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知道李科長這是有所懷疑。
但他很淡定,畢竟他都說了,在國外的週刊上也沒見過。
傅西洲隨口回答:
“我之前在京市機械廠上班的時候,閒著沒事琢磨的,不過一直沒整套完整的設計,後來下鄉了,時間多了,就將一整套設計給設計出來了。”
李科長盯著傅西洲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好、好啊,沒想到咱們省還有這麼厲害的年輕人才,鄭廠長,你可撿到寶了。”
鄭明輝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趙建國也走過來。
他沒看圖紙,但鄭明輝跟李科長都認同傅西洲,那說明這圖紙沒問題。
他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欣慰道:
“小夥子不錯,好好幹,等這套裝置研發成功,我給你記功。”
傅西洲點點頭,
“謝謝領導。”
鄭明輝送走領導,回來拍著傅西洲的肩膀,笑著道:
“可真有你的,剛才我都捏了一把汗,生怕李科長挑出啥毛病。”
傅西洲笑了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圖紙沒問題,換誰都挑不出毛病的。”
周大勇湊過來,笑呵呵道:
“鄭廠長,你看傅同志這麼厲害,晚上咱們要不要擺一桌,給傅同志接風啊。”
鄭明輝立馬點頭,
“那必須的,我已經跟食堂大師傅給打過招呼了,我掏錢,咱們都吃點好的去,給傅同志接風。”
車間裡的工人一聽有飯吃,都樂得不行,一個個幹活更有勁了。
傅西洲站在車間裡,看著忙碌的工人,心裡也是充滿幹勁。
等這邊的事情完成,拿到了榮譽,他就趕緊迴向陽屯去。
雖然有大隊長看著,但傅西洲還是有些不放心。
晚上的接風宴,鄭明輝直接安排在了廠子食堂。
他自己掏錢,讓大師傅炒了六個硬菜,有紅燒肉,有燒雞,紅燒肘子,還有青菜炒臘肉,豬肉燉粉條,跟一盤花生米。
一大桌子的菜,饞得車間的人直流口水。
周大勇樂呵道:
“還好鄭廠長將傅同志分到我們第一車間了,不然咱們還不能蹭上這頓豐盛的接風宴呢!”
鄭明輝舉起杯子,
“來,大夥兒都把杯子舉起來,以茶代酒,咱們歡迎傅同志加入咱們第一機械廠的大家庭!”
工人們都跟著起鬨,紛紛舉杯。
傅西洲也端起杯子,跟眾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茶。
這麼多好菜,沒酒實在可惜,傅西洲詢問鄭明輝,
“鄭廠長,咱們能喝酒不?”
鄭明輝放下杯子,道:
“能啊,都已經下班了,當然可以喝酒,只不過食堂這邊沒有酒,大家要是想喝酒基本上都是打菜回家吃的。”
傅西洲聞言點點頭,他拿起放在椅子底下的布袋,假裝往裡面拿東西。
實際上他是從空間裡拿了兩瓶茅臺出來。
傅西洲將茅臺拿出來,放在桌子的中間。
“感謝鄭廠長的熱情招待,這兩瓶好酒,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今兒高興,拿出來跟大夥兒一塊喝了,以後大家在一個車間工作,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容”
眾人看著那兩瓶茅臺,眼睛都直了。
“這是茅臺啊?”
周大勇拿起一瓶看了看,確認是真的,咋舌道:
“傅同志,你這可是下了血本了啊,這酒金貴著呢,咱們喝喝二鍋頭就行了。”
鄭明輝也樂了,
“就是,傅同志,你這太客氣了。”
傅西洲笑道:
“沒事,酒就是拿來喝的,大家喝得高興就行。”
“敞亮!”
“傅同志夠意思!”
有了這兩瓶好酒,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換盞,很快就喝了個盡興。
酒足飯飽,鄭明輝說起了傅西洲住宿的事。
“傅同志是臨時借調,不是長時間住,咱們廠也沒空的家屬房,你們車間幾個單身漢,誰能先騰個位置出來,先讓傅同志住下?”
鄭明輝話音剛落,喝得臉紅脖子粗的周大勇就一拍胸脯。
“鄭廠長,讓傅同志住我那!我那寬敞,就我一個人!”
鄭明輝看向傅西洲,
“傅同志,你看呢?”
傅西洲點點頭,
“行,那就麻煩周主任了。”
“麻煩啥?走,傅同志,我帶你回家!”
周大勇勾著傅西洲的肩膀,倆人晃晃悠悠地往家屬樓走。
路上,傅西洲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大前門,遞給周大勇一根。
“周主任,抽根菸。”
周大勇接過來,傅西洲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
“兄弟,以後別叫啥主任了,叫我勇哥就行。”
周大勇吸了一口煙,吐出個菸圈。
傅西洲從善如流,
“行啊,勇哥。”
他隨口問道:
“勇哥,你咋一個人住呢?嫂子跟孩子沒在縣城?”
畢竟周大勇看著年齡也不小了。
傅西洲也沒想到他居然是自己住在家屬樓。
周大勇嘆了口氣,
“都在鄉下老家呢,我是趁著好機會,讀了箇中專,特招進來的,想把她們接過來,也沒那麼容易。”
傅西洲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很快就到了周大勇家。
屋子不大,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收拾得還算乾淨。
兩人剛坐下,就有人敲門。
周大勇去開了門,是車間的兩個工人。
他們手裡抬著幾塊木板,還有兩個長條凳。
“周主任,廠長讓後勤送來的,給傅同志搭個床,讓他先將就一下。”
周大勇一聽,眼珠子一瞪,
“這哪成?讓傅同志睡這破板子?開甚麼玩笑。”
他一把將兩個工人推進屋,指著自己的床說:
“你們把這玩意兒搭起來,我來睡!傅兄弟睡我的床。”
傅西洲趕忙攔住他,
“勇哥,你別客氣,我年輕,睡哪都行,睡木板挺好。”
“那不行!”
周大勇脖子一梗,有了車間那幾件事,加上那兩瓶茅臺,現在傅西洲在他的心中是一等一的重要。
“你是咱們廠請來的人才,是知識分子,哪能讓你睡木板?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咱們第一機械廠不會待客?”
兩個工人也跟著勸,
“是啊,傅同志,你就睡周主任的床吧,他皮糙肉厚的,睡木板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