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裡裝的水應該是傅家人的日常用水。
傅西洲正想著有甚麼辦法可以將空間裡的初級營養液加到水裡,就聽見了傅文斌道:
“雅琴,將那隻雞肉分一分吧,讓孩子們都吃點補補身體。”
蘇雅琴原本想著兩隻雞都留到後面吃的,但傅文斌都這麼說了,她點了點頭,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將雞切開。
因為是晚上,她沒敢弄出特別大的動靜。
傅家其他人都圍著蘇雅琴,看著那隻燒雞被分開一塊塊的。
傅西洲趁著這個機會走到水缸旁,手揣進空袋,拿出一瓶初級營養液,擰開,將裡頭的液體全倒進水缸中。
家裡人都在看著肉,沒人注意到他。
無色無味的液體,很快就跟水融為一體。
做完這一切,他將小瓶子收回,然後對父母說:
“爸,媽,我先回去了。”
蘇雅琴剛將一隻雞分完,聽傅西洲要走,立馬站了起來,
“這麼快就走?再多待一會兒。”
傅西洲回道:
“不了,太晚了,明天新知青要上工,估計大隊長會有話說,遲到不好,我後天晚上再過來。”
蘇雅琴有些不捨。
傅文斌見狀便勸說:
“好了,兒子現在也在向陽屯了,明天咱們上工也能見到,就別捨不得了。”
蘇雅琴當然知道明天能見著。
但是他們的情況特殊,壓根不能跟傅西洲說話,就算見著,也只能假裝不認識。
傅文斌說:
“西洲,走吧,我送送你。”
傅西洲點頭,父子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牛棚。
剛走出去,傅西洲便聽見嫂子喬夏雪對侄女傅軟軟叮囑:
“軟軟,以後在外面見到二叔叔,不能喊人,知道嗎?如果你喊了就會連累二叔叔的。”
傅軟軟雖然不懂為甚麼,但還是很懂事點頭,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直到走出去十米,傅西洲才停下腳步,
“爸,就送到這裡吧,你趕緊回去休息。”
傅文斌還想多送會兒的,但又怕被村裡的人看見,他點點頭:
“路上小心點。”
“嗯。”
傅西洲最後看了一眼牛棚裡的家人,轉身往王老頭家去。
回到王老頭家,他輕輕推開院門,便聽見了王老頭房間裡傳來的鼾聲。
傅西洲閃身進了自己的小屋,關上門,躺在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下一秒,他的意識就進入了種植空間。
當他看見之前隨手種下的果核,人直接愣住了。
出門前才埋下去的果核,現在居然都長出了十公分的小苗。
【系統,這是因為靈泉水的原因嗎?】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是的宿主。】
傅西洲沒想到稀釋過的靈泉效果也這麼好,他問:
【那沒經過稀釋的靈泉效果會咋樣?】
系統回答:
【未經稀釋的靈泉水,一滴澆灌,可讓植物在一天內完成一年的生長速度。】
傅西洲心跳都快了幾分。
一天抵一年?
蘋果樹結果怎麼也得五六年。
那用沒稀釋的靈泉水,豈不是六天就能吃上蘋果了?
以後想吃甚麼水果就種甚麼水果,這日子簡直不敢想。
如果,他多種幾棵樹,說不定還能在換物群裡跟人交換一些物資。
這樣就不用整天依靠著古董去交換了。
雖然林家的東西他不屑於留,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好歹都是古董,多留個幾十年,跟現在的價值肯定不一樣啊。
傅西洲又問:
【】那靈泉對現實世界的植物有用嗎?】
【有用,但效果會減弱,現實世界用稀釋過的靈泉水澆在植物上,可提高產量,改善品質,縮短少量生長時間。】
傅西洲明白了。
現實世界使用靈泉,就等於給植物澆了高階的肥料,沒有逆天的效果。
那還是在種植空間裡用好。
他看著靈泉眼上剛凝聚出來的一點點泉水,小心翼翼地全部收集起來,澆在了那棵小小的蘋果樹苗上。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樹苗成長的過程。
但是明天還要上工,傅西洲退出種植空間,又從空間拿出一瓶初級營養液。
也不知道喝了會怎麼樣。
傅西洲開啟,仰頭一口悶完。
初級營養液沒甚麼味道,喝完後他感覺身體暖暖的。
除此之外,就沒甚麼感覺了。
傅西洲翻了個身,響起想起今晚父親說的話,隔壁牛棚那三個老人。
他準備的棉衣棉花,都是按著自家的人口準備的,根本不夠。
傅西洲開啟了換物群。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枚普通的袁大頭,放了上去,
【袁大頭換三件大號軍大衣,三十斤棉花,一百斤豬飼料,十隻小雞仔。】
傅西洲發過訊息後以為這麼晚了群裡應該沒其他人,正準備關掉,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豬肉檔老王:
【物資哥,我換!】
【不過我手頭只有豬飼料,剩下的得明天去買,明天下午交易行不?】
傅西洲:
【行。】
他關掉群聊,又翻了個身睡著了。
第二天,傅西洲起了個大早。
他煮了一鍋掛麵,炒了兩個雞蛋。
面剛出鍋,王老頭就站在廚房門口,使勁嗅了嗅,
“小子,煮的甚麼,這麼香?”
傅西洲將掛麵裝進碗裡,
“掛麵,跟炒雞蛋,你準備個碗筷。”
“喲呵,你小子還挺闊氣的。”
現在的掛麵那都是好東西,就算有票也不一定能買到。
普通人家想吃個掛麵還要等過年過節的。
王老頭嘿嘿一笑,覺得自己將房子租給傅西洲住是租對了。
他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等著吃。
與此同時,牛棚裡。
傅家人吃著昨晚傅西洲送來的肉包跟饅頭。
每人一個肉包跟一個饅頭,配上玉米糊糊,都吃得飽飽的。
傅文斌吃完後站起來,拿了三個肉包三個饅頭,還有胃藥就要離開。
蘇雅琴喊住他,在牛棚裡轉了轉,她便又裝了兩斤白麵,跟三個蘋果。
“這些也拿過去吧,小心點,別被另外一家看著了。”
她說的另外一家是跟他們沒有交流的一家三口。
也不知道是甚麼來歷,她便謹慎了些。
傅文斌點頭。
他走進黃老他們所在的牛棚。
這個牛棚比他住的那個更小一些。
他壓低聲音喊著:
“黃老在嗎?”
裡面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然後是一個虛弱的聲音,
“誰啊?”
“我,傅文斌。”
傅西洲剛說完,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瘦小老人走了出來。
正是他要找的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