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火影的洗腦無疑是成功的。
短短半節課的時間,他那番關於火之意志的慷慨陳詞,配合繩樹“初代之孫”的身份背書,幾乎完全扭轉了何雨柱三人剛造成的信任危機。
當猿飛日斬的身影消失在教室中後,原本因那場衝突而竊竊私語、眼神閃爍的孩子們,此刻臉上重新洋溢起對火影的崇拜和對火之意志的熱忱。他們談論著初代大人的傳奇,談論著繩樹的夢想,談論著未來要如何為村子貢獻力量。
彷彿剛才那場直指火影權威、揭露木葉陰暗面的激烈交鋒,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這就是話語權的力量。何雨柱在心中冷靜地分析。三代目掌握著定義“正確”與“錯誤”的權力。他說猿飛轉圖有錯,猿飛轉圖就有錯。他說火之意志是保護村子,火之意志就只能是保護村子。他說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那今天的事情就必須是個誤會。
但何雨柱三人不在乎。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一次衝突就能扳倒三代目。他們只是在所有人心裡埋下一顆種子——一顆對火影絕對權威產生懷疑的種子。
種子已經種下,就夠了。
就在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繩樹小跑著追了上來。
這個千手的末裔,臉上帶著那種純粹到近乎天真的笑容,攔在了三人面前:
“何雨柱!李雲龍!恭喜發財旅長!等一下!”
三人停下腳步。
繩樹喘了口氣,認真地看著他們:
“剛才……猿飛轉圖老師可能只是不擅長表達,我覺得他不是那樣想的……”他撓了撓頭,“不過火影大叔已經處理了,你們放心吧!火影大叔是很公正的!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們也聽到了吧?火之意志就是要保護村子,保護同伴...”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所以我覺得,你們可能誤會火影大叔了。火影大叔是將火之意志發揚光大的人,是不可能會傷害同伴的。你們看,他剛才不是立刻處理了猿飛老師嗎?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夠跟火影大叔道個歉,我想火影大叔一定會原諒你們的,以後大家就能相互理解的相處了。”
繩樹的眼睛很亮,那是真正相信著甚麼、擁抱著甚麼的眼神。
何雨柱看著這雙眼睛,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嘆息,也有某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他輕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聽清:
“繩樹啊繩樹...”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近乎嘆息的引導:
“你難道不知道,其實你們千手,才是最礙眼的嗎?”
“甚麼?”繩樹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何雨柱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千手還沒死光之前,無論如何都是輪不到我們宇智波的。不要以為你們千手隱去了千手之名,你們就能躲過去了?”
他頓了頓,看著繩樹那雙逐漸睜大的眼睛:
“只要你們還存在,你們的消亡就永遠在宇智波之前。”
這話說得太直接,太殘酷,也太...真實。
繩樹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微微顫抖:“你...你在說甚麼...”
何雨柱沒有停下,而是繼續丟擲一枚更重的炸彈:
“順便再提醒你一句——漩渦是千手的鐵桿盟友,但只是木葉的順帶盟友。懂?”
“嗡——”
教室裡還沒離開的學生們,腦子都懵了。
繩樹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何雨柱這些話的意思,但越理解,就越感到一種冰冷的恐懼。
千手...消亡?
漩渦...盟友?
甚麼意思?到底是甚麼意思?!
而在教室角落,正準備離開的奈良家的聰明人猛地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他聽懂了。
這些資訊碎片在他腦海中快速拼湊,形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如果何雨柱說的是真的...
奈良家的聰明人不敢想下去。
同樣被鎮住的,還有暗中觀察的賺錢三人組和鬼子三人組。
躲在人群裡的託尼小聲道:“他們瘋了?!真是怎麼話都敢說?”
布魯斯道:“他們這是陽謀,現在漩渦一族還沒有滅亡,但是也就是這一兩年了,而他們剛剛的話肯定會傳出去,所以,等到漩渦一族真的滅亡的時候,三代目火影和千手一族肯定就離心離德了,他們後面再想用移植柱間細胞對付千手一族可能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史蒂夫更是驚呼道:“他們肯定是龍國人,只有龍國人才會那麼的瘋狂。”
託尼道:“我也覺得他們是龍國人。畢竟小日子雖然殘忍,但這種瘋狂的事,他們肯定是不敢幹的,因為這不利於他們的偷襲文化。”
鬼子三人組更是心神俱震。
渡邊在心靈連線中驚呼:『他們這是...裝都不裝了!直接掀桌子了!』
山本的聲音帶著憤恨:『該死的,他們肯定是龍國人,只有龍國人才會做出這種讓人無可奈何的算計,漩渦一族被滅就這一兩年了,這件事肯定隱瞞不了,等到事情真的發生,那麼千手一族就會和火影大人離心離德,甚至轉而和他們宇智波聯手,千手與宇智波的上一次聯手就已經開創了忍村了,要是在聯手,誰知道他們會搞出甚麼大事來,但火影大人肯定挺不住,我們必須得阻止他們。』
佐藤臉色最為難看的深吸一口氣道:『我來阻止他們,你們繼續隱藏,只要你們繼續隱藏,他們就不能確定我的身份。』
在心靈交流之中說完話後,佐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用一種義憤填膺的語氣大聲說道:
“何雨柱!你們宇智波真的是太邪惡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刺耳:
“剛剛離間火影大人和忍族的關係,現在又離間大人和千手一族的關係!你們究竟想要幹甚麼?!”
