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靈四急忙落下,滿是擔憂。
寧禾踉蹌了半步,倒抽一口冷氣。
嘶,下手真狠,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另一邊,萬霞宗大殿。
白光閃過,赤霄的身影出現,眼前止不住的發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老祖!”
守在殿外的弟子見狀大驚,連忙衝上前去。
“快!快去請掌門和丹師!”
有人急聲喊道,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大殿內,只有赤霄一身狼狽無聲的訴說著這場失敗的搶奪與無奈。
......
寧禾沒有停留,迅速離開這片狼藉之地。
赤霄應是參悟了土之道韻,靈氣與攻擊中帶著大地的厚重與深沉,防守更是紮實得讓人頭疼,確實不好對付。
可惜了,對方出自宗門又在元嬰境沉澱了數百年,底牌還是有的,硬是讓他逃了去,連帶著那三支直指命脈的長箭也落了空。
金鋒能化作各式武器還是在無妄之境時鑽研出的。
靈五與穿銀梭都受限於原材,除非徹底回爐重造,否則威力很難再有突破。
寧禾沒有打造新鞭子的想法,便將心思放在鑽研神通上。
這才發現隨著修為增長,金鋒竟能隨心化作刀槍劍戟等各式武器,彌補了她沒有趁手兵器的漏洞。
直到遠離那片被夷為平地的林子,寧禾才閃身進入小界珠。
靈四沒受太大影響,赤霄本就為它而來,出手時總留著幾分,生怕傷了它。
寧禾回到竹樓盤膝坐下,剛想療傷,丹田中的元嬰小人忽然手指微動。
熟悉的生機順著經脈流轉,快速撫平因對戰留下的傷勢。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寧禾的傷勢好了大半。
“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雖無法主動施展道韻,被動也不錯了。
寧禾檢查自身,沒察覺赤霄留下甚麼後手,總覺得萬霞宗不會就此停手。
本就看上了靈四,如今唯二的元嬰老祖又被重傷,萬霞宗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最壞的結果是對方將訊息散播,他們得不到便毀掉,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滄雲界貧瘠,元嬰妖獸鳳毛麟角,馴服也好煉化也好有利無弊。
且一名元嬰修士的身家絕對不低,散修背後無人,殺了搶了又能如何。
寧禾並不懼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等到徹底恢復後寧禾抓緊時間趕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靜城越遠越好。
能不同時對上幾方勢力自然是最好的。
一連疾行了數日才放緩速度,找了處山澗暫作休整。
而這幾日的萬霞宗可謂是天翻地覆。
赤霄老祖受傷昏迷的訊息被宗門死死捂住,不準外傳。
元嬰老祖重傷,這等訊息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得其他勢力覬覦,本就處境艱難的萬霞宗只會雪上加霜。
可宗門內對將老祖傷成這樣的寧禾早已是恨之入骨。
他們全然忘了,最初是自己一方先動了搶奪的念頭,反倒將所有怨氣都撒在無辜之人身上。
修真界本就弱肉強食,他們先做了強盜行徑,沒能得手不反省自身,反倒將仇恨悉數轉移,這般嘴臉,只能說都是一丘之貉。
宗門議事廳內,兩名金丹真人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能將老祖傷成這樣,對方絕非善類,若將訊息散播出去引得那人記恨,回過頭來報復宗門弟子該如何是好?
可這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宗主此刻已是怒火中燒,說甚麼都無濟於事。
萬霞宗宗主正是赤霄的親傳弟子,他守在床前,看著師傅蒼白如紙的臉,聽著丹師說“傷及本源”險些失去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將寧禾的訊息散播到滄雲界每個角落,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但他壓下了這股衝動,當務之急先穩住師傅的傷勢。
“去,將門內所有療傷靈藥都取來。”
“至於那個女修......只要她還在滄雲界,這筆賬,我萬霞宗遲早要跟她算清楚!”
......
寧禾一路往雲隱川趕去,而關於她的訊息已在各大勢力間流傳開來。
一時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有的盤算著拉攏這位潛力不俗的散修,有的則盯上了那隻元嬰妖獸,打著殺人奪寶的主意。
只是沒人知道寧禾的具體蹤跡,數不清的弟子被派往各地,循著蛛絲馬跡搜尋,都想搶先找到她。
萬霞宗內,赤霄剛睜開眼便聽到守在床邊的宗主說已將那女修的訊息散播了出去。
“糊塗!糊塗!”
赤霄氣得胸口一陣發悶,連說幾聲糊塗。
“這事本就是我宗理虧在先,我這張老臉不要便不要了,左右也沒多少年可活,可宗門弟子呢?他們要在外面承受多少指指點點!”
他盯著宗主,語氣沉痛:
“你身為宗主,怎可為一時意氣將滿門弟子的名聲與安危拋之不顧!”
宗主垂著頭不反駁。
他是師傅一手養大的,見師傅重傷昏迷一時怒火攻心才做了決定,想為師傅出口氣。
赤霄看著他模樣,緩了緩語氣:
“還記得你當初是如何拿下宗主之位的?”
宗主面容一僵,喉間發緊。
他當然記得,當年立誓時說的清清楚楚,要將宗門存續放在首位,護佑所有弟子。
“對不起,師傅......”
他聲音艱澀,滿心愧疚。
“唉。”
赤霄長長嘆了口氣,肉眼可見地又蒼老了些。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搶奪不成反被重傷的事遲早會傳開。
往後萬霞宗的弟子在外行走少不得被人指指點點,甚至當面議論。
說到底還是宗門太弱了啊......
若是能像逐天宗、玄水閣那般勢大,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