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何雨柱正在準備的晚餐,突然房子外響起了一陣平常的敲門聲。
“誰啊?”李雲龍一邊問著,一邊起身去開門。
三年前,在火影巖上相認後,三人便住到了一起。他們各自的“父母”都在任務中犧牲了——這在忍者世界是常態,卻給了三個穿越者難得的自由。最終,他們選擇了房子最大、位置最偏的恭喜發財旅長家作為據點,並住到了一起。
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宇智波制式服飾的忍者,大約二十多歲,面容嚴肅,眼神銳利。門開的瞬間,廚房飄出的濃郁香氣,直往他鼻孔裡鑽。
這名忍者喉結動了動,強行嚥下幾乎要溢位的口水。作為鷹派成員,他必須保持威嚴,不能在這種時候失態。
“這是大長老給你們的。”他語氣冷漠,刻意不去看李雲龍身後飄來香氣的方向,遞出一個封印卷軸,“大長老說,你們在族長那裡享受不到的天才待遇,在鷹派這裡,享受了。而且還是雙倍——這是你們需要開放資料的權力。”
說著,這名忍者單手結印,動作乾淨利落。
“嘩啦啦——”
封印卷軸瞬間展開,上百個更小的卷軸從中掉落,在小院門前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個卷軸上都標註著類別:火遁進階、幻術原理、體術精要、宇智波歷史、封印術基礎...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亮了。
“哎呀呀,真是多謝大長老了!也辛苦前輩你了!”他的態度立刻熱情了起來,笑容燦爛得像個真正的六歲孩子,“餓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我們剛做好飯。”
使者愣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了一套說辭——關於鷹派的理念,關於大長老的期望,關於這三個孩子應該怎麼“知恩圖報”。但現在,這些準備好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更糟的是,那股香氣更濃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撩撥他的胃。
“不用。”他幾乎是本能地回答,語氣依然冷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那香氣...聞起來比族地最好的餐館還要誘人。但話已出口,作為鷹派忍者,他不能打自己的臉。
於是他迅速轉身,“唰”的一聲瞬身而去,速度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李雲龍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朝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喊道:“慢走不送啊!”
隨即關上院門,轉身看著那堆卷軸,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
沒辦法,這不是他們的世界。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忍者世界,他們年齡太小,無法外出執行任務,也無法進行大規模的實驗。想要變強,想要完成任務,想要回家,知識是最重要的資源。
逼得他這個原本最不喜歡學習的人,現在看到卷軸都像看到了寶貝。
“誰來幫忙搬一下——”李雲龍朝屋裡喊。
話音剛落,又一陣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還來?”李雲龍有些驚訝,但還是快步走向門口,“旅長,這次你去開!”
恭喜發財旅長正坐在桌前整理早前收到的卷軸,聞言斜了他一眼:“來了。”
門再次開啟。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宇智波忍者,氣質沉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與剛才那位鷹派忍者不同,他身上的氣息更加平和,少了幾分銳利。
“你是恭喜發財旅長?”來人微笑著問。
“是我。”恭喜發財旅長點頭,“請問您是?”
“我是三長老派來的。”來人從懷裡取出一個封印卷軸,“三長老讓我告訴你們:你們在族長那裡享受不到的天才待遇,在我們中間派這裡,卻是實打實的天才。喏,你們的天才待遇來了——這是中間派的開放性資料,現在,全部都複製給你們了。”
說著,他同樣單手結印,封印卷軸展開,又一批卷軸掉落在地。這些卷軸的數量不如鷹派多,但種類更加齊全,甚至包括了一些關於查克拉性質變化、忍術開發思路、實戰心得等更進階的內容。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這些卷軸,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他接過封印卷軸,語氣真誠:“替我們多謝三長老,這卷軸我們接下來了。”
來人滿意地點頭:“嗯嗯,有事多往我們中間派走走。我們中間派最重實際,不看血統,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和貢獻。”
“是。”恭喜發財旅長應道。
來人似乎還想說甚麼,鼻子微微動了動——他也聞到了那股誘人的香氣。但恭喜發財旅長沒有開口邀請,他也不好意思主動留下。
最終,他帶著一絲遺憾離開了,心中暗想:這飯菜怎麼可以做得那麼香?不愧是天才,連做飯都與眾不同。
恭喜發財旅長關上門,抱著新一批卷軸回到屋裡。剛放下,還沒來得及坐下——
“咚咚咚。”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還來?”李雲龍瞪大了眼睛,“這是要把我們家門檻踏破啊!”
