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聽著父親跟大哥的對話,哭笑不得。
他將韭菜洗乾淨後,切碎,將雞蛋炒好,倒入韭菜裡頭,再加上調味料攪拌好,將中午就揉好的面拿出來,揉搓幾下排氣過後就對著院子裡的父親跟大哥道:
“爸,大哥,可以包餃子了。”
傅文斌跟傅建廷聞言走進廚房,捲起衣袖開始忙活。
傅建莘跟傅巧芯回來後,見他們在包餃子,就想著來幫忙。
傅西洲沒讓他們幫忙,
“你們平常要上工就沒時間看書,這會兒下工了,趕緊去看書。”
因為小弟小妹都不是小孩子了,傅西洲不好讓他們跟傅軟軟一個待遇,免得落人話病。
所以他們看書的時間隨著要上工,大幅度的減少。
傅巧芯道:
“二哥,那些書裡的知識,我已經學習的差不多了,雖然沒你厲害,但基本上全都明白了。”
傅建莘點頭,他也是一樣的。
自從靜下心學習以後,他就發現自己學的很輕鬆。
傅西洲一邊包餃子一邊說:
“那也不能懈怠,溫故而知新,你們趕緊去。”
傅文斌道:
“對,聽你們二哥的,趕緊去學習。”
傅巧芯跟傅建莘只好聽話的回了西屋繼續學習。
餃子包好以後,蘇雅琴跟喬夏雪也帶著傅軟軟回來了。
蘇雅琴看見他們父子在廚房裡忙活,洗手後就要幫忙。
傅西洲道:
“媽,不用忙活了,已經包完了,這會兒下鍋煮一下就能吃。”
蘇雅琴聞言,點點頭,沒說話。
傅文斌一下子就察覺到蘇雅琴的不對勁,問道:
“怎麼悶悶不樂的?”
蘇雅琴嘆息一聲,便站在廚房門口跟他們說起來,
“今天有一個學生家長來學校說要給他們的孩子退學,讓學校將學費給退了。”
傅建廷問:
“那家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蘇雅琴道:
“沒發生啥事,就是說想讓小姑娘回家做家務,照顧剛出生的弟弟。”
“我沒同意,也跟校長反應了這件事,校長說會處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說服這個家長。”
“那孩子還這麼小,能幹啥活?這個時候學習一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至少長大後不是個文盲。”
傅西洲贊同點頭,想到小學的校長是公社派來的,應該有辦法的,便安慰母親,
“媽,就讓校長去處理吧。”
“不過說起文盲,我感覺咱們屯還是挺多文盲的。”
傅建廷蹲下開始給鍋生火,一邊添木材一邊說:
“是挺多的,之前我上工的時候,跟我一起幹活的,十位數的加減都要算半天,還算不準,聽說是沒咋上過小學。”
王老頭從門外進來,聽見他們說的,便說:
“那個年代吃口飯都困難,活著也是僥倖,誰會送孩子去上學?”
“不過文盲不文盲的,在這個屯子裡面,還真的不太重要,大家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正常。”
傅西洲聽著老頭子說的話,心裡卻有了一個想法。
水燒開後,他放了餃子。
很快,餃子就熟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餃子。
晚飯過後,傅西洲沒在家裡多待,而是去了王老頭的家。
他簡單的將自己那屋給收拾了一下,然後門一反鎖,他就進了空間。
在靈泉裡痛快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傅西洲就出了空間,坐在椅子上,繼續埋頭畫那份複雜的設計圖。
等時間差不多了,他估摸著周圍的村民都睡著了,便披著隱身衣來到傢俱廠。
他將傢俱廠的門開啟,將裡頭製作好的傢俱給收進空間,打算等多幾套傢俱再一次性的跟狗都不賣傢俱交換。
而且,傅西洲也想著看能不能開拓現在的市場。
將傢俱收進空間以後,傅西洲關上門,回到王老頭家,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兩日,傅西洲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白天在田裡上工,賺工分,晚上就回自己的小屋畫圖紙。
這天下午,他正在田裡除草,就看見孫小雨慌慌張張地從村口那邊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
“傅知青!傅知青,不好了!”
傅西洲直起身,看著孫小雨跑到跟前,氣都喘不勻了,眉頭皺起,
“孫知青,怎麼了?”
“出事了!蘇老師、就是你母親被人欺負了!”
孫小雨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快跟我來。”
傅西洲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跟著孫小雨往村頭跑。
王大根剛好在他的附近忙活,聽見孫小雨說的,立刻招呼著幾人跟上。
傅西洲邊跑邊問:
“怎麼回事?說清楚。”
孫小雨跟在他身邊,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
“是靠山屯的人,蘇老師去家訪,勸他們家讓女兒上學,結果那家人不講理,說女娃讀書沒用,還……還動手推了蘇老師一下!”
“他們知道蘇老師是你的母親,就要關門,不讓蘇老師走,還說要替他們大隊長劉金寶報仇,把氣撒在蘇老師身上!”
“蘇老師不顧危險將我推出來的,讓我趕緊回來叫人。”
傅西洲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又是靠山屯那幫玩意兒。
王大根聽見孫小雨這麼說,心裡的怒火騰騰燃起,
“他孃的,靠山屯這群雜碎反了天了還!敢扣我們向陽屯的人?”
村裡其他幹活的漢子見傅西洲跟王大根往外走,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也都放下了手裡的活,呼啦啦跟了一大群人過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向靠山屯。
孫小雨將人帶到那戶人的家門口。
傅西洲剛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叫罵聲。
“你個臭婊子,還敢管我們家的事,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
傅西洲的怒火升騰而起,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就狠狠踹在了門上。
木門不堪重負,門栓直接被踹斷了。
屋裡的吵嚷聲停了下來。
傅西洲一眼就看到母親蘇雅琴被兩個中年婦女推搡著,臉上有一道清晰的紅痕。
他心裡的怒火直衝腦門。
“你們他媽的找死!”
傅西洲吼了一聲,整個人跟頭獵豹一樣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