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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和叔

2026-04-26 作者:黃金一籮筐

三人回到公寓,誰都沒睡。

傅西洲開始檢查鐵盒子裡的東西。

檔案、膠片,一樣不落,全部都是袁首長想要的。

傅西洲對他們兩人說:

“東西拿到手,等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回粵省,然後坐飛機回到京市,將東西給袁首長。”

傅西洲不是不想現在回去,但這會兒聯絡鐘錶匠安排他們回去,也不一定有船。

只有等明天聯絡了鐘錶匠,然後晚上才能坐船離開。

冷燕和石大倉點了點頭,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收拾好,兩人就睡了會兒。

傅西洲坐在沙發上,閉眼養了一會兒神。

天還沒亮,外面就不對了。

樓下傳來車門關的聲音。

傅西洲聽力靈敏,聽出了不是一輛,好幾輛。

石大倉聽見聲響從窗簾縫往外看了一眼,回過頭來,臉色不好看。

“先生,下面來了一幫人,扛著傢伙的。”

傅西洲站起來,也看了一眼。

七八輛車,停了一條街。

二三十號人,有的蹲著抽菸,有的靠在車上。

打頭的那輛車旁邊站著雞哥。

“是雞哥的人。”

傅西洲說。

冷燕手摸到了腰上的刀。

“不要輕舉妄動,你們等等我,我將東西藏好。”

傅西洲轉過身走進房間,假裝是藏情報,實際上是將情報藏在了空間裡頭。

他走出房間,對冷燕和石大倉說,

“東西我已經藏好,他們肯定搜不到,你們兩個跟我下去,別緊張,該說甚麼我來說。”

石大倉問:

“要是打起來呢?”

“打不起來。”

三人收拾了一下,推門出去。

下了樓,雞哥正叼著煙等著。

看到傅西洲出來,雞哥把煙吐了一口,沒笑,

“傅老闆,早啊。”

“早。”

傅西洲走過去,一臉不高興,

“雞哥,你這陣仗甚麼意思?搞得我以為打劫呢。”

雞哥沒接話,看著他。

“為啥這樣?傅老闆心裡不是最清楚嗎?”

“我哪知道為啥這樣?說起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吐槽一聲”

傅西洲罵罵咧咧的,一副生氣模樣,

“媽的,那個山本健司真不是個東西,你知道他昨晚說甚麼?”

“說甚麼?”

“他要我的女保鏢陪他過夜,說陪了就將情報賣我,不然就給日不落國的人。”

傅西洲指了指冷燕,聲音大了起來,

“他媽的,我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不給錢,他居然打起老子的女人的主意,我當場就拒了。”

冷燕聽著傅西洲的話,臉上有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雞哥沒接茬,臉上掛著一層冷笑。

“然後呢?”

“然後那狗日的翻臉了,說不跟我合作了,還不讓我走。”

傅西洲攤開手,

“他的保鏢先動的手,我兩個保鏢反擊了一下,把人撂倒了,我們就走了。”

“撂倒?”

雞哥嗤了一聲,

“傅老闆,這時候你就別裝傻了,山本健司死了,連他的四個保鏢,加上外面走廊的兩個,全死了,料理店頂樓的包間裡血都淌到走廊上了。”

傅西洲愣了一下,演得很到位。

“死了?怎麼可能?”

“死了。”

雞哥盯著他,

“還有六個日不落國的人,也死了,在樓梯間裡,槍傷、刀傷,還有一個是被很細的東西勒的。”

雞哥說很細的東西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掃了一下冷燕。

傅西洲搖頭,

“雞哥,你不能把這事賴在我頭上,我走的時候山本的人還活著,雖然被打了,但活著。”

“至於那六個日不落國的,我們下樓的時候碰上了,那幫洋鬼子端著槍就衝上來了,我們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殺他們?”

“你說你跑了?”

