準備在滄雲界停留太久,這裡靈氣太過稀薄,不適合修煉。
若按照滄雲界靈氣來算,怕是幾十年都難破開一個小境界。
再說飛昇通道,至少要尋個確定飛昇通道正常的世界。
修羅令遲早要用,寧禾只盼著裂縫別將自己帶回來,若是這樣只能不斷尋找新的空間裂縫,這一找不知道要多久。
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月寧禾沒少遇見修士隊伍,小部分是散修,大部分出自某個勢力。
遲遲尋不到寧禾這些勢力心急卻沒有辦法。
沒有氣息,沒有影像,只靠萬霞宗那點線索難如登天。
因為這件事萬霞宗被不少勢力記恨上,畢竟為此浪費了不少時間。
大比在即,時間越發珍貴,哪怕修為只增長半分都可能在大比中多走一步。
正如赤霄所言,萬霞宗弟子在外行走少不得被指點。
這點指點不會造成身體傷害,但心智不堅定的弟子很容易被影響。
屬於萬霞宗的排擠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