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重新拉回秦家村。
此時何雨柱等人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八冷八熱,整整十六個大盤子,把整張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冷盤有醬牛肉、白切雞、涼拌黃瓜、糖醋蘿蔔、五香花生、滷豬耳、拌三絲、皮蛋豆腐,熱菜更是豐盛——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蔥燒海參、油燜大蝦、小雞燉蘑菇、酸菜汆白肉、蒜蓉西蘭花、乾煸豆角。最後,兩個壯漢抬著一隻大木桶過來,往桌邊一放,裡頭是滿滿一桶剛出鍋的白麵饅頭,熱氣騰騰,麥香四溢。
宇智波光、宇智波三位長老、千手扉間、千手柱間——六個人全都愣住了,目光直直地盯著滿桌的菜餚和那桶冒尖的饅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宇智波光率先回過神來,瞪大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龍國人都那麼能吃的嗎?我們才九個人,吃十六個菜,而且都那麼大盤,還有那麼多的饅頭,這在忍界都夠二十個人吃的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來自忍界特有的剋制與謹慎,那是長久以來在資源匱乏的環境裡養成的本能反應。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就是土地國有化的好處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六位忍界來客,見他們都凝神聽著,便繼續說道:“如果土地是私有的,那些地主老爺們寧願糧食全部都在倉庫裡爛掉,也絕對不會將糧食讓給其他餓死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透著一股歷經世事後的沉穩:“因為沒有人餓死,因為你們吃飽了,他們就會害怕你們不幫他們幹活了。所以,只有讓你們餓不死,也吃不飽,你們才會最努力地幹活。他們才會獲得一批任勞任怨的牛馬。”
他轉頭看向宇智波光,目光平靜而堅定:“哪怕你們控制了那些老爺,但是他們的本能還在。所以,你們才會仍然習慣性地少吃。而不是和我們一樣,有條件了就放開吃,吃不完就放在冰箱裡,留著下一頓吃——無論如何,都要讓來賀喜的客人吃飽了。這是我們龍國人的待客之道,也是我們這些年日子好過了之後養成的習慣。”
宇智波大長老聞言,緩緩放下筷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彷彿都更深了幾分。他感慨道:“不愧是你們啊,何雨柱。哪怕你們已經離開忍界好幾年了,還是猜到了我們的進度。”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省:“沒錯,我們還並沒有大規模進行社會改造。畢竟我們培養忍者的時間還是比較短,目前還是無法比得上各大忍村。因為,培養忍者需要花費的資源也是很大的,而且,普通平民的資質也的確太差了。這其中的矛盾,我們一直在摸索,卻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妥善的解決之法。”
何雨柱夾了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說道:“資質差就多練唄。按照我們的規劃,你們又不缺少查克拉。忍界那麼大,人口基數擺在那裡,只要把基礎教育和基礎訓練鋪開了,總歸能篩出一批好苗子來。”
宇智波大長老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還是很缺的。隨著忍者數量增大,需要養豬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我們目前支撐不起那麼大的養豬業。查克拉的提煉需要充足的食物作為基礎,光靠打獵和採集,根本供不上那麼多人的消耗。這個問題不解決,忍者數量就上不去,社會改造也就無從談起。”
何雨柱放下筷子,正色問道:“你們還沒有開始工業化嗎?”
宇智波大長老點了點頭,坦誠道:“還沒有。我們不知道從何著手。你們留下的紅寶書裡講了很多原理,可是真要落到實際操作上,我們就像盲人摸象一樣,摸不著門道。建工廠需要甚麼、從哪裡開始、怎麼組織生產、怎麼培養工人,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全新的課題。”
何雨柱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恭喜發財旅長。
恭喜發財旅長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放下手中的饅頭,拿手帕擦了擦嘴,沉吟片刻後說道:“回頭我跟上面彙報之後,會讓相關部門起草一份工業化教程給你們。從基礎工業到輕工業,從組織架構到技術要點,儘量寫得詳細一些。到時候你們按照著教程來就行了。當然,我們國家和你們忍界的環境不同,資源分佈、氣候條件、人口結構都有差異,你們還要因地制宜才行。教程只是個參考,具體怎麼走,還得靠你們自己摸索。”
宇智波大長老聞言,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抱拳,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中滿是感激之情:“麻煩你了,恭喜發財旅長。這份恩情,我們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乃至整個忍界的普通人,都會銘記在心。”
恭喜發財旅長擺擺手,爽朗地笑道:“沒甚麼麻煩的。我們也從忍界帶回來了無數的技術。那些忍術的原理、查克拉的運用方式、各種禁術的研究資料,對我們的科研工作幫助極大。這是相互幫助、互助共贏的事情。用何雨柱他們的話說,這就叫‘人類命運共同體’,咱們雖說是兩個世界,但道理是一樣的。”
李雲龍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筷子插起一個饅頭,又夾了一大塊紅燒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催促道:“行了,都吃飯吧!不然飯菜就涼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知道說話,不知道飯菜趁熱吃才是正經。這肘子涼了就膩了,饅頭涼了就硬了,多可惜!”
