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志,請等一下。”
傅西洲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有事嗎?”
前臺的工作人員問他:
“你就是傅西洲同志吧?”
傅西洲點頭,
“我是。”
他沒想到前臺的工作人員居然認得他。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臉疑惑地問他:
“傅同志,你昨天是甚麼時候回來的?我一直沒見著你回來啊。”
傅西洲愣了愣,沒想到這大姨居然這麼關注他的行程。
他隨口胡謅,
“我開完嘉獎會就回來了,可能是那會兒進出的人多,你沒注意到?”
工作人員點點頭,心想也有這個可能,隨即又說:
“那之前有一男一阿女來敲你門,你咋沒回應呢?”
傅西洲猜測她說的男女就是汪躍進跟傅詩婷,他解釋道:
“可能是我睡著了,我睡覺的時候比較死,誰都喊不醒。”
“不過是誰找我?”
前臺的工作人員道:
“他們說是你的親戚,看樣子找你挺急的。”
傅西洲點了點頭,
“知道了,謝謝你。”
前臺的工作人員又拿出一張紙條,
“對了,昨天還有一個小夥子來找你,他見你出去參加嘉獎會了,就給留了個紙條,你拿著。”
傅西洲接過,是張會民給他留的字條。
他估摸著張會民是發現了那些全國糧票,所以特意給他留了個紙條。
傅西洲給大姨道了謝後,就走出招待所。
他沒打算現在去找張會民,因為他今天還要去市公安局那邊分享自己抓特務的經驗。
傅西洲到了市公安局門口,李衛國已經在臺階上等著了。
看見傅西洲,李衛國大步迎了上來,一把握住他的手,
“傅同志,你可算來了,大傢伙都等著你呢。”
傅西洲道:
“李局長,不好意思,招待所那邊耽擱了一下。”
“沒事沒事,不晚。”
李衛國拉著他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連抓兩次特務的大英雄,傅西洲同志!”
辦公室裡出來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看肩章都是領導。
幾個人上下打量著傅西洲。
“這麼年輕?”
“真是年輕有為啊!”
李衛國臉上揚著笑容,
“可不,青出於藍勝於藍啊,咱們這群老傢伙就是要承認年輕人的優秀,並且多給他們機會。”
李衛國說著又對傅西洲道:
“傅同志,走,咱們去會議室,今天你可得給我們好好講講特務的經驗。”
一群人進了會議室。
傅西洲抓特務的經驗除了自身的一些本事外,大部分都是源於上輩子的記憶。
不過他也不怯場,站在最前面,開始半真半假的說起抓特務的事情來。
與此同時,小洋樓二樓的主臥裡。
傅詩婷悠悠轉醒。
她感覺頭疼得厲害,臉上也一陣陣的刺痛。
傅詩婷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躍進,我難受。”
她沒得到回應。
傅詩婷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冷冰冰的,她以為汪躍進這是起床了。
她便坐起來,剛要打個哈欠,嘴張開就感受到了一股尖銳的疼痛。
傅詩婷伸手摸了一下臉,黏糊糊的,拿到眼前一看,滿手的血。
“啊!”
傅詩婷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衝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她的臉多了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血口子,皮肉外翻,看著就嚇人。
“啊啊啊!”
傅詩婷又是一聲尖叫,聲音裡全是驚恐和崩潰。
她瘋了一樣地喊:
“汪躍進!汪躍進你死哪去了?滾出來!”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覆她。
傅詩婷感覺到不對勁,這會兒汪躍進還沒上班的,他怎麼不應自己?
傅詩婷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四處檢視,才發現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衣櫃門大開著,幾個抽屜也都被拉了出來,扔在地上。
她心“咯噔”一下,撲過去拉開自己放首飾的匣子。
空的。
裡頭她母親給的金鐲子,還有她自己攢錢買的耳環,全沒了。
傅詩婷又去翻床頭櫃,裡頭放著家裡所有的積蓄和票證。
也是空的!
傅詩婷整個人都軟了下去,癱坐在地上。
汪躍進不見了。
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沒了。
她還被毀容了。
是汪躍進乾的嗎?
傅詩婷隨即否認,不可能是汪躍進乾的,他們昨天是拌了嘴,但是夫妻感情好得很。
他們昨晚還辦事了。
所以不可能是汪躍進。
但如果不是汪躍進,他人去哪裡了?
傅詩婷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連滾帶爬的來到樓下撥打了報警的電話。
“喂?公安同志嗎?我要報案!我家裡遭賊了!那賊人把我老公擄走了,他把我臉劃了,你們快點過來啊!”
掛了電話,她又哭著給父親傅文濤打電話。
“爸,嗚嗚嗚,你快過來。”
“我毀容了,錢也沒了,汪躍進可能也有危險,你趕緊過來嗚嗚嗚。”
傅詩婷一邊哭一邊說。
傅文濤聽著皺緊了眉頭,
“你別哭,我現在過去。”
傅文濤跟傅詩婷住的很近,公安還沒來,他人就到了。
傅文濤衝進客廳,就看見自己女兒披頭散髮,滿臉是血地坐在沙發上。
“你這臉怎麼回事?!”
傅文濤看見女兒這樣,心也跟著抽疼。
他之前出了意外,這輩子也只有這個女兒了。
所以是將女兒當寶貝來疼的。
看見心肝寶貝傷成這樣,傅文濤是想要殺了那個行兇的人。
傅詩婷看見親爹,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我一覺醒來,家裡就成這樣了,我的臉也被劃了,嗚嗚嗚,爸,我要怎麼辦啊?”
傅詩婷見著親爹,啥腦子都沒了。
只想讓親爹給她安排好一切。
傅文濤沉著臉問:
“汪躍進呢?”
提及汪躍進,傅詩婷的語氣更著急了,
“爸,我感覺他被綁架了,你趕緊讓人去找他。”
“我現在毀了容,也沒有別的男人肯要我了,你趕緊將他找回來。”
聽著她這個樣子還一副離不開汪躍進的模樣,傅文濤就恨鐵不成鋼。
“蠢貨!我怎麼會生了你這樣的蠢貨?”
他指著傅詩婷的鼻子狠狠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