他再次起身,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的宇智波忍者。這人手裡也拿著一個封印卷軸,但表情卻有些急切。
“你好,你也是來送卷軸的嗎?”李雲龍搶先問道。
來人一愣:“有人給你們送卷軸了?”
“是啊,”李雲龍側身,指了指屋裡那兩堆小山般的卷軸,“大長老和三長老都給我們送卷軸了。”
來人臉色一變,語氣更加急切:“李雲龍,你們可是我們獨立派的出身!可不能忘本啊!”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把卷軸塞進李雲龍懷裡:“族長不給你們天才待遇,我們獨立派可沒說不給!這不,剛知道你們是天才,剛知道你們需要開放資料,我們就一起給你們複製過來了。你們可不能轉頭其他派別!”
獨立派一向講究“來去自如”,成員想去哪個派就去哪個派,四長老從不阻攔。但此刻,這位代表是真的急了——鷹派和中間派都來拉攏了,這說明甚麼?說明這三個孩子確實是難得的天才!
雖然獨立派一向“無所謂”,但對於真正的天才,他們還是有所謂的。
李雲龍接過卷軸,感受了一下重量——這分量,不比前面兩批少。
“我們不會忘記的,”他認真地說,“多謝四長老了。”
他頓了頓,看了眼廚房方向:“我們剛做好飯菜,你要不要留下吃點?”
這話一出,來人明顯嚥了口唾沫。那香氣...太誘人了。但他腦海中閃過四長老的叮囑——要儘快回去彙報情況。
“算了,”他強忍著饞意,“我先回去通報四長老。”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速度之快,彷彿身後有甚麼在追趕。
李雲龍關上門,抱著第三批卷軸回到屋裡,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容:“看來,咱們何大廚的廚藝,連宇智波忍者都抵擋不住啊。”
就在這時,何雨柱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紅燒肉色澤誘人,清炒時蔬翠綠鮮亮,燉湯香氣四溢,白米飯粒粒晶瑩。
“聽說來客人了?”何雨柱放下菜,擦了擦手。
“何止是客人,”李雲龍指著屋裡那三堆卷軸,“鷹派、中間派、獨立派,都來了。送的都是他們派系的開放性資料,加起來...怕是有三四百卷軸了。”
恭喜發財旅長補充道:“只有族長派和保守派沒來。”
何雨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呵呵,或許族長大人已經意識到他的愚蠢了。但意識到歸意識到,他肯定是放不下他族長的臉面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卻犀利:“這種族長——死要面子活受罪,既要維護權威,又拿不出實際的魄力和手段。有此族長,宇智波一族身死族滅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隨即何雨柱又嘆了口氣道:“只可惜,動刀的...是他們族長一脈。這就有點地獄了。”
他指的是未來那個夜晚——宇智波鼬,族長宇智波富嶽的長子,在木葉高層的命令下,親手覆滅了自己的家族。
李雲龍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等到你說的那個大孝子出生,我們早就離開了。我們只能在這段時間,看能影響宇智波多少就影響一下吧,也算是投胎一場的緣分了。其他的,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這話說得難得地清醒。
恭喜發財旅長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李雲龍,你難得說了一句人話。”
他也夾了一筷子菜,繼續說:“這也是我們國家主張不干涉他國內政、不介入他國因果的原因。不管是一國還是一族,想要獲得幫助,首先要自己能立起來才行。而做不到...那沒辦法,我們想幫也幫不了。”
何雨柱點頭,拿起筷子:“行了,別管他們那麼多了。吃飯,然後看書。”
他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又看了眼屋裡堆積如山的卷軸,眼神複雜:“我們在這都用上電燈了,國內都還用蠟燭呢。趕緊熬完任務時間,然後回去繼續建設國家吧。”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另外兩人都沉默了一瞬。
是啊,這不是他們的世界。無論在這裡取得甚麼成就,獲得甚麼力量,最終的目的,都是回家。
回那個還在用蠟燭、還在艱苦奮鬥、還需要他們去建設的祖國。
恭喜發財旅長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說的是。”
三人不再言語,開始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