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詩婷被罵懵了,
“爸?”
她剛張嘴又覺得委屈,繼續哭著,
“你現在罵我幹嘛,又不是我沒關好門讓賊進來的,你趕緊去找公安,命令他們幫忙找汪躍進啊,嗚嗚嗚。”
傅文濤氣得臉都青了,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覺得汪躍進是被綁架了?
“蠢貨!”
“你還真以為他是被綁架了?他就是自導自演的,給你的臉劃傷,還偷了家裡的東西,然後離開的。”
傅詩婷一愣,隨即搖頭,
“不可能,汪躍進幹嘛這麼做?”
傅文濤看著這個戀愛腦女兒,真的氣笑了。
他深呼吸道:
“你以為汪躍進是甚麼好人?當初我就不想讓他進咱們傅家門,油嘴滑舌的,不是個好東西,你就非得被他迷了眼,他就是蓄謀已久的,你該慶幸他就是劃花你的臉,而不是要了你的命!”
傅詩婷聽著父親的話,搖頭不肯相信。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呢?”
“爸,躍進是愛我的,他不可能傷害我的,你趕緊派人去找他,不然久了就有危險了!”
傅文濤真想給傅詩婷一巴掌,這既是看見她臉上的傷口,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傅詩婷,他就是卷你的錢跑了,還有一件事,我原本是不想告訴你的,現在告訴你了也好,你也早點死心,等公安抓到汪躍進的時候,你也不至於繼續陷下去。”
傅詩婷眼淚汪汪的。
除了擔心汪躍進,她啥事都聽不進去。
傅文濤也不管她能不能聽進去,直接說道:
“我早就查清楚了,他在外面養了個狐狸精!錢估計都花那娘們身上了!這次跑路,八成也是帶著那娘們一起跑的!”
傅詩婷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說甚麼?他在外面有人?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知道又怎麼樣?早點告訴你有用嗎?”
傅文濤沒好氣地坐在沙發上,
“我告訴你你會信嗎?你那時候滿腦子都是他,我說他一句不好,你就要跟我拼命,我說了有用嗎?”
傅文濤說著,心裡確實想著等公安找到汪躍進,他肯定要找人廢了那小子。
傅詩婷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男人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她爸早就知道,卻一直瞞著她。
一股怨氣衝上頭頂,
“爸,你要是說了我能被瞞著那麼久嗎?你是我親爸嗎?為甚麼要一直瞞著我?”
她站起來衝著傅文濤嘶吼,
“你要是說了,我就不會跳火坑,也不會被騙,更不會被劃傷臉!你為啥不說?為啥看著我被騙,你安的甚麼心啊?”
傅文濤也被激怒了,一巴掌甩在傅詩婷另外半邊臉上,
“傅詩婷,你瘋了是嗎?我沒阻止過嗎?你肯聽嗎?”
“你這個不孝女,你是想要氣死我是吧?當初是誰死乞白賴非要嫁的?是誰說他有上進心,將來肯定能當大官的?現在他把你家偷了還給你毀容了,你反過來怨我了?你活該?”
父女倆在狼藉的房間裡,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與此同時,在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掌聲雷動。
傅西洲分享完了經驗,走下臺。
幾個分局的局長圍了上來,個個都很佩服。
李衛國更是高興,拍著傅西洲的肩膀,
“傅同志,講得太好了,你這些經驗分享的好啊,以後咱們遇到特務都要用你說的去抓人,照我說,你就是當公安的料,走走走,中午我做東,咱們去國營飯店,必須好好喝幾杯。”
傅西洲正要客氣兩句,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緊接著有一個年輕的公安走進來,
“李局長,有您的電話。”
李衛國點頭,走出去接電話。
傅西洲則是跟在他的身邊。
李衛國拿起電話,
“喂,我是李衛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李衛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一臉歉意地對傅西洲說:
“傅同志,真對不住,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出了個案子,性質有點惡劣,我得親自去一趟現場。”
傅西洲擺擺手,跟著李衛國的腳步往外走,
“李局長你先忙正事,工作要緊,吃飯甚麼時候都行。”
李衛國點點頭,一邊往外快步走,一邊簡單解釋了兩句,
“一個姓傅的領導,他女兒家裡出了事,人被毀了容,家當也被卷跑了,現在那領導懷疑是她那個上門女婿乾的,這事兒牽扯到革委會的人,又是領導的女兒,比較麻煩,我得去看看。”
姓傅的領導?女兒?毀容?上門女婿?
傅西洲腳步一頓。
這說的不就是傅詩婷和汪躍進嗎?
傅西洲點點頭,沒再說甚麼,站在門口目送李衛國離開。
他挺想去看看傅詩婷的狼狽的。
不過這樣太刻意,容易暴露。
所以他忍住了。
傅詩婷跟她那個當官爹也太給力了,果然按照他設計的那樣,懷疑到了汪躍進的身上。
他想到這位堂叔只有傅詩婷一個孩子,這會兒估計想要殺了汪躍進的心都有了。
然而,可惜了。
汪躍進已經成了一堆能量。
傅文濤這輩子是再也不能見到汪躍進了。
至於傅文濤跟傅詩婷,不急。
他們現在霸佔著傅家的財產。
就讓他們暫為保管好了。
等家人平反回城,他會向他們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傅西洲站在市公安局門口,想著今天要不要探望古明月。
可他想給古明月準備一份禮物。
想了想,他就放棄了今天去找古明月,而是去了肉聯廠。
這會兒去到那邊剛好到了肉聯廠午休時間,他剛好可以跟張會民吃頓飯。
傅西洲便坐了公交車去了肉聯廠。
剛走到門口,門衛大爺就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小同志,又來啦,趕緊進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