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碎魂坡的地圖越來越完善,他們距離離開也越來越近。
若是按照沈鬱的地圖來看,碎魂坡外是一片戈壁。
白骨怪有九隻,它們四處尋找修羅蹤跡,不知疲憊不知疼痛,就算被修羅打散只要怨氣還在還能凝聚。
在這期間他們還遇見了修士,那支隊伍見了他們猶如見到鬼似的,沒等凌風開口火速跑遠。
看樣子經歷了不少磨難,連修士都信不過。
凌風沒有阻攔,本就不熟悉,若是可以雙方交流一下多瞭解瞭解資訊,既然如此便算了。
腳下漆黑的沙礫變了,裡面摻雜了些許褐色。
這一發現讓眾人心頭一震,是不是要離開了?
寧禾捻起一點沙礫,顏色分明,顯然是從其他地方帶過來的,聯想到地圖上的戈壁,他們似乎到了碎魂坡和戈壁的交界處。
沒踏上碎魂坡前每個人心中忐忑,甚至做好了死在碎魂坡的準備。
進入碎魂坡後反倒有意外收穫,白骨怪不放過任何一隻修羅,對修士視而不見。
從第一次遇見白骨怪後眾人便放棄了用雙腿趕路,漸漸開始使用靈氣,最後坐上了飛行法器。
法器的速度比雙腿快多了,原本預計走上三五年的路程硬是不到一年便離開了。
在這期間沒有一隻修羅找上他們。
對付白骨怪還來不及,哪有時間找修士麻煩。
該說不說這一次他們真要感謝白骨怪,幸好當初沒將養魂蘭摘下。
九階靈植的吸引力足夠讓人生出異心,但有凌風真君和金丹圓滿的雙子壓制著,就算真想採摘也不敢。
養魂蘭有九株,白骨怪有九隻。
每一株養魂蘭都養出了一隻白骨怪,養魂蘭周圍濃郁的怨氣會源源不斷的供給怪物。
“那些怪物殺完碎魂坡的修羅後會出來嗎?”
有人提出疑問。
“應該會吧,戮焚荒的修羅都食人,死在他們手上的修士不計其數。”
“我覺得不會,養魂蘭不能移動,或許有距離限制呢。”
寧禾沒有參與其中,她也不知道白骨怪會不會離開碎魂坡。
如果怨氣不消散對於戮焚荒的修士來說這是件好事。
很可惜怨氣會隨著修羅死去而消散,就像執念一樣,等煞氣佔據上風時怕是所有生靈都是白骨怪的攻擊目標。
“想這麼多幹甚麼,戮焚荒這麼大未必能再遇見。”
他們都是為找裂縫而來,只會短暫停留在某個地方,直至找到裂縫離開。
......
踏過碎魂坡最後一寸焦黑,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橫亙千里的死寂戈壁。
沙礫在混亂氣息的攪動下翻湧,地面掩埋了無數屍骨,陰沉的天空沒有因為換了地方發生變化,此地毫無生機。
生活回歸到在枯燼原的日子,他們尋找地方安營紮寨,探索周圍有無修羅和裂縫氣息。
唯一不用的是重新繪製地圖,沈鬱的地圖大機率是真的,他們只要按照那份地圖制定路線便能穿過一個又一個地域。
這會兒再看那張地圖寧禾第一次意識到戮焚荒有多大。
用飛鴻界來對比的話,戮焚荒比飛鴻界還要大出不少。
“裂縫出現會持續多久?”
寧禾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她不太瞭解這些只能詢問沈鬱。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沈鬱看向寧禾:“裂縫不會一直存在,若是在這期間沒有趕到只能尋找下一個。”
寧禾心中微沉,她看著面前這張超大地圖,只覺得離開難上加難。
修羅令一直沒有反應,若是有反應又如何,她趕不過去只能繼續等待。
運氣這東西誰都說不清,或許裂縫會出現在附近,或許會出現在離自己最遠的地方。
幾十年出現一次,一次能出現多少裂縫?十道?二十道?
就算每次出現一百道裂縫又能如何,戮焚荒太大了。
不過寧禾沒太擔心,怎麼說她還有修羅令,尋找裂縫的機率比別人高多了。
然而寧禾剛這麼想沈鬱突然開口:“寧禾,你是不是有修羅令。”
不是疑問,是肯定。
寧禾怔了一下,沈鬱有讀心術不成,自己剛想到修羅令她便問了。
“我可沒有讀心術。”
寧禾:......
沒有讀心術她怎麼知道的,寧禾回憶自己的舉動,她從沒拿出過修羅令更沒提起過。
像是看懂了寧禾的沉默,沈鬱笑出聲,她挨著寧禾坐下語氣稀鬆平常。
“你沒露餡,我猜的。”
“你看那邊。”
寧禾順著沈鬱指的方向看去,其他人正聚在一起討論著甚麼。
清晰的討論聲傳來,話語中滿是焦急。
“他們確定了地圖是真的後很著急,因為戮焚荒太大了,尋找裂縫的難度太高。”
“但是你不一樣,你只是有些驚訝,很快便恢復平靜。”
寧禾看向沈鬱的眼睛:“只憑我的反應?”
“當然不是!”
沈鬱音量稍微提高了些,她臉上笑意盈盈,說出的話更是一針見血。
“我剛剛詐你的時候你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你應該說,嗯?修羅令是甚麼?”
寧禾有點無奈的看著沈鬱表演,她好像明白遲鳴有些跳脫的性格像誰了。
“好吧,不逗你了,我曾經得過一門神通,那神通沒甚麼攻擊力,但卻能隱約看透對方所想。”
“你剛剛想到了修羅令,我能模糊‘看’到一枚令牌模樣的東西,剛巧我知道修羅令的模樣。”
“別擔心,這門神通觸發比較隨意,並非隨時隨地能看透。”
寧禾覺得自己還蠻“幸運”的,這麼隨意觸發的條件到自己身上都能成功。
不過......
“你說你知道修羅令的模樣?可是在記載中見過?”
寧禾沒有否認,都讓人“看”出來了,她身上也沒其他令牌頂包,而且沈鬱這人性格脾氣都不錯,值得相交。
“我知道是因為......我也有。”
二人換了地方後沈鬱取出了她的那枚,寧禾看去發現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不光我有,凌風真君也有。”
沈鬱隨意扔下這麼一句,絲毫不知道寧禾內心的震驚。
怎麼感覺修羅令像大白菜一樣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