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講臺上,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看著臺下齊聲高誦火之意志的孩子們,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宇智波小鬼時。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這三個名字,此刻像三根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
怪物。
猿飛日斬在心中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宇智波這三個小鬼是怪物!
他的思緒回到不久前的火影辦公室。他從一開始就用“望遠鏡之術”觀察了教室裡的情況。
他看到了一切。
畢竟這是他自己策劃的。
猿飛轉圖看似隨意的提問,實則是他精心佈置的陷阱。
但李雲龍幾乎瞬間就識破了陷阱,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精準,將陷阱拆解、重組、反拋回去。
何雨柱和恭喜發財旅長也是毫不猶豫的默契的配合,一唱一和,將個人衝突上升到家族層面,再上升到火影權威層面。
三人那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敏銳,每一次發言都直指要害。
更可怕的是,他們表現出來的那種...無畏。
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清楚知道對手是誰、知道後果可能是甚麼,依然選擇正面硬剛的無畏,這是一種掀桌的體現,而他們最害怕的就是掀桌,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用規則耍得宇智波團團轉,但掀桌了,那規則就不由他們定了。
“該死的,他們怎麼敢的!”
猿飛日斬當時幾乎要捏碎手中的水晶球。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站在他身邊,兩人的臉色同樣難看。尤其是當聽到何雨柱說出“反正他們也不是宇智波族長一脈的,宇智波族長一脈的交代不是我們的交代”時,轉寢小春差點驚撥出聲。
“邪惡的宇智波!”水戶門炎咬牙切齒,“難怪會出現這種怪物!”
就連一向沉穩的猿飛日斬,當時也差點遮掩不住眼中的殺意。
實在是這三個小鬼太可怕了。
猿飛轉圖的陷阱其實並不高明,但正常情況下,一個六歲的孩子,面對老師的權威提問,要麼老老實實回答,要麼敷衍了事,要麼乾脆不知道。
可這三個小鬼呢?
僅僅因為猿飛轉圖多加了一個“宇智波”,他們竟然立即敏銳地意識到這是算計,然後...直接把桌子都掀翻了。
不,不止掀桌子。
他們是在掀桌子的同時,把鍋碗瓢盆都砸到了設宴者臉上,還把房子的承重牆都給刨了。
而偏偏,他們只是六歲的孩子。
六歲。
猿飛日斬總不能去跟一個六歲小孩計較吧?傳出去,堂堂三代火影,和三個剛上忍者學校的孩子過不去,像話嗎?
但偏偏,這些孩子說的話,每一句都直奔他的根基而去。
火影可能不公正。
猿飛一族可能在利用火影權威謀私。
火影可能為了私利算計宇智波。
這些話,如果是成年人說的,他可以以“誹謗火影”、“破壞村子團結”為名,直接抓捕、審判。
可三個六歲孩子說的呢?
他只能“教育引導”,只能“寬容大度”,只能...忍。
“宇智波是邪惡的,”猿飛日斬在心中冷冷地想著,“但也是愚蠢的。”
這是他對宇智波的固有認知——寫輪眼帶來的力量讓他們傲慢,偏執的性格讓他們愚蠢,所以宇智波雖然強大,卻始終成不了大氣候。
只要他略施手段,就能讓宇智波內鬥不休,就能讓宇智波乖乖待在警務部隊的籠子裡,就能讓宇智波永遠無法真正威脅到他的統治。
但眼前這三個小鬼...
“邪惡的宇智波,加上邪惡的腦子...”猿飛日斬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那宇智波的可怕程度,將會上升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這不是他杞人憂天。
看看他們今天的表現——敏銳的政治嗅覺,精準的反擊策略,毫不顧忌的掀桌子勇氣,還有那種“我們不是宇智波族長一脈”的切割意識...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們不會被宇智波的內部矛盾束縛,意味著他們可以隨意利用宇智波的資源,卻不用承擔宇智波的包袱。
意味著他們可能會成為...真正能夠整合宇智波力量的人。
而一個整合起來的宇智波,一個擁有政治智慧的宇智波領袖...
