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場上寂靜了片刻,並非修士們無惑可問,而是面對元嬰真君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寧禾確實沒聽過青竹真君的名頭,畢竟來玄黃城的時間不長,連昨日現身的那位元嬰真君都沒聽過。
青竹真君似早有預料並不催促,只是拿起紫竹杖輕點地面,剎那間無形的靈氣溢位順著高臺蔓延至廣場,被靈氣觸碰的瞬間修士們只覺心中的緊張與浮躁盡數散去,原本雜亂的思緒也變得清晰起來。
“多謝真君!”
有修士低聲道謝,隨即鼓起勇氣起身對著高臺躬身行禮訴說問題,青竹真君微微頷首耐心解答。
寧禾坐在蒲團上靜靜聆聽著,問題嗎?寧禾思索片刻發現自己好像並無修煉上的問題。
《歸元經》雖是殘篇但內容極為細緻,自己修行至今並未出現滯澀、停頓等問題,況且修行上有本源之力,任何不對之處都會被本源之力清除。
曾經在宗門拓印的術法就那麼幾個,早已練至臻境,若說問題寧禾要考慮的是再尋幾門術法,畢竟中品術法不能練至金丹期。
符籙之道?自從上次從李清悠那裡學到穩定之法後寧禾多加練習確實有所收穫,雖然繪製符籙的時間慢了許多,但符籙威力卻有所增長。
還有甚麼?養靈寵?靈兔們和靈四幾乎不用自己操心,溝通起來也沒問題。
思來想去自己心中似乎只有一個疑問,道是甚麼?自己所追尋的道又是甚麼?但......這個問題不是去問就能得到答案的。
若是修煉上真有問題寧禾不怕對著青竹真君說出,唯獨一個“道”,無論向誰訴說都得不到答案,唯有問自己。
三日時光悄然流逝。
當青竹真君在第三日黃昏宣佈問道大會結束時場上的修士們竟一時沒回過神來,有人還沉浸其中細細感悟,也有人望著高臺眼中流露不捨。
寧禾坐在蒲團上,這三日她雖未像其他修士那般提問卻聽得極為專注,收穫自然是有的。
“怎麼就結束了,唉......”
坐在寧禾身旁的修士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遺憾。
周圍的修士起身,三三兩兩朝外走去,結束了自然不用壓低聲音交談,原本安靜的場地重新熱鬧起來,話題從論道、答疑變成了對這三日的回味與感慨。
寧禾隨著人流向外走,剛走沒幾步便聽到不遠處兩名修士的閒談:“咱們要是能加入城主府就好了,聽說城主府裡有座悟道池,若能體驗一番......”
“別想了,那悟道池哪是輕易能進的。”
那修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知曉內情的無奈:
“我表哥三年前加入城主府,到現在還是外圍修士,連悟道池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聽他說要麼是修為達金丹期的真人,要麼在煉器、煉丹、符籙有頂尖天賦的修士,像咱們這種築基散修,就算能加入也只能在外圍打雜,根本挨不著悟道池的邊。”
“唉,我也知道難,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羨慕,要是能在悟道池裡修煉,運氣好來場頓悟,說不定還能摸到金丹的門檻......”
兩人的話語漸漸遠去,寧禾卻將悟道池記在了心裡。
倒是沒想到城主府還有這等寶地,在飛鴻界有關悟道的靈物可以稱得上有價無市,寧禾總共參加過兩次拍賣會,卻是一次都沒遇見過。
買千年雷髓時那些八階靈物價格高達幾十萬甚至百萬,這悟道類靈物價格只高不低。
想到這寧禾看了看隱息珠,怎麼感覺靈石還是不夠呢。
雖然不知道自己走的到底是甚麼道,不過眼下看來還是先走賺錢之道吧。
整整八日寧禾沒有回月湖別院,這八日無論是問道還是論道靈兔們都能順著小界珠聽見,不過看它們的樣子......
神識往裡一掃,嗯,應該是沒聽。
寧禾準備明日外出尋找妖獸給靈四練手,整日悶在小界珠內對靈四來說太過無趣,雖然小界珠內也能翱翔,但卻不如外面。
至於靈兔們?它們不愛出來,小界珠內靈氣充足,夠它們吃吃喝喝外加修煉了。
......
玄黃城外青楓林。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在枝葉間靈活穿梭,在它下方是一隻鐵背狼。
靈四翅膀一振發出一道清越的啼鳴,鐵背狼抬頭張望的間隙靈四俯衝而下,羽翼凝聚靈氣,利爪直取鐵背狼眼睛。
鐵背狼反應不及被靈四劃傷眼眶發出一聲慘叫。
寧禾沒有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處探查有無其他妖獸偷襲。
靈四許久沒有與妖獸對戰並不生疏,面對同修為的鐵背狼不過半炷香便獲勝,這一場鐵背狼失去性命,靈四隻掉落了些羽毛。
“做得好。”
寧禾撫了撫靈四的羽翼,還好,沒受甚麼傷,靈四親暱地蹭著寧禾的手掌。
不止靈四自己練習,寧禾也會與之一起挑戰修為更高的妖獸,自己是指望不上靈兔們戰鬥了,但靈四卻是可以的,是時候培養培養默契了。
休息片刻後一人一鳥繼續深入青楓林。
太陽落下時靈四已成功解決了七隻築基妖獸,羽翼雖添了傷口,眼神卻愈發明亮。
“孃親,我還能繼續!”
寧禾輕笑,真是將靈四憋得太久了,一天下來竟不覺得疲憊反而越打越精神。
可惜築基妖獸沒有妖丹,若是靈四能吸收妖丹實力只會更強,到時候修為怕是比自己還高。
寧禾還挺期待的。
今日天色已晚,雖然靈四還躍躍欲試但更聽孃親的話,直接鑽回了小界珠。
接下來的時間寧禾除了繪製符籙外便是帶著靈四出來,當初交的租金還剩兩月,足夠了。
寧禾仔細想過,玄黃城雖好,靈氣濃郁修士眾多,但這裡終究不是她想要停留的地方。
她想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想去飛鴻界的西域看看無垠的海,去東域看看蒼茫的戈壁,她想用自己的雙眼將飛鴻界的地圖看遍,用雙腳丈量這片完整的土地。
寧禾也認真想過加入勢力的事,城主府、宗門、家族,這些勢力或許能給她提供資源與庇護,但也會帶來束縛。
做散修的這些日子她習慣了自由,習慣了按照自己的節奏修煉,既然選擇做散修,那就以散修的身份繼續走下去,哪怕前路充滿未知和危險也比被困在一方天地裡看別人臉色行事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