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蓮看見林家人大晚上的登門拜訪,心裡有些不喜。
“趙春花,你們咋來了?是發生啥事了嗎?”
趙春花臉上堆著笑,
“冬蓮,我們今天來是向你們家提親的,之前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讓蘇雲跟傅西洲退婚後,就跟建業訂婚的。”
“我家建業年齡也不小了,我心想就別想著訂婚不訂婚的,直接讓兩個孩子結婚得了,你看可以不?”
劉冬蓮看了眼林家一家三口。
哪有人提親就帶兩盒點心來的?而且還沒知會一聲。
劉冬蓮更加不喜,她看向蘇雲。
提到結婚,蘇雲就紅著臉低著頭,瞧她這個不要錢的模樣。
蘇雲開口:
“可以啊,不過咱們得先把條件說清楚了。”
“我也不要甚麼三轉一響了,只有一個條件,彩禮兩百塊,一分不能少。”
趙春花一聽,差點罵出口。
她跟劉冬蓮都那麼多年好友了,咋還好意思提出要兩百塊彩禮的?
她女兒啥貨色還不清楚嗎?
都被她的兒子給睡爛了!
要不是不想林建業下鄉,她壓根就不想讓蘇雲進門。
隨隨便便就張開大腿的女人,就是個浪蕩貨,搞不好婚後都不安分。
林建業見趙梅不說話,手肘捅了捅她,
“媽?你想啥呢?”
趙春花回過神,咬咬牙道:
“行,兩百就兩百,不過咱家之前借給蘇雲八百塊來著。”
“我看就從這八百塊里扣就行了,也省得我們家還要往外拿錢,還有就是,順便的,你們就將那六百塊給蘇雲,讓她帶回咱們林家。”
劉冬蓮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給你們六百塊?趙春花,你放你孃的屁!那八百塊是你們家給的定親禮!甚麼時候成借的了?”
“就是!”
蘇雲的弟弟蘇耀祖也站了出來,梗著脖子道:
“你們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姐的啊?連兩百塊彩禮都捨不得給,還要將之前給我姐的錢給拿回去?由你們這麼不當人的麼?”
趙春花火了,聽他們這話是不想還錢了!
“劉冬蓮,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八百塊明明是我借給你女兒的,你現在想不認賬?”
“我認你個頭!當初說得好好的,是你們家建業稀罕我家蘇雲,給的定親禮!”
劉冬蓮叉著腰,寸步不讓,
“咋的,你現在想反悔?我告訴你,沒門!想娶我們家蘇雲,可以!再拿兩百塊來!湊夠一千塊彩禮!”
“一千塊?!你瘋了吧!”
趙春花尖叫起來,
“你以為你女兒是甚麼矜貴千金大小姐麼?還想要一千塊錢彩禮?她早就被我兒子睡爛了,就這樣的,她不嫁我兒子能嫁誰?”
“劉冬蓮,照我說的,你還得給我家一千塊錢,讓你家蘇雲嫁過來,不然要是被人知道她已經是個破鞋,誰還敢娶?”
劉冬蓮瞪大雙眼,看向蘇雲,
“死丫頭,她說的是真的?”
蘇雲臉一白,沒想到林建業居然會將這件事告訴給趙春花。
更沒想到趙春花居然說了出來。
當初之所以會跟林建業睡,實在是貪圖他資本家少爺的身份。
雖然長得不咋的,但是他有錢啊。
她原本是打算等成為他的女人,要是他不願意娶自己,她就去告他。
誰能想到林建業原本的養父母居然被下放?
現在林建業也不是有錢人了,說實話,她挺後悔的。
但也沒辦法,睡都睡了……
蘇雲搖頭否認,
“不是的,媽,她亂說的!”
劉冬蓮得到答覆後怒了,
“我去你孃的趙春花,你居然敢汙衊我女兒,我打死你!”
趙春花冷笑,
“你女兒是不是清白的你心裡沒點逼數?還要我汙衊?還敢動手,有本事你就動手!”
蘇耀祖一聽就怒了,朝著趙春花就動手,
“我去你孃的,居然敢汙衊我姐清白,還欺負我媽?你真當咱們蘇家沒人了嗎?”
“我打死你個瘋婆子!”
林建業看到蘇耀祖真要對趙春花動手,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他媽給誰倆呢?”
蘇耀祖也不是善茬,當即就還了手。
兩個年輕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趙春花和劉冬蓮也撕扯了起來,扯頭髮、抓衣服,撓臉,好不熱鬧。
一時間,小小的客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叫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你個不要臉的老孃們!敢抓我頭髮!我撕爛你的嘴!”
趙春花瘋了一樣,指甲朝著劉冬蓮的臉就抓了過去。
劉冬蓮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就咬在了趙春花的手臂上。
“啊!你個瘋狗!你敢咬我!”
趙春花疼得尖叫。
另一邊,林建業和蘇耀祖也打紅了眼。
林建業之前在傅家大魚大肉的,養成了個胖體格,這段時間雖然瘦了點,但身形跟力氣還是比蘇耀祖大點,一拳就將人打倒在地,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
“我讓你囂張!我讓你對我老孃動手!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蘇大山一看兒子被打,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就往林建業背上抽,
“你個小畜生!敢打我兒子!我打死你!”
林大軍見狀,也衝了上去,跟蘇大山扭打在一起。
整個蘇家客廳,徹底變成了戰場。
混戰中,劉冬蓮被趙春花一腳踹倒在地,瞥見自己的老公被林大軍按著打,瞬間急眼了。
她指著林大軍,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林大軍,你個不要臉的王八蛋!你還有臉來我們家提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隔壁王寡婦那點破事嗎?”
“你天天往人家寡婦被窩裡鑽,你老婆知道嗎?你兒子知道嗎?你還有臉打人,我呸!”
劉冬蓮吼的這一嗓子,讓整個屋子的人都停下動作看向林大軍。
趙春花更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大軍,你跟寡婦搞一起了?”
林大軍眼底閃過心虛,
“你這婆娘聽她胡說甚麼?”
劉冬蓮豁扒了一下被趙春花抓亂的頭髮,將知道的全抖出來,
“我胡說?你問問你家對門的鄰居!誰不知道你林大軍是個甚麼貨色?大半夜不回家,都宿在王寡婦家!你當別人都是瞎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