猿飛日斬不敢想下去。
“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宇智波也是村子的忍者,但必須在可控範圍內。”
而現在,他已經十分確定了——這三個小鬼,絕對不在“可控範圍”內。
他們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尊敬。
他們看穿了自己“光明偉岸火影”表象下的本質。
毫無疑問,他們將會是自己最堅定的敵人。
“希望團藏能成功吧。”猿飛日斬在心中暗道。
有些事,火影不能做。
但“根”可以做。
至於宇智波一族的反應...猿飛日斬並不在乎。沒有頭腦的宇智波一族,他反手就能隨便壓下去。族長宇智波川登是個懦夫,少族長宇智波富嶽是個庸才,大長老雖然強勢但後繼無人,其他長老各有心思...
這樣的宇智波,不足為懼。
反倒是這三個小鬼,讓他感到真正的棘手。因為他們不按常理出牌,因為他們不懼權威,更因為...他還必須維持自己光明偉大的火影形象,不能明著對他們下手。
“好了。”猿飛日斬拍拍手,臉上重新掛上慈祥的笑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接下來這節課,由我親自給大家上。”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最終定格在繩樹身上。
這個孩子...是千手的末裔,是初代火影的孫子,是他可以用來制衡宇智波的棋子,也是他“火之意志”最好的宣傳材料,畢竟他的天真他猿飛日斬看得透透的。
於是。
“繩樹,”猿飛日斬微笑著問,語氣溫和,“還是由你來跟大家說說,你認為的火之意志是甚麼?”
繩樹立即站起身,臉上洋溢著純粹的熱情:
“是,火影大叔!”
他挺直腰板,聲音響亮:
“我認為的火之意志就是保護村子!以及保護姐姐,保護奶奶,保護火影大叔,保護所有對我重要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所以我想要成為火影!因為只有火影才能更好地保護大家!就好像我的爺爺,初代大人一樣!”
“譁——”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繩樹竟然是初代大人的孫子?!”
“好厲害!”
“難怪他那麼想成為火影!”
“初代大人的孫子啊...”
各種驚歎聲、羨慕聲、崇拜聲此起彼伏。
猿飛日斬滿意地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說得好!”他大聲誇獎,然後看向全班,“繩樹所說的,就是火之意志!火之意志其實並不複雜,它就是你們想要保護村子、保護同伴、保護家人,並願意為此犧牲的心!”
他的聲音充滿感染力:
“而只要有這樣的心,作為忍者真正的力量才會迸發出來!而這就是燃燒的火焰!”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教室:
“火焰會發出光亮,讓新生的樹葉發芽!就如同繩樹追尋初代大人的腳步保護村子一樣!同樣,犧牲的英雄們,也會是你們的榜樣!保護你們成長的同時,也會激勵你們,從而造就生生不息的英雄!”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激昂:
“而這,就是火之意志的真意!”
他看向全班,帶頭唸誦:
“樹葉飛舞之處...”
孩子們立即跟上,聲音整齊而響亮:
“火便會燃燒!火光會照亮村子,並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一遍,兩遍,三遍...
教室裡迴盪著孩子們稚嫩而堅定的聲音,彷彿真的有一團火焰,在每個人的心中燃燒。
繩樹念得最大聲,臉上滿是自豪和使命感。
奈良家的聰明人念得很平靜,但眼神中若有所思。
日向三人組也念得很認真,似乎在思考這句話對日向一族的意義。
而何雨柱三人...
猿飛日斬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他們。
卻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個個的神遊物外,根本不把他這個火影放在眼裡。
絲毫不為火之意志動搖分毫。
猿飛日斬看到了,卻絲毫不以為意。
因為他已經確定了——這三個小鬼是敵人,無法成為他的下一個“宇智波鏡”。
宇智波鏡,那個真正認同火之意志,願意為了村子犧牲的宇智波天才,是他心中理想的宇智波模板——強大,忠誠,可控。
但何雨柱三人,顯然不是這種模板。
既然無法成為“自己人”,那就只能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他自然不會繼續白費力氣去“感化”他們。
很快,這一節課就在眾人齊聲唸誦火之意志之歌的過程中結束了。
當鈴聲響起時,猿飛日斬朝孩子們點點頭,臉上依然是那副慈祥的笑容:
“今天就到這裡。希望大家記住今天的話——保護村子,保護同伴,保護家人。這,就是我們木葉忍者永遠的信念。”
“是!火影大人!”孩子們齊聲回應。
猿飛日斬最後看了一眼何雨柱三人,然後“唰”的一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