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寧禾在霜霧石林停留了半年。
這半年裡寧禾的生活極有規律,每日雷打不動前往石林鍛體,覺得承受不住便撤,可以承受就繼續。
剛鍛體的前半月寧禾每日只需吞服三粒霜心丹,時間一到自己的身體便有些承受不住了。
隨著鍛體時間越來越長,寧禾開始主動尋找霧氣濃郁之地,鍛體的地方也越走越深。
霜心丹也從最開始吞服三粒逐漸變成了五粒、七粒,隨著時間延長霜心丹的消耗也跟著增長。
半年時間經脈拓寬了,自己的禦寒能力也隨之增長,寧禾試了試,肌膚變得更有韌性,當然和妖獸還是沒法比。
變故發生在前幾天。
前幾日寧禾像往常一樣吞服霜心丹鍛體,可當霧氣鑽進經脈後卻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灰白像是被擋住了般,無論如何運轉靈氣都無法煉化吸收。
身體上還覆蓋著冰霜,寧禾將冰霜敲碎後再次凝聚時肉眼可見的慢了許多。
當時寧禾想過或許是霧氣不足,又或者吸納的霧氣太多,然而接連幾日都是如此,寧禾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像是“飽和”了般,無法在煉化更多的霧氣。
寧禾心中倒是沒有失落,這半年的鍛體收穫遠超預期,築基五層的修為雖未突破,可經脈寬度與肉身強度都有提升,換下法衣後連霜霧石林的寒意都能抵禦一段時間。
既然無法繼續鍛體是時候該離開了,離開前寧禾看了眼身後的霜霧石林,半年下來自己對此地也算熟悉,若是以後有機會再回來瞧瞧吧。
轉過身寧禾踏上穿銀梭,周圍霧氣瀰漫似乎在送別這位停留半年的“客人”。
補充了些丹藥符籙後寧禾繼續朝北出發,地圖上顯示再往北只有寥寥幾座城鎮,氣溫也會越來越低。
看了看腳下的穿銀梭,寧禾嘆了口氣,穿銀梭速度確實夠快,就是累了點,不如當初的玉盤舒服。
鍛體了半年,身上還穿著禦寒法衣,寧禾不覺得周圍溫度下降,路上也終於出現了飛雪。
這是寧禾自離開凡人界後第一次見到飛雪,兩側的景色從冰藍過渡為銀白,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這一種顏色了。
沒一會兒靈四飛了回來,它幾乎和白雪融為一體,隨著翅膀扇動脖頸間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靈兔們修為低,不太適應外面的寒冷,況且穿銀梭上也沒地方,除非窩在寧禾懷中。
靈四喜歡在外面翱翔,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寧禾在外待著。
等飛的有些累了靈四一頭鑽進了小界珠,寧禾再一次羨慕起來,為甚麼自己進不去,小界珠內的氣溫和南域相似,自己許久沒感受過了。
靈四剛進入小界珠沒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悅的聲音:“道友留步!”
穿銀梭停頓了一下,在靈四翱翔時自己放出了神識,卻絲毫未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寧禾轉身看去,只見身後的半空中立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兩人身著淡藍色法衣,面容極為相似,瞧著像是一對雙生子。
男修對著寧禾微微頷首:“道友莫怪,我二人並非有意打擾,只是有一事想向道友請教。”
兩人周身氣息沉穩,修為都在築基七層,看向寧禾的目光中並無惡意。
他旁邊的女修有些侷促,臉頰泛紅,是她最先叫住寧禾的,此刻卻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道友,我們沒有惡意。”
寧禾並未放鬆警惕,不動聲色的調整姿勢:“二位有何事?”
“剛剛那隻飛行的鳥類妖獸是道友的靈寵嗎?”
女修控制腳下的法器上前一步,眼中似乎帶了點......期待?
寧禾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那女修怕寧禾誤會,語速飛快的說起叫住寧禾的原因。
“道友別緊張,我前些日子無意中孵化出一隻幼鳥,只是幼鳥太小,我們一路往北而行,沿途連個城鎮都見不到,想找些飼養靈寵的書籍都難,今日偶然看見便斗膽叫住道友想請教一二。”
“道友放心,我們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女修語氣中有幾分擔憂,說罷輕拍腰間靈獸袋,一隻巴掌大的幼鳥落在她的手心。
那幼鳥渾身覆蓋著細密的淡青色絨羽,氣息有些微弱,不動也不叫,瞧著可憐極了。
寧禾一眼便認出這是隻啼月鳥幼崽,但和靈四的銀白不同,這隻啼月鳥並未變異,和露華秘境中遇見的那隻極為相似。
飛鴻界也是有啼月鳥的,只不過秘境之外數量稀少。
女修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叫住對方並且詢問飼養靈寵的方式很容易產生誤會,但若是不問,這隻幼鳥很可能撐不下去。
寧禾身上確實有飼養方法,這還是之前靈四未孵化出來時在宗門拓印的。
但寧禾並未將自己的那份給她,而是取出個空白玉簡重新拓印,將有關蒼元宗的印記和內容抹去才給了對方。
女修接過後快速翻閱,神情激動:“多謝道友!”
該給的靈石自然不會少,女修按照比市面上高出不少的價格支付靈石,強硬的不讓寧禾推拒。
“道友幫了我大忙,這靈石是應該的,道友若是不收下我心難安。”
二人穿著打扮瞧著便不普通,身上隨意拿出件裝飾都是法器,想來確實不缺這點靈石。
“道友,我名林以若,後會有期。”,“林以安。”
“寧禾,後會有期。”
三人交易完成就此分別,臨走前林以若還與寧禾互換了傳訊符,雖說都是往北走,但未必能再遇見,若是有緣相遇定會互相幫助。
寧禾沒有拒絕,有一點林以若說的對,就此分別後日後很難相遇。
這個插曲並未在寧禾心中留下甚麼痕跡,非要說的話無非是路上又賺了一筆靈石。
那邊林家雙子速度慢了下來,主要是林以若在研究怎麼飼養幼鳥。
“我運氣怎麼樣,無意中得到的竟然是啼月鳥,也不知道它怎麼孤零零的在外面,險些被妖獸吃了。”
林以安看了她一眼:“嗯,運氣好,撿了個被拋棄的弱鳥。”
“你這人真是多餘長嘴,給你毒啞算了。”
屬於雙子之間的嘴毒是真的毒,沒外人在林以安也不維持那副穩重的樣子了,時不時便刺激林以若幾句。
他們這一路過得倒是比寧禾歡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