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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垃圾語言

何雨柱站在講臺上,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從臺下那些或敬畏、或緊張、或隱隱不服的面孔上一一掃過。他微微揚起下巴,聲音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好了,接下來我們開始上課。”

他頓了頓,像是在醞釀甚麼,隨即語氣變得篤定而沉穩:

“英語是表音文字,中文是表意文字。整個世界,也只有中文是表意文字。隨著近些年西方世界的崛起,你們西方人一個個高貴地表示——你們的表音文字是世界高階語言。但其實——”

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

“在我看來,表音文字就是世界垃圾語言。真正進化到終點的,其實是表意文字,也就是中文。”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坐在第三排的一個金髮碧眼的男生猛地皺起眉頭,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拍在了桌上。他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樸利軟本地學生更是直接舉起了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不等何雨柱點名就開口了:

“老師!您這是在侮辱我們的語言!英語是世界通用語言,是科學、法律、航空、網際網路的通用語言!您憑甚麼說它是垃圾?”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唸課文:

“憑它是垃圾,所以我說它是垃圾。這個理由夠不夠?”

那戴眼鏡的學生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只能死死地盯著何雨柱,胸口劇烈起伏著。

何雨柱沒有理會他,繼續往下說:

“你們很多人也許對此不以為意,認為我是在給中文臉上貼金。但時間會證明一切。當然——時間的痕跡只會落在使用表意文字的我們龍國人身上。而使用表音文字的你們,是絕對不會留下時間痕跡的。”

話音未落,角落裡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噌”地站了起來,聲音尖利地打斷了何雨柱的話:

“甚麼叫不會留下時間痕跡?我們有莎士比亞!我們有狄更斯!我們有幾百年的文學經典,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歷史!您憑甚麼說我們沒有時間痕跡?”

何雨柱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莎士比亞?”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你隨便找個英國街頭的小混混,讓他讀一段莎士比亞的原著,你問問他讀不讀得懂?別說小混混了——你,你自己,拿一份十四世紀的英文原稿,你能讀懂幾個字?”

那女生一愣,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頓時矮了幾分:“那……那是因為語言在演變……”

“演變?”何雨柱冷笑一聲,“那不叫演變,那叫徹底重來。你們的表音文字,三百年就是一個全新的語言。莎士比亞時代的英語,放到今天跟外語沒甚麼區別。而我們龍國人——”

他抬起手,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論語”。

“兩千五百年前的《論語》,今天任何一個受過基礎教育的龍國小學生都能讀。你告訴我,你們的英語能做到嗎?”

教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那女生咬著嘴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不甘心地坐了下去,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甚麼。

何雨柱沒有給她繼續糾纏的機會,他的聲音越發冷厲:

“所以我說,就算是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但對於你們來說,卻不是。因為,隨著表音文字的繼續發展下去,你們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文盲。而文盲,就算是時間在文字上留下痕跡,你們也是看不懂的。”

這句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教室裡壓抑已久的情緒。

坐在後排一個留著寸頭的樸利軟男生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推得向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幾乎是吼出來的:

“何老師!您太過分了!我們是來學中文的,不是來聽您把我們母語罵成垃圾的!您這是在侮辱我們的人格!我抗議!”

他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引得不少學生紛紛點頭附和,有人開始小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看著那男生,不慌不忙地將手中的粉筆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抗議?行,你有抗議的權力。但我有沒有說實話的權力?”

那男生被噎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何雨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們很多人估計已經在罵娘,在問為甚麼。”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有人在憤怒,有人在困惑,有人在憋著一股勁準備反駁。那些鐵板魷魚們雖然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但從他們緊握的拳頭和繃緊的下頜線來看,顯然也被這番話刺得不輕。

“因為這就是表音文字的缺陷。”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釘子一樣一顆顆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你們並不能從文字組合上,就能明白它的意義。”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字:

“牛——cow,牛肉——beef。”

他指著這兩個單詞,目光轉向臺下:

“牛和牛肉,明明都是牛身上的東西。但它們之間有關聯嗎?沒有。cow和beef,除了都跟牛有關,在拼寫上有一丁點的聯絡嗎?”

一個坐在第二排的棕色面板男生忍不住舉了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那是因為歷史原因!beef是從法語來的,諾曼征服——”

“歷史原因?”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需要知道甚麼歷史原因?我作為一個學習者,我只知道——我學‘牛’要記一個單詞,學‘牛肉’要記另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單詞。羊——sheep,羊肉——mutton。雞——chicken,雞肉——poulet?等等,poulet是法語,你們英語用的是chicken meat?那就是兩個單詞拼在一起,那不更證明你們的語言是拼湊出來的垃圾?”

