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宇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一個在扎針的嬸子就問:
“腎虛是啥虛?”
另外一個大娘回答:
“腎,就是腰子的意思。”
“那不是腰子虛的意思啦?”
“對,就是說陳知青的腰子虛。”
“哎喲,我聽說腰子虛的漢子那都不行,威風不了幾分鐘的,那陳知青還沒娶婆娘呢,咋就虛了?這年紀輕輕的……”
“那沒婆娘不得還能自己來麼?男人那啥的,最方便了哈哈哈哈。”
幾個臉皮厚的大娘們當著陳文宇的面就討論起來。
古明月哪想到這幾個大娘居然那麼彪悍啊。
這對話聽得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陳文宇聽得臉都青了,
他本來想裝個甚麼嚴重點的病,好跟古明月拉近關係。
沒想到卻被診斷出腎虛,他說最近咋弄那些小媳婦們那麼快呢?
原來是腎不行了。
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行。
陳文宇對古明月說:
“古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我覺得我很行的,要不你再幫我檢查一下?”
“我已經檢查得很清楚。”
古明月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縣醫院看看,這個可以吃藥調理,或者平常多吃點韭菜跟枸杞也行。”
陳文宇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還是不想就這麼放棄,還想再說點甚麼。
就在這時,傅西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明月,忙完了嗎?忙完就回家吃飯。”
因為對外面的人說他跟古明月是遠房親戚,所以傅西洲現在也不稱呼她為古同志,而是直接喊名字。
他原本是不想過來的。
可今天找楊衛東商量點事情的時候聽他說陳文宇收拾的人模狗樣的去衛生所了。
他就知道對方是衝著古明月去的。
陳文宇這貨就不是個人,他不好看著古明月被他糊弄走。
所以才過來的。
沒想到一來就看見陳文宇在騷擾古明月。
古明月還沒說話,李醫生就說:
“古醫生,這裡有我就行了,你回去吃飯吧。”
“好的,李醫生,那麻煩你了。”
古明月也不想留在這裡,收拾了一下快步跟著傅西洲離開。
陳文宇見兩人離開的背影,都要氣死了。
傅西洲這是幾個意思?
故意打斷他,不讓他澄清麼?
還是說不讓他跟古明月接觸?
不就是一個遠房親戚,傅西洲憑甚麼管那麼多?
陳文宇站起來。
李醫生見狀問道:
“陳知青,要我開點藥方給你調理一下不?”
沒等陳文宇說話,有個大娘就開口說:
“陳知青,要枸杞不?我家有,你別誤會,不是我男人不行,這是過年那會兒親戚送的,我家也用不著,要不跟你換點粗糧?”
陳文宇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瞪了那嬸子一眼,鼓著腮幫就走。
那嬸子好心提醒:
“陳知青,你的書還沒拿呢!”
陳文宇腳步一頓,轉過身將書拿起。
那嬸子又問:
“真的不用換嗎?我聽說枸杞的效果老好了。”
旁邊的大娘調侃,
“你不是說你家男人不需要嗎?咋又知道效果好?”
“那不是古醫生說的嗎?”
“人家是軍醫,她說的指定沒錯。”
傅西洲帶著古明月離開衛生所後才提醒,
“以後離那個陳文宇遠點,他不是甚麼好東西。”
“嗯,我知道。”
古明月點點頭,她也看出來了。
“我會小心的。”
古明月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不然她也不會敢一個人來到向陽屯探望外公。
她看著傅西洲稜角分明的側臉,心裡突然覺得很安穩。
好像只要有他在,甚麼麻煩都不用怕。
“走吧,今晚吃燒雞可以不?”
傅西洲問。
古明月沒想到跟著傅西洲伙食居然能這麼好,她點點頭,
“好。”
接下來的幾天,陳文宇腎虛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向陽屯。
但他每天還是雷打不動的往衛生所跑。
一會兒說自己頭疼,一會兒又說自己肚子疼。
編出來的病五花八門,也就是為了能跟古明月多說幾句話。
古明月煩不勝煩。
她每次都冷著臉給他看病,開的藥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甘草片之類的東西。
可陳文宇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根本不在乎。
他甚至還寫了一些自以為很深情的酸詩,偷偷塞給古明月。
“啊,明月,你如天上的明月,我願做那平平無奇的大地,只願你的光能照在我身上,我就永不孤單。”
古明月見著只覺得一陣噁心,她直接將紙撕成碎片扔掉。
李醫生見狀偷偷將紙撿起來,拼湊了一下看見陳文宇寫的,被噁心的一個哆嗦。
他將這張紙給了傅西洲,
“傅知青,你家表妹被陳知青給纏上了,你看看要不做點甚麼?”
他這幾日不斷的跟古明月請教醫學上的事情。
古明月也不厭其煩的教他。
他是真心喜歡古明月這個女娃的,自然看不得陳文宇這人麼騷擾她。
傅西洲看見陳文宇寫的,眼神冷了下來。
“陳文宇這個狗東西,真是不知好歹。”
看來,不給他來點狠的,他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傅西洲決定要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上輩子陳文宇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
哪怕是大冬天,都要想辦法跟自己那幾個小媳婦輪番搞一搞。
不過據說搞得最多的是村東頭大牛家的媳婦。
就是上次在苞米地看見的那個。
因為大牛在外做工不在家,兩人甚至晚上的時候都會在大牛家搞一搞。
上輩子這件事要等一年後才被人發現。
傅西洲決定要將這件事提前。
他得解決了陳文宇這個狗東西,要不然古明月在這裡也不安全。
晚上,吃過飯後,傅西洲跟王老頭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出去轉轉。
等天徹底黑下來後,他蹲守在男知青點等著。
等看見陳文宇走出知青點,傅西洲從空間拿出隱身衣穿上,不緊不慢的跟在陳文宇的身後。
陳文宇這會兒正往村東頭那邊走。
這會兒夜已經深,家家戶戶都睡著了。
陳文宇到達大牛家的時候,站在牆壁旁邊,學著狗汪汪叫了兩聲。
然後,大牛家的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