眾人聞言,紛紛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一時間,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咀嚼吞嚥的聲音。龍國這邊的人吃得酣暢淋漓,忍界來的幾位起初還有些拘謹,但見何雨柱等人吃得實在香甜,也漸漸放開了手腳。尤其是千手柱間,他本就是豪爽之人,此刻左手一個饅頭、右手一雙筷子,吃得滿嘴流油,連連讚歎這龍國的菜餚比忍界任何一家料理店都要美味。
吃到一半,千手柱間忽然停下了筷子,微微側過頭,臉上露出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閉目感受了片刻,睜開眼,看著何雨柱,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何雨柱,我感覺這些村民都是千手一族的人。這是甚麼回事?我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那種熟悉的生命氣息,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千手一族特有的細胞活性。不只是一個兩個,而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如此。”
何雨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千手柱間的肩膀,說道:“很簡單啊。我們搞定了你的細胞移植問題,並進行了量產,然後讓全國所有人都註冊了。所以,你感受到他們是千手一族的人完全沒問題。某種程度上說,他們就是千手一族的人。當然,這種移植是經過嚴格控制的,劑量很小,主要是為了增強普通人的體質和壽命,並不會讓他們獲得你那種級別的木遁能力。”
千手扉間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甚麼?你們都已經突破了移植我大哥細胞的技術了?並且還量產了?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大哥的細胞活性極強,排異反應幾乎是致命的,我們在忍界研究了那麼多年,犧牲了無數實驗體,都沒能攻克這個難題。你們……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細細地挑出魚刺,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們國家六億人口,哪怕是一百萬個人裡面出現一個天才,天才也是一個龐大的數量。在這麼多天才的面前,再加上查克拉這種生命能量的輔助,突破初代的細胞移植問題,那還不是輕輕鬆鬆。我們有專門的研究團隊,有先進的實驗裝置,有完善的倫理審查機制,再加上你們留下的那些研究資料作為基礎,前後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了。現在這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在全國範圍內推廣開來,普通百姓的壽命平均延長了十五到二十年,各種慢性病的發病率也大幅下降了。”
千手扉間又驚呆了,他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你們國家……那麼多人?”
何雨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大國子民的自豪:“沒錯,我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國家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是世界大國之一。六億人口,意味著六億份智慧、六億份力量。只要把這些人組織起來、動員起來,就沒有甚麼辦不到的事情。”
千手扉間更加驚訝了,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桌沿,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居然還有其他大國?我一直以為你們龍國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國度,沒想到還有其他的大國存在!”
何雨柱失笑道:“當然有。這個世界很大,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回頭給你看世界地圖,你就知道了。七大洲四大洋,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制度,共同構成了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你們忍界雖然也有幾個大國,但從面積和人口上來說,和我們這個世界的大國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此時,坐在一旁的宇智波四長老卻沉下了臉,將筷子往桌上一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快,質問道:“何雨柱,既然你們突破了初代目的細胞移植,那麼,你們肯定也能突破宇智波細胞的移植。為甚麼你們選擇的是千手一族的細胞,而沒有選擇宇智波一族的細胞?難道在你們眼中,宇智波一族的血脈就不如千手一族嗎?宇智波的寫輪眼,論戰鬥力和特殊能力,可絲毫不比千手的木遁遜色。”
何雨柱放下筷子,轉過身來,面對著宇智波四長老,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情。他耐心地解釋道:“四長老,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也問到了點子上。之所以給勞苦大眾移植千手細胞,是因為千手細胞適合勞苦大眾。千手細胞的特點是生命力和恢復力強,能夠增強體質、延年益壽,對於從事體力勞動的普通百姓來說,這是最直接、最實用的幫助。而宇智波細胞,以及其他忍族的細胞,卻是適合功能性精英。”
他頓了頓,見四長老的神色略有鬆動,便繼續說道:“而且,各忍族的細胞,其實都並不排斥。我們做過大量的交叉實驗,千手細胞和宇智波細胞在人體內可以共存,各自發揮各自的優勢。所以,宇智波的細胞,一般我們都是移植在經過嚴格驗證的軍人和一線工作人員身上。這能讓他們有更好的反射神經、更強的感知能力、更快的反應速度,從而應對一線的複雜工作——比如消防員、特警、宇航員、深海勘探員等等。其他忍族的細胞也是一樣的,各有各的用途,各有各的適配人群。我們不是厚此薄彼,而是根據不同的需求,選擇不同的方案。”
