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叔看著傅西洲胸有成竹的模樣,點點頭。
“好,等過幾天我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戴醫生,手術的事情我暫時不會考慮的,你們可以走了。”
他轉頭對那戴醫生揮了揮手說道。
翻譯把意思帶過去,戴醫生還想說甚麼,和叔皺了皺眉頭,對雞哥道:
“阿雞,送客。”
雞哥點頭上前,對著戴醫生做了個請離開的手勢。
戴醫生站在那僵了兩秒,拿起他的報告單,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往傅西洲這邊看了一眼,眼裡有著明顯的敵意跟不滿。
傅西洲跟他對視了一秒,戴醫生把眼神別開,哼了一聲,才出了門。
雞哥在背後啐了一口,
“甚麼玩意兒,自己沒本事還敢在這裡哼哼唧唧的。”
和叔讓人上了茶,自己坐下來,看著傅西洲,
“小夥子,你這一針灸下去,我是真覺得舒服了不少,你這本事是跟誰學的?”
傅西洲胡亂編造,
“跟鄉下的一個老大夫學的,他見過的病多,教了我不少東西。”
和叔點頭,沒再追問。
喝了兩口茶,傅西洲從布袋裡拿出人參跟靈芝,送到和叔的面前。
“和叔,感謝你的人昨天幫我們救出教授,這是我的小小謝禮。”
和叔把人參跟靈芝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一亮,
“好東西,哪來的?”
像這種品質好的野山參跟靈芝,在港城這邊很難尋到。
傅西洲解釋,
“這是黑省那邊的山裡挖的,這次帶過來就是想著這也算是一種通貨,沒想到也沒用到,就完成了任務,所以我就送過來感謝你。
“和叔,這個平時泡水喝,對身體有好處。”
和叔把東西放好,
“我就說你這小夥子是個實在人。”
他說完頓了一下,
“對了,老弟,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明天吧。”
和叔抿了抿嘴,跟他商量道:
“你看你能再留兩天不?”
傅西洲看他,
“怎麼了?”
和叔也不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有個老友,跟我認識十多年了,前兩個月查出來肺上有問題,一直在咳,醫生說是早期,讓他手術,他死活不肯,你幫我去看看他?”
傅西洲想了一下,
“行啊,你看甚麼時候去?”
“明天,我讓阿雞帶你去,他平常為人挺謙和的,但在面對身體的情況就變得很倔強,不好說話,等你跟他見面以後,他要是說一些不好的話,你別跟他計較。”
傅西洲笑了一聲,
“行,我知道了。”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和叔問起了這次救人的經過,傅西洲撿了幾段說,和叔邊聽邊點頭,說了句,
“要是時機合適,我也想為龍國做點甚麼。”
傅西洲看他,
“和叔有這個心,機會多的是。”
和叔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離開和叔家後,雞哥送傅西洲回到旅館。
臨下車的時候,傅西洲從兜裡摸出一塊金子,遞過去,
“雞哥,昨天的事情你幫了我個大忙,也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就送你這個作為感謝吧。”
雞哥一看,那是一小塊金子,成色很好,拿在手裡壓手。
他盯著看了兩眼,
“兄弟,這太重了,不用這樣,再說,我都是聽和叔吩咐的,和叔有關照著我們這些兄弟的。”
“拿著。”
傅西洲說,
“你帶著那幫兄弟在外頭跑腿,不能叫人白出力。”
雞哥掂了掂那塊金子,最後沒推辭,收進了口袋,“那哥們兒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事你開口,能幫的全幫。”
傅西洲拍了他一下,
“行。”
雞哥又說了一句,
“兄弟,明天那個人,你多擔待點,他脾氣是真的差,只要是關於疾病的,。”
“多差?”
雞哥想了一下,
“反正跟他說中醫好,他能罵你十分鐘。”
“但你要說西醫讓他做手術,他能罵你半個小時。”
經雞哥這麼說,傅西洲就心裡有數了。
他下了車回到旅館,這幾天的奔波勞累,讓他無暇再做別的。
吃了點東西,就躺下了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雞哥開車停在旅館門口,傅西洲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一路開到港城瑪麗醫院。
雞哥帶著傅西洲上了三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單人病房。
病房門半掩著,裡面傳出劇烈的咳嗽聲。
雞哥推開門走進去,傅西洲跟在後面。
病床上靠著一箇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塊手帕捂著嘴,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傅西洲看清中年人的長相,腳步停住了,這中年男人長得太眼熟了。
仔細一看,對方的眉眼輪廓跟自己親媽蘇雅琴有七八分像。
雞哥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中年人的後背,
“遠叔,好點沒?”
中年人好不容易止住咳,把手帕拿開,喘著粗氣說:
“死不了。阿雞,你來幹甚麼?老和讓你來的?”
雞哥拉了張椅子坐下,
“可不是嘛,和叔記掛你,讓我帶個人來看看你。”
中年男人抬起頭,視線落到傅西洲身上。
他盯著傅西洲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他總覺得眼前的人有故人的影子。
中年男人詢問雞哥,
“這後生仔是誰?”
雞哥指著傅西洲介紹,
“遠叔,這是和叔請來的神醫,姓傅,和叔昨天讓他紮了幾針,肝上舒服多了,特意讓他來給你看看肺。”
中年人一聽“神醫”跟“扎針”,臉直接拉了下來。
“中醫?”
雞哥點頭,
“是啊,傅兄弟本事大著呢。”
中年人抓起手邊的水杯就往地上摔,玻璃杯砸在水磨石地板上,瞬間碎了一地。
“滾!”
“甚麼狗屁中醫!全他媽是騙子!”
中年人指著門口大罵,
“老和自己腦子進水,還想來拉我入局?老子看西醫都說要開刀,扎幾根破針就能治好?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雞哥趕緊站起來勸,
“遠叔,你別急啊,和叔那是親身體驗過的,真管用。”
“管用個屁!”
中年人氣得又咳了兩聲,
“那些江湖騙子就是騙你們這種沒文化的!趕緊讓他滾,別髒了老子的病房!”
雞哥被罵得沒脾氣,轉頭看傅西洲,眼裡好像在說,看吧,就是這麼個情況。
傅西洲沒動。
他看著病床上的中年人,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叫蘇志遠?”
這是他大舅的名字,二舅叫蘇志輝,傅西洲剛剛聽雞哥喊他遠叔,所以猜測他是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