“對啊,我他媽又不是特種兵,面對六把槍我跑還來不及呢。”

雞哥咂了咂嘴,看了看石大倉,又看了看冷燕。

“那山本和那六個人,誰殺的?”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日不落國的人和山本的人火拼了呢。”

傅西洲一臉無辜,

“我走的時候看到日不落國的人往樓上衝,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拉著人就跑了。”

雞哥盯著他看了十來秒。

“傅老闆,不是我冤枉你,你昨天找山本,然後赴約,山本就死了,你說不是你乾的,誰信?”

“雞哥,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傅西洲兩手一攤,

“你要是不信,搜啊,搜我身上,搜我房間,要是能搜出任何跟山本有關的東西,你當場弄死我,我沒二話。”

雞哥挑了挑眉。

“當真?”

“當真。”

雞哥回頭一抬手,四五個小弟衝了上來。

“搜。”

兩個人圍住傅西洲,從頭到腳,兜裡、腰上、鞋裡,翻了個遍。

甚麼都沒有。

又搜石大倉,除了一包煙和幾塊錢零錢,甚麼也沒有。

搜冷燕的時候,冷燕退了一步。

“讓女的來搜,老子的女人,都捨不得讓別人碰一下。”

傅西洲說。

雞哥叫了個女的過來,把冷燕從頭摸到腳,連頭髮都翻了。

刀搜出來了,槍也搜出來了,但跟情報沒半點關係。

“上樓搜房間。”雞哥一揮手。

七八個人衝上樓,翻箱倒櫃,連馬桶蓋都掀了,床墊都劃開了。

折騰了快二十分鐘,一個小弟下來搖頭。

“哥,啥都沒有。”

雞哥看著傅西洲,眯起了眼。

傅西洲抱著胳膊站在那兒,一臉“我早說了”的表情。

冷燕跟石大倉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都懸著,但面上沒露。

東西明明在傅西洲手裡,他們親眼看著他收的,但搜遍了全身和房間,甚麼都沒有。

這人到底把東西藏哪了?

雞哥沉默了一會兒,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

“行。搜不出來就搜不出來,但傅老闆,有個人想見你。”

“誰?”

“和叔,咱們和聯社的老大。”

傅西洲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和叔?雞哥你不才是和連勝的老大嗎??”

雞哥被這話逗笑了,擺了擺手。

“我算個屁?我就是底下跑腿的,和叔是真正的話事人,港城這邊的地盤,他說了算。”

傅西洲點點頭,

“那見就見。”

“跟我走。”

三人被塞進一輛黑色麵包車,前後各有一輛車跟著。

車開了大概半小時,拐進了一片山上的別墅區。

門口有人站崗,看到雞哥的車,放行了。

車停在一棟三層別墅前面。

院子挺大,種了些花花草草。

幾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臺階上,腰上都鼓著一塊。

雞哥帶他們進去。

客廳很寬敞,擺了一套紅木傢俱,茶几上放著一套功夫茶具。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花白頭髮,瘦長臉,穿一件白色唐裝。

眼睛不大,但精得很。

“和叔,人帶來了。”雞哥說。

和叔放下茶杯,打量了傅西洲一圈。

“坐。”

傅西洲坐下了。

石大倉和冷燕站在他身後。

和叔給傅西洲倒了杯茶,推過去。

“年輕人,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和叔您問。”

“山本健司,是不是你殺的?”

傅西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和叔,雞哥的人剛搜完我,身上甚麼都沒有,房間也甚麼都沒有,我要是殺了山本,動機是甚麼?我跟他做生意沒做成是沒錯,但我犯不著殺他。”

和叔沒說話,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著。

“你犯不犯得著,我不管。”

和叔說,

“但現在的情況是,山本死在了我的地盤上,他每年給我兩百萬港幣的保護費,他死了,他背後的小鬼子政府要找我算賬。”

“那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不管跟你有沒有關係。”

和叔的聲音不大,但底氣很足,

“你是最後一個見山本的人,小鬼子那邊查到你頭上是早晚的事,到時候你人一走,他們將事情怪在和聯勝頭上,我很為難。”

“再說,還死了日不落國的人,現在港城啥情況,你最清楚。”

傅西洲沒急著回話。

他喝了口茶,想了想,才開口。

“和叔,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但是我給你出個主意,可以讓和連勝撇開這次事故的責任。”

“說說看,啥主意?”

