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西洲,你家咋養那麼大一隻狗啊?”
張會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狗,這會兒沒感受到狗的惡意,他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看門的一把手咋樣?這狗不錯吧?”
傅西洲給他介紹道。
張會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狗挺威風的,但是不咬人吧?”
“不咬人,走吧,進去,但是豬的事情你可別跟我家裡人說。”
傅西洲叮囑著。
張會民點點頭,
“放心,我不亂說。”
傅西洲聞言便將張會民帶進了屋裡。
“爸媽,我帶了個朋友回來。”
傅西洲說道,屋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蘇雅琴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
“西洲,這位是……”
“媽,這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我在京市最好的兄弟,張會民。”
傅西洲介紹道。
他又對張會民說:
“這是我媽,我爸,我大哥大嫂,還有我弟我妹,這位是我的師父,還有其他三位是我的幹爺爺。”
傅西洲指了一圈給張會民介紹人。
張會民有些拘謹,連忙喊人,
“叔叔好,阿姨好,大哥大嫂好,小弟小妹、各位老爺子好。”
傅文斌點點頭,嚴肅的臉帶著點笑容,
“會民是吧,歡迎歡迎。”
蘇雅琴更是熱情,
“會民快坐,外面冷吧?巧芯,趕緊給客人倒杯熱水。”
“好咧。”
傅巧芯立刻進了廚房。
傅建廷跟喬夏雪也跟著站起來,笑著跟張會民打招呼。
傅軟軟躲在喬夏雪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張會民。
傅建莘也道:
“會民哥好。”
幾位老爺子也是很熱情的問候著。
張會民被這陣仗弄得臉都紅了,
“各位,我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準備甚麼,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說著從口袋掏出兩張大團結,
“這個就是我的小小心意。”
“別這樣。”
傅西洲手一擋,說甚麼也不肯收這個錢。
“咱們都是好兄弟,不興來這一套。”
他說著,對家人解釋:
“爸媽,會民想要體驗一下鄉下的生活,打算留在我們這邊過年。”
“那敢情好啊。”
蘇雅琴熱情道:
“會民,你跟西洲是兄弟,就不用那麼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是,安心住下過年。”
她說完頓了頓就說:
“西洲,會民,你們先暖暖身子,我去做飯,對了,會民有甚麼忌口的不?”
沒等張會民說話,傅西洲一邊將東西放下一邊說:
“媽,這小子啥都吃,不過不用你忙,我來忙就好。”
他說著就提著肉跟布袋子進了廚房。
蘇雅琴跟了進去,
“西洲,還是我來吧,你好好陪著會民。”
“媽,你出去陪會民聊聊天,我一個人就行,再說,我更瞭解他的口味呢。”
“說的也是,那你要是忙不過,就來喊我。”
蘇雅琴叮囑。
“好。”
傅西洲將蘇雅琴推了出去。
廚房裡很快就傳來了剁肉的聲音。
東屋裡,張會民跟傅文斌聊了起來,他嘴甜人也開朗,沒一會兒就把傅家人跟幾個老爺子逗得哈哈大笑,氣氛很是融洽。
傅文斌又問起張會民,
“會民,你跟西洲早就約好了的?”
不然兒子怎麼那麼碰巧的將人給接回來?
張會民想到傅西洲叮囑的,正要編造藉口,傅西洲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就是約好的,不然我前幾天就去縣城了。”
張會民點頭,
“是的,之前我就給他打電話,問過方不方便。”
蘇雅琴嗔怪道:
“西洲這孩子,提前約好了也沒跟咱們說,害的家裡啥都沒準備。”
張會民想起傅西洲扛著的那半扇豬,還有各種物資。
這還算沒準備嗎?
“蘇阿姨,別這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就不用那麼客氣的。”
一個多小時後,傅西洲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紅燒肉、白菜燉豆腐、酸菜炒粉條、地三鮮,還有一個大骨頭湯,主食是白麵饅頭。
滿滿當當一大桌子菜,香氣撲鼻。
張會民眼睛都看直了,
“我……”
張會民被驚的一口臥槽差點說出口。
想到這會兒有那麼多長輩在,還有個小朋友,他硬生生打住,說道:
“我的天,西洲,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
“別貧,趕緊洗手吃飯。”
傅西洲招呼道。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傅西洲還拿出了一瓶老酒,給傅文斌跟傅建廷還有幾個老爺子一人倒了一杯。
“會民,你也來點?”
“來,必須來點!”
張會民早就饞了。
跟傅西洲當了那麼多年的兄弟,他還嘗過兄弟的手藝呢。
傅西洲也給他倒了一杯酒,
“別喝多,等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屯裡走走。”
張會民點頭,
“成。”
一頓飯吃得是熱熱鬧鬧。
張會民一邊吃一邊誇,
“西洲,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居然有這手藝,等你回城以後不知道幹啥就去食堂應聘大師傅得了。”
傅西洲含糊道:
“再說吧。”
等他回城,也是到了好時機,國營廠子也不再算甚麼香餑餑。
等那時候,家人都回了京市,他說不定會南下去找尋一番機會,自己乾點事業。
吃完飯,傅西洲從兜裡掏出幾個用紙包著的東西。
他先是遞給蘇雅琴,
“媽,給你買的。”
然後又分給喬夏雪跟傅巧芯,
“大嫂,小妹,你們也有。”
最後,他拿出一個粉色的,遞給傅軟軟,
“軟軟,這是你的。”
幾個女人開啟一看,是嶄新的頭花,紅的粉的,上面還帶著亮晶晶的小珠子。
“你這孩子,又亂花錢。”
蘇雅琴嘴上說著,眼睛卻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喬夏雪跟傅巧芯也紅著臉道了謝。
傅軟軟最高興,拿著頭花就讓喬夏雪給她戴上,
“媽媽,快給我戴上,我要給二叔看!”
喬夏雪將女兒的頭花收好,輕輕摸著她的頭說:
“軟軟乖,你二叔叔給你送這個是讓你過年的時候戴的,媽媽先幫你收好,等過年的時候再拿出來戴,好不好?”
傅軟軟看著漂亮的頭花,乖巧點頭,
“好的,媽媽。”
張會民在一旁看著,心裡羨慕得不行。
他母親身體的緣故,家裡就只有自己一個孩子,以前可沒感受過這種家庭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