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枯榮果能吃嗎？”
“應該是不能吃的。”
靈一有些遺憾，小界珠內的靈果它吃的差不多了，還想著嚐嚐枯榮果是甚麼味道。
寧禾沒框它，枯榮果一半生機一半死寂，確實不能吃。
實際上枯榮果不僅不能吃還不能煉丹，其品階低的五階，高的六階，再往上沒有了。
若非發現一枚帶著生死道韻的枯榮果，它的實用程度還不如枯榮樹。
至少木材還能建房子。
自那次發現蘊含生死道韻的枯榮果後不是沒有其他發現，只不過數量嗎......少得可憐。
千百年來滿打滿算也就十枚，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背地裡就不得而知了。
蒼梧城距枯榮谷可不近，寧禾不準備拐彎去其他地方，直接一條路走到底。
連續幾個月的跋涉，枯榮谷的輪廓終於顯現。
或許是選的方向恰巧，寧禾站在谷外望去，眼前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生機世界。
這是枯榮谷的“生”之側。
外圍的林木算不上參天，卻株株挺拔，枝葉間纏繞著翠綠藤蔓。
不知名野花星星點點地綻放，色彩斑斕的靈蝶飛舞其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氣，混著青霧深吸一口身體像是被洗過一般。
還沒入谷內，靈一已經感應到不少靈植，就是品階不太高。
記載中並未提及枯榮谷禁止飛行，寧禾踏著穿銀梭朝著谷中飛去。
越往裡走那股生機愈發磅礴，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蓬勃生長。
活躍的水、木、土靈氣環繞在側，入目所及皆是濃得化不開的綠。
寧禾看著處處都透著生生不息的枯榮谷有些感慨。
這般景象還只是記載中“恢復五成左右”，沒被被摧毀之前呢？
果然，人性的貪婪可以摧毀很多東西。
寧禾放緩速度，神識掃過下方的密林，妖獸不少，暫時沒發現金丹期的。
倒是修士身影不太多，寧禾走了許久才遇見兩人。
穿銀梭劃過帶起一陣微風，驚起無數鳥雀。
寧禾望著下方生機勃勃的世界心中有其他感悟。
被摧毀確實可惜，如今恢復“半成”的生機也足夠令人驚歎。
或許，這便是生的韌性。
......
時間似乎回到過去。
寧禾走走停停，將能食用的靈果打包送入小界珠。
以前也是這般，一開始是她自己淺嘗，有了靈兔們之後給它們品嚐。
正好前段時間靈一還有些可惜枯榮果不能吃，這些果子雖不如枯榮果品階高，但怎麼說也是“新品種”，嚐嚐鮮也是不錯的。
說來也怪，靈四不挑食，妖獸肉、各種靈植都能吃。
偏偏靈兔們只吃靈果和烤魚，最開始契約時還能啃啃靈草，有了靈果後靈草是甚麼？通通走開。
唯一的好處是它們不挑靈果，對它們來說品階高的更甜，品階低的更淡，反正吸收不了，何不吃些甜的。
若是遇見小界珠內沒有的靈植寧禾也會移植一些。
以前是不挑，現在是隨眼緣。
若是一二三階都挖，怕是半年都換不了地方。
一路上倒是沒有妖獸偷襲，不止枯榮谷，在外行走這幾月也沒妖獸搞偷襲。
看來蒼梧洲的妖獸智商不錯，知道修為差距過大打不過。
至少比戮焚荒的妖獸聰明。
這般走走停停，寧禾距離交匯處越來越近。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靈氣越發古怪。
起初還是溫順的木、水、土靈氣，此刻像是被甚麼東西攪亂了，時而互相沖撞，時而詭異地糾纏在一起。
寧禾卻神色如常，這點靈氣紊亂對她而言構不成阻礙。
體內本源之力更是不將紊亂的靈氣放在眼裡，通通抓緊來煉化。
可惜寧禾已經到了金丹圓滿，不管吸納多少靈氣金丹都紋絲不動。
本源之力很疑惑，只以為自己不夠勤勞，順便嫌棄了本體一番。
寧禾不知道她又被本源之力嫌棄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對本源之力做甚麼。
此時的寧禾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靈氣碰撞的景象。
一縷木靈氣與一縷帶著死寂氣息的土靈氣相撞後化作虛無，與水靈氣糾纏後又會凝結出細小冰晶，轉瞬即逝。
這景象倒像是“生”與“死”在無聲較勁。
靠近交匯處的林子長勢稀疏許多，原本濃綠的枝葉褪去色澤變得枯黃，地面多了許多腐葉，一捻就碎。
直至枯黃的草木消失，荒漠出現。
荒漠並不能代表死地，例如天羅界的降塵洲，飛鴻界的東域，都是荒漠，都有生機。
但眼前這片荒漠沉寂如死水，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微沉。
枯榮樹就長在交匯處。
到了。
寧禾瞧見了成片的枯榮樹。
枯榮樹名副其實，一半生機一半死寂。
生機的那一側枝繁葉茂，死寂的那一側光禿禿只剩枝幹。
寧禾還以為枯榮樹生機的那一側葉片會泛黃枯萎，沒想到那麼翠綠。
修真界果真神奇。
在這裡寧禾看到了不少修士身影，他們穿梭在林中，不斷找尋成熟的枯榮果，試圖復刻好運。
穿銀梭剛踏入交匯處忽然變得不穩，寧禾心中明瞭跳下穿銀梭，看來交匯處禁止飛行。
不能飛就不能飛，等出了交匯處再用。
寧禾沒急著找枯榮果，而是仔細端詳枯榮樹。
指尖落在綠意盎然那側，源源不斷的生機順著指尖傳遞。
樹的中央有一條不規則豎線，正好分開“生機”與“死寂”。
寧禾移動手指，死寂的那一側半點反應沒有，連靈氣都沒有。
順著樹幹往上看，一般枯榮果會結在中央位置，不偏不倚。
修士眼力極好，寧禾當即發現一顆小小的果子。
只不過這顆枯榮果還沒成熟，也就指甲蓋大小，成熟的枯榮果足有拳頭大小。
寧禾沒摘，這麼小，摘了也沒用。
寧禾也沒用引靈符，若引靈符好用這麼多修士不可能沒人用，都在蒼梧洲不是買不到。
估計和混亂靈氣有關。
枯榮林一眼望不到盡頭，寧禾收回手往深處走去，若遇見定會摘下仔細瞧瞧，若遇不到也不強求。
而且有靈一在，除非寧禾運氣極差，不然怎會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