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帶著他們三人選了一個旅館住下。
港城的旅館不大,三層小樓,藏在一條窄巷子的盡頭。
傅西洲開了兩間房,自己跟石大倉各住一間,冷燕則是住最裡面那間。
折騰了這麼久,三個人都是一身疲憊。
石大倉往床上一倒就不想起來了,嘴裡嘟囔著,
“先生,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傅西洲沒搭腔,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靠在床頭閉了會兒眼。
他沒睡著。
腦子裡一直在想教授們的事。
上船之前,他把人交給了接頭的那幾個人,按理說應該沒甚麼問題了,後面就等著組織安排送他們回龍國。
他的任務算是完了。
但傅西洲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路太順了,反而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傅西洲想著這事情,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傅西洲醒來的時候,石大倉正蹲在走廊裡啃包子,手邊還擺了一碗粥。
“先生,我下去買的,湊合吃點。”
傅西洲接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還沒嚼完,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在敲門。
石大倉一把放下包子,手摸到了腰間,才開了門。
敲門的是刀疤臉。
他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全是汗,喘著粗氣,進門就看著傅西洲說了一句話。
“出事了。”
傅西洲手裡的包子沒放下,看著他。
“進來說。”
隔壁的冷燕也聽見了聲音,緊跟著進門。
刀疤臉關上門,壓低聲音:
“教授們在轉移的途中被截了。”
石大倉一下蹦了起來,
“被誰截了?”
“日不落國的人。”
刀疤說道。
屋裡安靜了兩秒。
傅西洲把包子放到桌上,擦了擦手,
“到底怎麼回事,詳細說清楚。”
刀疤臉靠在牆上喘了兩口氣,才開口:
“昨晚咱們把人交接出去之後,接頭的那幾個同志帶著教授們往安全屋轉移。”
“車隊走到半路上,被一夥人攔了。”
“對方訓練有素,開了三輛車,直接把咱們的車逼停了,打了一場,咱們的人受了傷,教授全被帶走了。”
石大倉罵了一句,
“他媽的!這幫王八蛋!咱們千辛萬苦從醜國弄出來,他們倒好,半路截胡!”
傅西洲沒罵人,問了一句,
“我們的人傷得重不重?”
刀疤臉色很難看道:
“兩個中了槍,命保住了,現在在救治。”
冷燕追問:
“教授們呢?人被帶到哪去了?”
刀疤臉搖頭,
“還在查,上頭已經發了緊急指令下來,讓咱們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接回來。”
傅西洲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
窗外是港城的街道,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他想了一會兒,轉過頭來。
“日不落國的人在港城有多少勢力?”
刀疤臉說:
“不少,港城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情報站、安全屋、線人,一套一套的,比醜國人還難纏。”
傅西洲又問:
“上頭有沒有說讓咱們怎麼幹?”
“沒有具體方案,就一句話,把人弄回來。”
刀疤回答,他也沒有頭緒,只能找到傅西洲一起商量。
畢竟,他們三個人就救出了三個教授,實力肯定不簡單。
石大倉急了,
“那咱們總共就這麼幾個人,怎麼跟日不落國的情報部門幹?”
冷燕詢問刀疤臉:
“你手底下還有幾個人能用?”
刀疤臉伸出三根手指,
“就三個,加上你們三個,一共六個人。”
“六個人去跟日不落國的特務搶人?”
石大倉瞪眼,語氣有些著急,
“這不是送死嗎?”
傅西洲沒接話,腦子在快速轉。
六個人,確實不夠。
就算他有系統,有隱身衣,有瞬移,但教授一共五個,加上家屬,十多口子人,要從日不落國特務手裡全弄出來,光靠他們幾個根本不夠。
他需要幫手。
港城這地方他不熟,上頭的人手又不夠,正規的路子走不通。
那就走不正規的。
傅西洲想到了一個人。
和叔。
之前在港城的時候,他也算是幫和叔做了一件事,現在想來,小鬼子應該找新記得麻煩了。
和連勝應該搶佔了不少的地盤,看在這個份上,和叔應該願意幫忙。
就是找和叔幫忙,等於暴露了他是龍國人的身份。
管不了那麼多了,傅西洲對刀疤臉說:
“你先去查教授被帶到了哪裡,有訊息馬上通知我,我要去找一個人。”
“你要幹甚麼?”
刀疤臉問。
“找人幫忙。”
傅西洲回答,開始收拾起來。
刀疤臉看著他,也沒多問,轉身走了。
傅西洲換了件衣服,對石大倉跟冷燕說:
“你們留在旅館等訊息,哪也別去。”
石大倉不樂意了,
“先生,你一個人去找甚麼人?靠不靠譜?”
“靠譜。”
傅西洲沒再多解釋,下了樓,出了巷子,拐進了港城的街道里。
他打了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是個本地人,聽到那個地址愣了一下,多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開車走了。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了一條老街的巷口。
巷子不深,兩邊是舊樓,樓下開著幾家鋪面,有賣乾貨的,有賣香燭的。
最裡面有一家茶餐廳,門臉不大,門口擺著兩張塑膠桌子,幾個穿背心的男人在抽菸喝茶。
傅西洲走過去,在門口站住了。
一個光頭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找誰?”
“我找雞哥。”
傅西洲道,雞哥是和叔的得力手下,即使他現在跟和叔搭上線了,他也不會不把雞哥放在眼裡。
所以,這次他還是找雞哥引薦。
光頭打量了他兩下,“你哪位?”
傅西洲淡淡道:
“你跟雞哥,姓傅的人找他就行了。”
光頭撇撇嘴,轉身進了茶餐廳。
不到兩分鐘,雞哥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了根金鍊子,嘴裡叼著根牙籤,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