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楓林裡靈氣波動傳出老遠,驚的四周的小妖獸落荒而逃。
碧綠青蛇吐著信子,召喚的風刃直指寧禾。
靈四振翅飛到青蛇上方發出清越啼鳴,啼鳴帶著靈氣攻擊震得青蛇動作一滯,趁這間隙寧禾躲避風刃揮出靈五,帶著電流的長鞭直劈蛇身七寸。
青蛇吃痛,尾巴猛地掃向寧禾,靈四立刻俯衝而下阻攔,青蛇見事不妙仰頭躲避,這一舉動卻露出腹部破綻,寧禾手腕輕抖,靈五靈活的纏住蛇身,靈氣催動下鞭身亮起銀紫,電流順著蛇身蔓延。
青蛇被電流灼燒“嘶嘶”叫喚,劇烈掙扎試圖掙脫束縛,靈四則飛到蛇頭上方持續啼鳴干擾讓它無法專注發力,寧禾趁機收緊長鞭,鞭身銀紫電流暴漲,只見蛇身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長鞭收回,靈四落下蹭了蹭寧禾的臉頰,一人一鳥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繼續朝著林深處走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
轉眼間兩月時間已到,寧禾退了月湖別院沒有絲毫留戀,繼續踏上自己的散修之路。
如今自己所處的玄黃城位於北域,但卻不是極北之地,寧禾思索片刻決定繼續朝北出發。
玄黃城雖地處北域卻始終沾著南域延伸而來的溫潤氣息,白日裡陽光和煦,夜晚也只是微涼,從未見過像凡人界冬季那樣漫天飛雪的景象,更沒有極北之地該有的凜冽與蒼茫。
對寧禾而言這裡的安穩終究是暫時的,或許以後的自己會回來,但現在的自己想要離開。
出城後寧禾停下腳步,取出一卷嶄新的飛鴻界地圖,這是她特意挑選的,比尋常地圖示註得更細緻,連許多偏僻地域都有簡要註解。
視線順著玄黃城的標記向北移動,越過幾處普通的城鎮與山林後最終停在一處區域上。
那區域旁寫著霜霧石林四個字,下方還附著一段註解:“石林密佈,常年覆霜霧,霧可淬體,無雪卻寒,霜落有聲。”
“霜霧石林......”
寧禾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她見過石林,卻從未見過常年覆霜霧的石林,按註解所說這裡不會下雪,卻比玄黃城冷上數倍,瀰漫的霜霧還能淬鍊身體。
別的不說,光是煉體一事寧禾便有極大興趣。
就這裡了,霜霧石林。
寧禾將地圖收好,踏上穿銀梭向著霜霧石林的方向出發,玄黃城的輪廓漸漸消失在身後。
霜霧石林不在玄黃城管轄內,距離很遠,並非走上十天半月就能到。
靈兔們如今愛極了小界珠內的生活,除了路上感應靈物外就是吃吃喝喝,偶爾再修煉修煉。
或許是鳥類天性,靈四更喜歡在外面,寧禾也不再拘著它,曾經的寧禾認為自己實力不夠強盛,無法護住它們,如今倒是想開了不少。
築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嬰,元嬰之上有化神,便是自己修到了化神還有上界,若是一直擔憂這個擔憂那個,那也太累了。
靈四不知道寧禾心中所想,它喜歡在外面翱翔,哪怕有時候外面的靈氣還不如小界珠內濃郁。
寧禾離開玄黃城已有三日,目前並未離開玄黃城管轄範圍。
這日,寧禾與一葫蘆樣式的飛行法器擦肩而過時,葫蘆上站著的修士停頓了一下,隨即開口詢問:
“寧道友?”
寧禾目視前方,沒成想聽到對方叫住自己,穿銀梭速度放緩,寧禾側頭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你是?”
那修士似乎想起了甚麼,抬手自面前一揮,一張豔如桃花的臉取代了剛剛那張平庸的面容。
“蘇道友?”,這張臉寧禾認識,是蘇鈴。
沒想到兩年未見如今離開玄黃城後倒是遇見了。
蘇鈴也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眼中滿是意外:“寧道友怎麼會在這裡?”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兩年前的邀請,笑著補充道:“這兩年我沒收到道友的訊息,便知道道友做了決定,原以為早就離開了,沒成想今日意外遇見。”
寧禾笑著頷首:“剛從玄黃城退了住處,打算往北去,蘇道友還在為城主府做事?”
“嗯,算起來也做了三年多外圍修士了,日常就是完成些委託或是留意有潛力的修士。”
蘇鈴停頓片刻後目光落在寧禾身上:“看道友這模樣,是打算一直以散修的身份走下去了。”
寧禾點點頭,語氣平靜:“自在慣了。”
蘇鈴聞言眼中露出幾分明顯的敬佩,隨後嘆了口氣:“散修這條路我走過,知道有多難,缺資源只能自己去拼,遇見危險沒人能搭把手,凡事都得靠自己,如今寧道友能堅持按自己的想法走是真的難得。”
她這話並非客套,都是出自真心。
蘇鈴頓了頓認真對著寧禾說道:“我也沒甚麼能幫道友的,只能真心祝你此去一路順遂,能平平安安地看完想瞧的風景,後會有期。”
這話沒有半分虛情,她們雖算不上朋友,卻也算有過交集,如今各奔東西唯有最實在的祝福最能表達心意。
寧禾心中微動,對著蘇鈴微微頷首:“多謝蘇道友的祝福,後會有期。”
蘇鈴點點頭,轉身朝著與寧禾相反的方向離開。
剛走沒多久蘇鈴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寧禾已轉身繼續往北,身影漸漸消失。
她曾經也這般想過,但終究敗給了現實,泯然眾人。
寧禾沒再回頭,靈四從小界珠內出來盤旋在她左右,時不時發出一聲啼鳴。
自己選的路,沒甚麼可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