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後結婚生娃,傅西洲莫名的就想到了古明月。
他們要是有這個緣分走在一起,那孩子應該長得挺好看的。
傅西洲心裡樂呵了會兒,又覺得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他也別想那麼多了。
他打算抽空去探望一下古明月。
傅西洲走神的功夫,大禮堂就已經坐滿了人,氣氛莊重。
傅西洲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著臺上懸掛的紅色橫幅,內心激盪。
很快,嘉獎會正式開始。
領導講完話後,主持人開始念嘉獎名單。
一位位接受嘉獎的人都上了臺。
傅西洲聽見自己名字的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新的軍大衣,這會兒整個人精神又利索。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上臺。
給他頒獎的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將一枚勳章別在他的胸前,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好樣的,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
老人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傅西洲一愣,看著眼前的老人家。
他認識自己的父親?
剛剛主持人在讀頒獎人物的時候,傅西洲走神了,壓根沒注意對方的身份。
傅西洲嘴唇動了動,老人家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給下一位受嘉獎的人頒發獎章了。
直到頒獎過後,下了臺,他都沒能跟那位老人再說上一句話。
回到座位上,傅西洲滿腹疑問,頻頻看向主席臺,想等散會後找機會問個清楚。
一個多小時後,嘉獎會結束。
傅西洲立刻起身,朝著主席臺的方向走去。
可那位老人家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裡三層外三層,被人簇擁著離開了。
傅西洲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這位同志,請等一下。”
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傅西洲抬頭看去,是一個看著比他大幾歲的男人。
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請問你是?”
對方立刻介紹道:
“你好,我叫汪躍進,京市革委會的,咱們剛才一起領獎,我站你旁邊。”
汪躍進說著,主動伸出手。
傅西洲聽到對方是革委會的,臉上的神色冷了冷。
在政策之下,革委會的權利很大。
有的人是真的辦事,但有的人,是藉著這個勢到處去欺負別人。
像之前他廢掉的那三個革委會的人就是那樣。
而眼前的這位看著也是這樣的。
更諷刺的是,這個能站在嘉獎會上的革委會工作人員,那肯定做了不少事情。
傅西洲也不想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但他的父母還有家人受革委會的人打壓是事實。
傅西洲沒有伸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汪躍進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他也不惱,自顧自地收了回去,笑得更燦爛,
“傅同志,你可真厲害啊,年紀輕輕就立了這麼大功。”
傅西洲對於他的追捧,也只是神色淡淡。
汪躍進也是個厚臉皮的,面對傅西洲的冷淡,硬是往前湊,壓低聲音詢問:
“傅同志,你是不是認識袁老首長啊?”
傅西洲皺眉,
“不認識。”
記憶裡面,他就不認識姓袁的老首長。
“怎麼會不認識呢?”
汪躍進一臉不信,
“我剛才可看得真真兒的,袁首長親自給你頒獎,還跟你說話了呢!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的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討好。
“老首長一定是看你年輕有為,勉勵你幾句吧?哎,傅同志,能得到袁首長這樣的大人物支援你,你前途無量啊。”
傅西洲明白了,剛才跟自己說話的老人家是袁首長。
只是他也沒聽父親提起過姓袁的首長。
等他回了向陽屯後問問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沒等傅西洲接話,汪躍進又說:
“傅同志,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袁首長見一面,你看你能不能……”
傅西洲打斷了汪躍進的話,
“我說過了,不認識。”
說完後他懶得再跟對方廢話,直接繞過去,大步朝外走去。
“哎,傅同志……”
汪躍進還想說甚麼。
傅西洲卻連頭都沒回。
汪躍進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哼,甚麼東西!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跟老子裝甚麼清高?”
他啐了一口,
“給你臉不要臉,等著瞧!”
傅西洲出了大禮後,左顧右盼的,也沒看見那位老人家。
周圍都是參加嘉獎的人。
傅西洲也沒打算這麼早回招待所。
他去看看傅家的宅子。
順便摸清一下父親藏勳章的地方,找準時間將勳章挖出來吸取能量。
傅西洲按照上輩子的記憶,坐上公交車,先去看看之前在母親名下的四合院。
他還記得當初國家給他們家平反後,將所有的房產給還回來了。
包括那個四合院。
他後來興高采烈的去收房,發現原本好好的四合院,被裡頭的租戶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後來他聽了林家人的話,覺得這個四合院就是維修也浪費錢,而且海慧寺破舊玩意,壓根不值錢。
他就將四合院給便宜賣了。
殊不知,買四合院的人是趙春花的親戚,對方得到四合院後,轉手就轉給了趙春花。
後來他知道了,但那時候四合院的價格已經暴漲了。
傅西洲原本想要買回來,可趙春花卻跟他打感情牌。
後來,他不但沒買回四合院,甚至將趙春花給那親戚買四合院的錢給回了趙春花。
傅西洲回想起上輩子,覺得自己真是愚蠢。
他們步步算計,自己為甚麼還會相信呢?
到了四合院附近的站臺,傅西洲下了車,步行走到四合院的附近。
他母親的四合院所在的位置有一整排的四合院。
但是他母親的四合院是最好的。
傅西洲記得上輩子小妹說過母親最喜歡這套四合院了,但他們被下放的時候,四合院被國家租出去了,拿回來後小妹見著破破爛爛的四合院,表現的很傷心。
後來他要將四合院賣了,小妹還強烈反對過。
那是小妹唯一一次反對他的決定。
想起前塵往事,傅西洲的內心就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