他指著何雨柱三人,臉上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們擁有這種邪惡的心思,我們怎麼可能不防備你們?!你們如果想要融入村子,首先就要收起你們這套到處離間火影大人和別的忍族忍者的行為!否則的話,你們永遠都是邪惡的宇智波!”
這番話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如果是其他宇智波孩子被這麼指責,可能會憤怒,可能會辯解,可能會手足無措。
但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看了佐藤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叫佐藤,是嗎?”何雨柱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佐藤心中一凜,但面上依然強硬:“是又怎樣?”
何雨柱點點頭,語氣依然平淡:
“回頭我會讓人去調查清楚,你是甚麼成分的。”
這話說得很輕,但卻讓佐藤猛的一驚。
因為不管是猿飛一族的隱藏身份,還是鬼子穿越者的身份,此時此刻,都好像遭到何雨柱的懷疑了。
他咬了咬牙,決定繼續扮演“正義使者”的角色:
“果然是邪惡的宇智波!你們是想要調查我的家人,然後威脅我嗎?或者給我編造假資訊來汙衊我,讓我說的話沒有人相信嗎?”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先扣帽子,再預設對方的“邪惡手段”,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如果是平時,這套話術可能會堵住別人的繼續動作。
但只可惜,他面對的是一點都不在意宇智波名聲的何雨柱。
“你說的沒錯。”何雨柱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近乎欣賞的玩味,“我就是想要這樣做。”
佐藤愣住了。
他討厭的就是何雨柱這種“你說我邪惡,我就邪惡給你看”的姿態!
這讓他所有預設的臺詞都失去了意義——人家根本不辯解,直接承認了!
這還怎麼玩?!
“果然是...邪惡的宇智波!”佐藤只能咬牙重複這句話,但氣勢已經弱了三分。
李雲龍這時候也笑了,那笑聲爽朗而放肆:
“既然被叫邪惡的宇智波了,如果我們不邪惡一點,豈不是對不起這個名號?”
他看向佐藤,眼神銳利:
“放心,我們會把你們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的。”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囂張,太...宇智波。
佐藤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猿飛一族身份,恐怕真的要暴露了。
千手一族能隱姓埋名,是真的隱姓埋名,所以,除了千手那裡還有備份之外,村子裡的戶籍備份已經完全被他們給消除了,單單憑藉記憶,三代目也找不出幾個來。
但猿飛一族呢?
他們並沒有真的隱姓埋名,只不過是為了跟上千手的政策,而假裝隱姓埋名罷了,甚至至今還是來往密切,根本經不起調查。
尤其是經不起宇智波這種擁有警務部隊、擁有情報網路、擁有寫輪眼的家族的調查。
佐藤現在只希望兩件事:
第一,他們穿越者的身份不要暴露。
第二,可以利用這一次宇智波對他們的“開盒”,讓所有人再度認識到“宇智波本質上是邪惡的”,從而打擊宇智波的威信,讓宇智波說的話沒有人信。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止損方法。
而不僅僅是何雨柱三人懷疑佐藤了。
賺錢三人組,此刻也開始懷疑他們,並小聲的快速交流。
託尼:“這個佐藤有問題。”
布魯斯:“的確,他說的話,不是一個平民學生能說出來的。”
託尼繼續道:“而且他們顯然是為了維護三代目火影而站出來的,但是何雨柱剛剛那番話並沒有明著diss三代目,如果是奈良一族的聰明人能聽出來也就罷了,但一個不是奈良一族的平民學生聽出來了,肯定就是有問題的,十有八九,他很可能是和我們一樣是提前知道劇情的人,而這樣的人,有且只有另一個轉生小隊,並且他們可能並不是平民學生,而是隱藏的猿飛一族,畢竟猿飛一族如果沒有隱藏的話不可能在第四次忍界大戰聚集三千忍軍,而數十年下來沒有人知道,所以,我們在來之前已經分析過了,猿飛一族可能學習千手一族,隱藏了相當一部分的族人,但他們又不像千手一族那樣斷得十分徹底,暗地裡肯定還是有聯絡的。而這種陰險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小鬼子才會做得出來的。”
史蒂夫瞪眼道:“該死的小鬼子,果然陰險毒辣。”
布魯斯道:“回頭,我們得好好勸說一下繩樹,漩渦一族能救下來最好救下來,另外,也得好好的調查一番佐藤,看看他其他的兩個隊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