“和聯勝跟新記,是不是有矛盾?”

和叔的手停了。

雞哥在旁邊也看過來。

傅西洲說:

“山本死了,港城這麼多幫派,小鬼子政府不可能一個一個查,他們需要一個兇手,一個交代。”

“你接著說。”

和叔眼光犀利地看著傅西洲,

“把這事栽給新記。”

和叔沒吭聲。

傅西洲繼續:

“小鬼子政府要是把矛頭對準新記,新記就得拿人力物力去應付,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和叔趁這個機會,把新記在旺角和深水埗的地盤吃了,一石二鳥。”

和叔看著傅西洲,過了好一會兒,笑了一下。

“你這腦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傅西洲沒謙虛。

和叔的笑收了。

“主意是好主意,但小鬼子的情報部門不是吃素的,光靠嘴皮子說是新記乾的,他們不會信。”

“所以要有證據。”

“甚麼證據?”

傅西洲說,“你們可以做一份跟山本手裡情報相似的假情報,放到新記的地盤上,小鬼子去查的時候,一搜就搜到了。”

和叔搖頭。

“新記的老大阿新那個人,精得跟猴一樣,他的別墅守得比山本還嚴,誰能把東西放進去?”

“我能。”

傅西洲淡定道。

和叔看了他一眼。

雞哥在旁邊嘬了一口茶,差點嗆著。

“你?”

“對。”

傅西洲說,

“但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從今天起,山本健司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管以後查出甚麼,和聯勝不能找我麻煩。”

和叔看著他,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了。

“你要是真能把東西放進阿新的別墅,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那就這麼定了。”

傅西洲站起來,對冷燕和石大倉說: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冷燕皺眉,

“又一個人去?”

“嗯。”

“我跟你一起。”

冷燕道。

這件事也不輕鬆,傅西洲再厲害,她也擔心壞事。

“不用。”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人多反而礙事。”

冷燕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後沒說。

傅西洲轉向和叔,

“阿新住哪兒?”

雞哥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送你過去,他家在淺水灣那邊,我帶你認路。”

“送到附近就行,別太近。”

雞哥點頭。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淺水灣。

雞哥把車停在一條上坡路的拐角。

“前面那棟白色的就是。”

雞哥指了指坡上,

“門口常年四個人,院子裡還有巡邏的,少說七八個,阿新這人疑心重,連自己老婆都不信,你真能進去?”

“你等我。”

傅西洲推門下了車。

“多久?”

“一小時以內。”

雞哥靠在座椅上,點了根菸,半信半疑。

傅西洲沿著坡路往上走了一段,拐進路邊的一片樹林。

確認四周沒人後,他閃身進了空間。

先辦正事要緊。

他在空間裡找出兩張白紙,又從之前繳獲的檔案裡抽了一頁出來,照著上面的格式,寫了一份假情報。

內容很簡單他胡亂編造,但是日期、簽名、格式,全都照著原版來的。

然後傅西洲從空間裡拿出隱身衣,穿上,走了出來。

白色別墅在坡頂,圍牆兩米多高,鐵門半開著。

門口四個人,兩個坐在摺疊椅上打牌,兩個站著抽菸。

傅西洲走近了。

大門的鐵門有縫,夠他側身擠進去。

他貼著門框,從兩個抽菸的中間過去。

一個人的菸灰掉在地上,差點掉到他腳面上。

他屏住呼吸,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丁點動作,免得那些人發現不對勁。

菸灰落地,那人彈了彈菸頭,繼續跟旁邊的人聊天。

傅西洲慢慢往裡走。

院子挺大,停了三輛轎車,傅西洲猜測這車的玻璃都是防彈的。

醜國的先進玩意。

傅西洲站在原地開始打量著一切。

花園裡有個噴水池,兩個人繞著院子轉,間隔大概五分鐘一圈。

他等巡邏的人走遠,快步穿過院子,到了別墅的正門。

正門是關著的。

他試了一下門把手,鎖了。

側面有個窗戶開著半扇,紗窗沒關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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