宇智波四長老聽完這番解釋,臉上的不快之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和慚愧。他微微低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你們了。”
何雨柱擺擺手,笑道:“四長老言重了。我們講究的是人人平等,只有社會分工不同。而社會分工,則是憑藉著各自的天賦和能力來分配的。只有這樣,才能大家共建和諧社會。而不是一個個走向極端,最終全都走向滅亡。忍界過去的那些悲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把血脈分成了三六九等,把別人當成工具而不是人。這條路我們不想走,也不能走。”
宇智波光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她放下筷子,輕輕地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她感慨道:“的確,你們龍國目前看來,是比我們忍界更平和。這裡的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眼睛裡都有光,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活得有尊嚴、有盼頭。這種景象,我在忍界從來沒有見過。”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忍界雖然有你們留下的紅寶書指點,但是那些宇智波,還是時不時地嚷嚷著要武力解決甚麼的。和千手一族的衝突,也一直都沒有中斷。老一輩的恩怨、年輕一代的偏見、村子與村子之間的利益糾葛,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怎麼解都解不開。紅寶書上的道理大家都懂,可真要做到,卻比登天還難。”
千手柱間驚訝地放下手中的饅頭,一臉茫然地問道:“我們怎麼不知道?我在木葉的時候,千手和宇智波之間的關係不是已經緩和了很多嗎?宇智波光和繩樹他們不是在推進和平程序嗎?”
宇智波光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初代,你為了村子,連兄弟都能擊殺,某種程度上,你也是一個極端分子。他們會信你才怪呢。在他們眼裡,你就是一個為了所謂的‘大義’可以犧牲一切的人,這樣的人太可怕了,也太不可控了。他們一般找繩樹解決的——繩樹頭髮都快白了。那個孩子夾在中間,兩邊受氣,一邊要安撫宇智波的激進派,一邊要說服千手的保守派,年紀輕輕就操碎了心。”
千手柱間尷尬地摸了摸腦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哈哈,那繩樹真是辛苦了。我這個當叔叔的,沒能給他留下一個好攤子,反而給他添了這麼多麻煩……”
千手扉間也隨之感嘆道:“看來我們這次是來對了。否則的話,我們還會繼續走向分裂。在忍界的時候,我們各自都被各自的立場和偏見所束縛,看不到更廣闊的可能性。來到龍國之後,親眼看到你們是怎麼做的,我才明白,原來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這條路不是靠某個強者的犧牲,也不是靠某個天才的智慧,而是靠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起努力走出來的。”
此時,何雨柱環顧了一下桌面,見盤子裡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饅頭桶也見了底,便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說道:“行了,大家都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繼續往外面去看看吧。畢竟我們時間不多,晚上我們就要出國了。趁著還有時間,陪你們多逛逛。”
眾人聞言,頓時紛紛起身。
此時,秦淮如帶著幾個婦女走了上來,手裡還端著果盤和茶水。她見眾人要離開,臉上露出幾分不捨,連忙問道:“何雨柱同志,怎麼這就走了?是我們招待不周嗎?菜是不是不夠吃?要不要再給你們加兩個菜?”
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地說道:“沒有不周。你看,飯菜我們都吃完了,盤子都見底了,這還能叫招待不周嗎?”
他頓了頓,認真解釋道:“我們這是有任務在身,需要接待這些國外友人。晚上還有其他任務,就不多留了。”
眾人聞言,紛紛熱情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原來你們是國外友人啊!難怪打扮得那麼奇怪。這衣服的樣式我們從來沒見過,還以為是哪個少數民族的呢。以後歡迎常來啊!下次來了,我們給你們做更好的席面,殺一頭豬,宰一隻羊,保準讓你們吃個痛快!”
何雨柱笑著拱了拱手:“那我們就先走了。諸位留步,不用送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已經如一陣清風般瞬身而起,穩穩地落在了村口的土牆上。其他人也紛紛施展身法,宇智波光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則以一種優雅而從容的姿態緊隨其後,宇智波三位長老更是各顯神通,一時間,數道人影騰空而起,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村外的田野盡頭。
秦家村的村民們站在原地,仰著頭望著那些身影遠去,一個個都驚訝得合不攏嘴。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有人則拉著旁邊人的胳膊,結結巴巴地問道:“外國人,現在也都學會查克拉和忍術了?”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卻誰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過了一會兒,人群中有人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不知道。反正聽國家的就對了。國家沒說,那就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咱們普通老百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那麼多幹甚麼?”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有人舉起酒杯,高聲喊道:“喝酒!咱們該吃吃、該喝喝,別的事甭操心!”
隨即,一幫人又繼續圍坐在桌旁,推杯換盞,吃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