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怨氣。
寧禾身上的驅邪符閃爍靈光,隨後靈光暗淡下去,竟是沒挺多久就失效了。
其他有驅邪符的修士也是如此,像是擺設般沒堅持多久。
還有驅邪法器,結局大差不差。
就在眾人心中疑惑著急時那些濃郁的怨氣似乎“懶得搭理”他們,沒再進一步侵蝕。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加快速度穿過。
他們靠雙腿走還好,一但使用靈氣那些怨氣便一擁而上侵蝕靈氣,直到靈氣消散才會停手。
看來只能靠雙腿穿行了。
踏入後才知道這片區域有多大,感受到怨氣有多重。
這裡沒有風卻能聽見“嗚嗚”的聲音,像風又像是在哭。
時間像被放慢了般,寂靜到只能聽到細微腳步聲。
前方忽然響起低低的啜泣聲,有修士被怨氣影響了。
怨氣裡包含了很多情緒,怨、恨、悲、絕望等等,這裡怨氣濃郁,雖然沒有攻擊修士,但修士很容易被影響。
寧禾身上帶著鱗片,鱗片不能驅趕怨氣,但卻能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
好訊息是怪物始終沒有出現。
他們沒有停頓,準備一鼓作氣走過被怨氣覆蓋的區域。
走進去後才發現內裡也有養魂蘭,都發生了變異,寧禾甚至瞧見了養魂蘭附近有不少靈物。
看來這片區域只有養魂蘭附近才能有靈氣,怨氣並非不讓修士使用靈氣,而是靈氣出現怨氣會將其當做靈物。
怨氣沒有智慧,它們一擁而上想要將“靈物”帶走,然而靈氣不是靈物,只會被它們侵蝕或衝散。
無人去觸碰養魂蘭,眼下萬萬不能節外生枝。
時間緩慢,連思緒都有些遲緩,不知過了多久一點煞氣拂過。
“這是......穿過了?”
有人抬頭看向前方,依舊黑漆漆的,但卻能感應到煞氣和混亂靈氣。
再回頭看去,身後怨氣密佈,但卻沒有跟著他們上前。
此時還在氏族部落一對多的怪物沒有時間管穿過自己領地的“東西”,它的仇恨全部在修羅身上,任何事情都無法撼動它的想法。
沈鬱和寧禾猜測養魂蘭養出了怪物,但卻以為只有一隻,實則不然。
所有在碎魂坡深處的氏族部落皆受到怪物攻擊,那怪物由白骨凝成,身上沒有皮毛血肉,只有濃郁的化作盔甲的怨氣。
是連煞氣都無法驅散的怨氣。
大張的嘴中不是尖利的牙齒,而是一節節碎骨,那是被修羅殺死的無數妖獸和修士的碎骨。
血紅的眼睛並非實物,空洞洞的盯著修羅,當著其他修羅的面挖出心魄扔進口中。
那邊修羅們正在經歷水深火熱,這邊修士們穿過了怨氣繼續趕路。
誰都不知道下一次會遇見甚麼。
寧禾腦海中時不時響起靈一的聲音,它仔細感受周圍,直到它發現了新的靈植波動。
這會兒寧禾才確定他們真的走出了怨氣區域。
就是不知道那怪物返回時雙方會不會碰面。
顯然凌風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眾人跟隨他換了方向,可能會多費些時間,但勝在安全能提高几分。
寧禾時刻注意四周,算算時間出來後走了好幾個時辰了,一隻修羅都沒遇見。
按理說越往裡走修羅越多,沒遇見養魂蘭前他們沒少遇見修羅。
難不成跟怪物有關?
只希望雙方別碰面,隊伍只剩十八人了,再經歷幾場戰鬥怕是十不存一。
凌風選擇的方向偏離了氏族部落,他雖疑惑為何沒有修羅出現,但也不會主動尋找修羅,這樣也好。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不斷變換方向行走在碎魂坡,漸漸習慣了沒有修羅出現的碎魂坡。
直到......怪物出現。
此時眾人正在陣法中調整狀態,一股和養魂蘭周圍相似的怨氣出現,速度飛快朝著他們靠近。
就在眾人戒備甚至準備和不知名怪物對上時,那幾道氣息倏然偏移。
隨之而來的是慘叫聲。
這聲音太過熟悉,眾人心中微沉,是修羅,他們附近有修羅。
凌風面色不佳,他好歹也是元嬰三層,居然沒發現修羅靠近。
靈兔們倒是感應到了,但煞氣斷斷續續,像是被甚麼遮擋住似的感應不真切。
隨著聲響越來越近,眾人看清了那不知名怪物以及被怪物追逐的修羅。
“嘶。”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那怪物模樣實在猙獰,像是七拼八湊組在一起似的。
寧禾見過冤骨怪,這會兒沒被嚇到,不過長的確實有些一言難盡。
一隻,兩隻,三隻......
整整九隻白骨怪,它們偏頭看了眼陣法,隨後繼續追逐修羅,而那些被追上的修羅被一口口咬斷四肢只能在地上掙扎。
這場面稱得上解氣。
不過轉念一想,修羅防禦極高,白骨怪咬斷修羅四肢跟咬樹枝似的,那白骨怪的實力......
“撤。”
凌風下令,此地不宜久留,趁著那些怪物追逐修羅趕緊離開。
寧禾收回視線,腦海中不斷回憶剛剛的場景。
白骨怪身上被怨氣包裹,源源不斷,但每殺死一隻修羅那怨氣便少一縷,取而代之的是煞氣。
怨氣消散煞氣增長,等日後煞氣佔據上風會養出比修羅更恐怖的怪物。
但解決白骨怪?
那些白骨怪個個元嬰期,別說自己了,就算凌風真君都未必能近怪物身。
不過倒是證明了白骨怪確實是由修羅殺害的修士、妖獸魂魄所化,不然不會那麼仇恨修羅。
這麼看他們穿過碎魂坡的危險大大降低,如今修羅都跑來這裡,是否說明深處的氏族部落已經亂套了。
這是個好機會。
其他人倒是沒注意怨氣消散這事兒,但能看到白骨怪對修羅的執念,只要修羅不死白骨怪便不會將視線放在修士身上。
眾人加快速度,為了確定周圍沒有修羅甚至用上了靈氣。
還別說用了靈氣速度大大提升,沒多久便將身後一切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