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禾留了一碗靈米飯和靈蔬自己吃,剩下的都送進了小界珠,讓它們也嚐嚐滄雲界的吃食。
沒一會兒靈兔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人修,味道不錯啊,頗有本兔的廚藝天賦!”
“不過我還是愛吃烤魚,人修你也別難過,繼續努力,總有一天能超越烤魚。”
“可能吃魚是尋靈兔的天性吧,改不掉的。”
“再來一碗!”
靈二靈三默默的挪開兩步,這算甚麼?吃都堵不上它的嘴。
寧禾聞言動作稍頓,心中浮出一絲疑惑。
兔子的本性是......吃魚?
與此同時。
赤霄返回客棧,他始終覺得白天遇見的築基女修有些不對勁,花了點靈石向夥計打聽得知了對方所住位置。
剛走到寧禾門外便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米香。
這是在......烹飪靈食?
赤霄站在門外有些語塞,枉他還懷疑這女修有問題,結果她居然在房間裡安安穩穩地烹飪靈食?
若真是那元嬰妖獸的主人,怎會有這般閒情逸致?
就在這時傳訊符閃爍,赤霄聽完後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她絕不是那妖獸的主人。
訊息是執法長老傳來的,將這幾日寧禾的動向查的清清楚楚。
那些寧禾混了個臉熟的攤主提供了不少錯誤資訊。
總之探查下來寧禾只是個剛來不久四處遊歷的築基散修,平日買的也都是些便宜靈草。
赤霄不再停留轉身離開,那元嬰妖獸對他意義非凡,或許真是自己太過緊張。
還得讓弟子們再擴大搜尋範圍,那隻妖獸和它的主人說不定早已離開了靜城。
房間內,寧禾察覺到了門外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碗靈米飯果真不錯。
吃完了飯寧禾收起烹飪裝置,取出略有進展的改良符籙繼續鑽研。
日子還長,不急。
......
直到開始著手改良滄雲界的符籙,寧禾才知道改良有多難。
天羅界的符籙種類繁多,她在那裡停留了幾十年,潛心鑽研的時間不多,大部分光陰都耗在了歷練上。
這麼算下來也只學了十之三四。
來到滄雲界後,看到那些明明符文不算差卻因種種原因威力大打折扣的符籙時,寧禾心中湧上一股惋惜。
就拿眼前這張磐石符來說,防禦類符籙,符文走向模仿山石穩固之態,本應帶著厚重的防禦力。
可實際催動起來靈光黯淡,防禦薄弱,與“磐石”毫不相干。
兩張符籙並排擺在桌上,一左一右。
左側是買來的磐石符,右側是寧禾稍作改良後的。
她調整了幾處符文的銜接點,在繪製符籙時多注入了靈氣,成品效果確實好了一點。
但這“一點”在真正的兇險面前不太夠看。
寧禾嘆了口氣將兩張符籙收起。
改良之路道阻且長,還需多花些心思才行。
左右最近無事,不如試試創新......
她走過兩個世界,符籙存在差異,倒是可以試著融合或提取部分符文重新繪製。
取出一摞新的符紙,將幾個全新的符文組合在一起,走向更加鋒利,是攻擊類符籙。
窗外夜色漸深,房間裡只有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
......
將自己悶在客棧幾日,寧禾對著符文反覆琢磨,終於在這天放下了符筆。
桌案上,一張全新的符籙靜靜躺著。
這不是對任何現有符籙的改良,而是她憑著對符文的理解,拆解、組合、創造出的新符籙。
第一次嘗試確實有些沒頭緒,符文的銜接處還帶著生澀。
而且這張符籙......
上面閃爍的靈光很是微弱,甚至比不上一張基礎的攻擊符。
可即便如此寧禾還是取出一本空白書冊將新符籙印上去。
雖威力極低,怎麼說也是自己獨立創作的第一張符籙,儲存起來權當是個紀念。
靈四修為徹底穩固,只是可惜邁入元嬰境並未讓它覺醒新的神通。
說起來,靈四成功渡劫時寧禾也收到了契約的反哺,一股極為精純的靈氣順著契約湧入體內。
那股靈氣溫潤而磅礴,將原本元嬰二層的修為往前推了一大截,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境界了。
這般算來自己的修煉速度相當不錯。
推開窗,微風灌入房間驅散了一絲悶意,這幾日沒關注外面,也不知道萬霞宗的人有沒有離開。
透了會兒風,感受了下靜城的人間煙火,寧禾關上了窗。
屋內陣法一直在運作,不用擔心修煉時靈氣散出去。
以防萬一寧禾又佈下一枚隱匿陣,這還是靈四渡劫時剩下的。
數件靈物浮在面前,寧禾準備一鼓作氣突破境界。
萬霞宗那位老牌元嬰修為最低也是中期,自己若能趁此機會突破,靈氣儲備、速度會隨之提升,真對上了也有一戰之力。
盤膝坐下調整呼吸,丹田內的元嬰小人同樣動作。
她心境澄明,又是突破小境界,壁壘並不厚重。
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當靈氣積累到頂點時,寧禾催動靈氣猛地撞向壁壘。
元嬰三層,成。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氣,寧禾露出笑意。
伸手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的增長,這種感覺確實讓人“上癮”。
還好,陣法並未因此洩露氣息,不過就算對上赤霄寧禾也不懼怕。
練氣築基時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每一步走的小心翼翼。
如今到了元嬰境,一路跨越不知多少難關,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擔驚受怕的小修士了。
這並非狂妄,而是有信心與實力。
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一味恐懼躲避,那也太對不起這一路的苦修了。
是時候離開靜城了,寧禾準備去雲隱川瞧瞧。
還有兩年便是雲荒澤大比,屆時各方勢力齊聚,留在靜城只會徒增麻煩。
正好在路上尋些適合靈四切磋的妖獸。
決定既下便不再猶豫,天色尚早,現在就出發。
靜城沒身份令牌這一說,直接出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