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女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這個穿著普通的男人,居然敢這麼不給她面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我哥可是軍區的,你得罪了我,肯定沒好果子吃!”
傅西洲面無表情地接過營業員裝好的衣服,看都沒看對方一眼,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女人在後面尖叫。
傅西洲頭也不回,跟這種人糾纏,純屬是浪費時間。
他提著裝著大衣的紙袋,坐上了去軍區醫院的公交車。
到了軍區醫院門口,他就對門口站崗的衛兵客氣說道:
“同志你好,我找古明月醫生,麻煩你幫忙通傳一聲。”
“好的同志,請稍等。”
衛兵點點頭,轉身進了傳達室打電話。
沒一會兒,穿著白大褂的古明月從醫院大樓裡跑了出來。
傅西洲見著她的時候,不由一愣。
古明月的五官依舊明媚大氣,可膚色卻變了許多。
之前的她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
現在卻是白得發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古明月跑到傅西洲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京市了?”
傅西洲看著她的笑容,表現的有些呆滯,
“我來參加嘉獎大會,剛好有時間,就順道來看看你。”
“就順道看看嗎?”
古明月笑容裡藏著些狡黠。
傅西洲一愣,感覺自己說錯話了,一時間能言善辯的他忽然想不出更好的解釋,回答得有些木訥,
“也不是……”
他嫌棄自己的呆滯,於是轉了話題,
“你看著有些不一樣了。”
古明月也不害羞,反而笑嘻嘻地湊近了些,歪著頭問他: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變好看了?”
她的接近帶著淡淡的中藥味,很好聞。
傅西洲回過神來,老臉一紅,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是挺好看的。”
古明月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傅西洲看著她的笑臉,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好奇地問:
“你怎麼突然變這麼白了?上次見你,還不是這樣。”
古明月解釋道:
“我上次休假之前被調到雲省那邊的部隊醫院去幫忙了,那邊的太陽毒,紫外線強,就把我曬黑了,這不,回來捂了一段時間,就白回來了。”
傅西洲由衷地誇讚: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好看。”
古明月聽了,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故意逗他: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之前黑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傅西洲一下子卡殼了。
除了蘇雲,他前後兩輩子都沒怎麼跟其他女人打過交道,壓根不是古明月的對手。
他憋了半天,才訥訥地說了一句:
“之前也好看。”
古明月被他這副窘迫的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傅西洲看著她笑,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他把手裡的紙袋遞了過去,
“給你的,禮物。”
古明月愣了一下,
“送我的禮物?”
她接過紙袋,好奇地開啟。
當她看到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呢子大衣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好漂亮的大衣!”
她把大衣拿出來,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這得花不少錢吧?”
她抬頭看著傅西洲,有些不好意思。
這年頭,這麼一件大衣,可不是個小數目。
傅西洲擺擺手,
“不貴,只要你喜歡就行。”
“我太喜歡了!”
古明月愛不釋手地摸著大衣柔軟的料子,
“謝謝你,傅同志。”
她小心翼翼地把大衣疊好,放回紙袋裡,然後才想起來問正事。
“對了,你受嘉獎了?”
“嗯。”
傅西洲點點頭,將自己在靠山屯那邊抓了特務立了功,然後被推薦來京市接受嘉獎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古明月聽得一愣一愣的,緊接著崇拜的看向傅西洲,
“這算是你第二次抓特務了吧?傅同志,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說著,又緊張地上下看著傅西洲,
“你沒受傷吧?”
傅西洲搖了搖頭,
“沒有,我好著呢。”
古明月這才鬆了口氣。
她高興地說: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得好好請你吃頓飯,慶祝一下!”
傅西洲笑道:
“哪能讓你請,我請你,走,咱們去全聚德,吃烤鴨去。”
兩人正準備往外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明月,你在這裡啊,我說怎麼在診室沒看見你呢。”
傅西洲回頭看去。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
男人長得斯斯文文的,穿著白大褂,應該也是軍區醫院裡的醫生。
古明月看到他,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但還是客氣地問:
“歐醫生找我有甚麼事嗎?”
歐凱旋沒有回答,目光試探性地看向傅西洲:
“古醫生,這位是……”
古明月有些不悅,她知道歐凱旋對她有別的意思。
但是她對歐凱旋實在是沒有意思,看了眼傅西洲,她隨即挽住了他的手臂。
傅西洲一愣,但沒掙開,隨即就聽見她說道:
“歐醫生,這是我的物件,傅西洲,西洲,這是我的同事,歐凱旋醫生。”
傅西洲也不傻,明白古明月的意思,於是配合的朝著歐凱旋伸出手,
“歐醫生,你好。”
歐凱旋愣在原地,笑容消失了,幾秒後反應過來,他虛握了一下傅西洲的手,很快就鬆開。
他看向古明月,
“古醫生,你甚麼時候有物件的?咱們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
古明月之前一直都是單身的,醫院裡的各位領導也想著給她做媒,怎麼突然就有物件了?
“我還記得之前主任想給你安排相看來著。”
古明月皺眉,歐凱旋這是甚麼意思?
故意挑撥她跟傅西洲的關係?
古明月看著傅西洲,只見他的神色淡淡的,也沒有誤會自己的意思,心稍稍放鬆了一下,才說:
“我跟西洲認識很久了,今天剛確定關係。”
歐凱旋眼神深了深,打量著傅西洲的時候,眼梢都是不屑的,
“不知道傅同志是在那個單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