那棕色面板的男生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一屁股坐了回去,嘴裡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甚麼。

何雨柱雙手撐在講臺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

“這還只是開始。你們想想——羊羔肉,豬肉,豬排,牛排,牛腩,雞腿,雞翅……每一個都要記一個全新的單詞。你們從小在這種環境里長大,可能已經習慣了,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低效的、愚蠢的語言系統?”

“我們龍國的孩子學中文,看到‘牛’字,就知道是牛。看到‘牛肉’,哦,牛的肉。看到‘牛奶’,哦,牛產的奶。看到‘牛角’,哦,牛的角。一個字,組合一下,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們呢?”

他直起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你們要記多少個完全不相關的單詞?你們從小學到大的功夫,我們龍國的孩子拿去學數學、學物理——你們拿甚麼跟我們爭?”

坐在第一排一個一直沉默的女生終於忍不住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雖然有些發顫,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老師,您說的這些問題我們承認——英語確實存在拼寫和語義脫節的情況。但每一種語言都有它的優點!英語的語法結構簡單,時態精確,適合法律條文和科學論文的表達。您不能只拿缺點說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不屑的道:

“屁的優點,表音文字的優點不過是你們霸權的體現罷了。”

他重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

“表音——表意。”

“隨著世界的發展,隨著科技的爆發,新生的事物會越來越多。那麼,你們的表音文字就需要發明越來越多的單詞詞彙。而二十六個字母的組合——少數字母的組合是有限的。”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隨著表音文字創造的單詞越多,那麼表音文字的單詞也就越長。甚至總有一天——”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講述一個預言:

“一個單詞的字母量會達到數十甚至是數百的量級。那麼這樣的單詞,你們需要記多久才能將其記下來?”

教室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不少學生面面相覷,有人開始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計算著甚麼。

一個坐在第五排、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忽然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譏諷的笑容:

“老師,您這個說法也太誇張了吧?幾十個字母的單詞?人類怎麼可能用那麼長的單詞?真要出現那種情況,語言自然會簡化,會形成新的規則——語言是活的,它會自我進化!”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讚賞,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說得對,語言是活的。但你們的‘活’,是不斷地推翻重來。三百年一個輪迴,舊的單詞廢棄,新的單詞誕生。你們所謂的‘進化’,其實是在原地轉圈。而我們的中文——”

他抬起手,指了指黑板上的“表意”二字:

“一個字,幾千年前是這麼寫,幾千年後還是這麼寫。一個‘電’字,古人用來形容閃電,今天我們可以用它組合出‘電話’、‘電視’、‘電腦’、‘電動車’——每一個新事物,只需要把已有的字組合在一起,意思一目瞭然。你們呢?telephone,television,puter,electric vehicle——每一個都是全新的、越來越長的單詞。”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我說你們的表音文字是垃圾。當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像刀一樣鋒利:

“你們可以不服。但不服,給我憋著。”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胸口上。

教室裡瞬間炸了鍋。好幾個學生同時站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喊著甚麼。那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

“甚麼叫憋著?您以為您是誰?您是來教中文的,不是來搞語言霸權的!我們交學費是來學知識的,不是來聽您罵我們祖宗十八代的!”

他旁邊一個梳著髒辮的黑人女生也站了起來,聲音比他還大:

“我學了四種語言!英語、法語、西班牙語、一點點阿拉伯語!每一種語言都有它獨特的美!您這種貶低別人抬高自己的做法,根本不是學者的態度,這是傳銷!是洗腦!是文化侵略!”

何雨柱看著這些憤怒的面孔,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說完了?”他平靜地問道。

幾個站著的學生被他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激得更怒了。那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向前跨了一步,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沒有說完!您剛才說英語單詞越來越長——那又怎麼樣?語言的本質是交流!只要能交流,長一點又有甚麼關係?您這種唯我獨尊的態度,才是真正的垃圾!”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你抬頭看看。”

那男生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隨即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你——”

“我問你,”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一個單詞有一百個字母,你覺得普通人會願意用嗎?如果一個醫學名詞需要背三天才能記住,你覺得醫生還有時間救人嗎?語言是工具,工具越複雜,效率越低。你們的表音文字,正在朝著越來越複雜的方向狂奔。而我們龍國的中文——”

他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從容:

“幾千年前是象形字,幾千年後還是這些字。新事物來了,組合一下就行。零成本,零負擔。你說,誰是進化的終點?”

那戴棒球帽的男生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恨恨地一甩手,坐回了椅子上,嘴裡還在不停地罵著甚麼。

教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憤怒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因為他們發現,何雨柱說的那些話,雖然刺耳,雖然充滿了偏頗和選擇性的事實,但……有些地方,似乎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何雨柱掃視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知道,這些學生不會服氣,甚至會有更多人記恨他。但他不在乎。

他從來都不在乎。

“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廢話說完了。現在,我們開始正式上課。今天第一課——”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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