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聚集在一起倒是驅散了黑水潭中的寒意。
寧禾離得遠,那道光幕像是連線了天地般沒有一絲破綻。
光幕上的符文不停變幻,來回交錯,上面沒有禁制也沒有威壓,但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讓人無力。
即便周圍修士聲音雜亂也沒人說出個所以然來,對面前光幕只有陌生與憤怒。
寧禾搜尋自己的記憶,上面的符文極為陌生。
光幕上不止一種符文,而是多種,她也算了解天羅界大半符文了,竟是一個相似的都沒有。
只能等待了,或者......嚥下這口氣先行離開。
寧禾尋了處角落停留,先等等看其他人怎麼說。
不過這地方散修居多,小部分宗門、家族子弟前來歷練,多少能知道一二。
寧禾也沒閒著,不排除佈下光幕的是其他下界之人,她都能來到天羅界,別人也可以。
這些符文歪歪扭扭,既不像正道宗門規整,也不像魔道邪修詭譎。
“這光幕到底是哪來的?竟是無人看得出嗎?”有人忍不住發問,可惜無人回答他。
傳訊、查詢需要時間,各宗門、家族子弟也在等待。
“有沒有可能......有遺蹟現世?”
有名修士突發奇想,眼睛亮得嚇人:“莫名出現說不定是遺址被甚麼契機觸動了!”
這話一出瞬間沸騰。
遺蹟!這兩個字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誘惑。
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他們想不到誰膽子這麼大敢挑釁這麼多修士。
修士們摩拳擦掌,死死盯著那道光幕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分一杯羹。
寧禾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些,不止她,外圍部分修士都默默退後了些。
聽聞遺蹟二字時她也動了下心思,不過很快否定了這一猜測。
沒那麼簡單。
真要是某處遺蹟哪會這麼輕易現世。
再說了,這光幕無聲無息地出現,不傷人,不洩威,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罩著黑水潭,更像是......像是在守護甚麼,又像是在等待甚麼。
而且妖獸都被聚攏到一起,不攻擊,不掙扎,老老實實的,怎麼看怎麼詭異。
遺蹟有這麼好心,難不成看修士總屠戮妖獸心中不忍?
而且......
這光幕,也許不是用來攔人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寧禾按了下去。
想這些沒甚麼用,無論事實如何散修都會被攔截在外,畢竟這裡面可有不少宗門和家族。
寧禾視線掃過忽的一頓。
“道友為何站我旁邊?”
是個熟人。
紫衫修士拱手一笑:“這邊較為寬敞。”
寧禾:......
看了看身側,還別說,確實如此。
二人也沒甚麼矛盾,後面沒再遇見,這會兒站的近些罷了,寧禾總不好趕人。
“咳,道友近日收穫如何?”
寧禾看向光幕裡面:“都在那。”
紫衫修士被噎了一下,他問的確實敷衍,所有妖獸都被聚集在一起還問別人有沒有收穫,聽起來像是找茬的。
“那道友之前可有收穫玄珠?”
得,寧禾一聽就知道又要出靈石買玄珠。
不過......
“道友出自紫虛門,怎會因玄珠費心?”
宗門弟子和散修不同,尤其是修到金丹後期的,在宗內地位絕對不低。
玄珠雖稀少但也不至於一枚都尋不到,有身份和修為的加成放出訊息少不了有人為了與之交好送上玄珠。
“這......不夠用。”
至於為甚麼不夠用他沒說,寧禾也沒問。
再次被拒絕紫衫修士沒有離開,二人到現在都沒有互通姓名,也沒人提這事兒。
至於寧禾知道他出自紫虛門他也不驚訝,令牌明晃晃的掛在身上,不認識才奇怪。
只是可惜紫虛門這層身份沒讓寧禾鬆口。
在紫衫修士看來寧禾運氣不錯,身上少說能有三四枚玄珠,他不介意多花靈石,這段時間他也從別的修士手中收來不少。
若是寧禾知道了定會嗤笑一聲,三四枚?她得多大的運氣能得三四枚。
時間緩緩流逝,沒人選擇離開。
多少都帶些好奇,想瞧瞧這光幕到底是何方神聖。
符文流轉的頻率寧禾看了一遍又一遍 都快熟記於心了。
整整十天。
最先收到訊息的是宗門弟子。
“師叔,古籍閣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相似記載,那些符文歪扭,既非正陣也不是魔道路數。”
“嗯,我知道了。”
......
另一邊,幾個身著錦緞法衣的馮家子弟圍在一起,其中一人剛收起傳訊符,臉上有些凝重:
“回信了,族裡藏書樓翻遍了都沒找到,連相似的符文都沒發現。”
“那怎麼辦?”
“再等等,萬一真是遺蹟,我們錯過了豈不後悔。”
“遺蹟?遺蹟能十天半個月沒動靜?我看就是哪個老怪物佈下的障眼法!”
......
這些話語都是傳音,其餘修士並未聽見。
不過年輕些的弟子還是流露出了情緒,周圍個個都跟人精似的,自然猜出了一二。
這是沒發現甚麼?
連宗門和家族都沒收穫,散修更別提了。
嘈雜聲音減弱,有人開始朝後退去,顯然是不願再做無謂的等待。
也有人依舊不死心,死死守在光幕前,盼著光幕能裂開一道縫。
寧禾看向紫衫修士,剛剛她察覺到身側有靈氣波動,應該是傳訊符。
紫衫修士聽完後面色如此,卻是沒有動作依舊站在原地。
本以為寧禾會開口打聽,結果紫衫修士看她一扭頭繼續盯著光幕,竟沒開口詢問。
這和他接觸過的散修確實不大一樣。
“道友不好奇嗎?”
寧禾頭也沒回:“不好奇。”
沒有多餘的話,三個字又讓紫衫修士噎了一下。
行吧,好奇也沒用,因為紫虛門也沒查到相關資訊,這光幕竟不像天羅界的東西。
紫衫修士凝眉,他本就為了玄珠而來,總不能看著玄龜一直在裡面,這光幕也不知道何時消失,他不想等。
“道友可有興趣探一探?”
身邊剛好有個運氣不錯的,那邊還有幾個熟面孔,一會兒一併問問。
探一探?
寧禾沒有任何猶豫:“多謝道友邀請,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