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返回報社的路上。《最高日報》的車內氣氛凝重。
“總編,何廠長今天這場演講……內容太……太震撼了。您看,能上頭版頭條嗎?” 一名年輕的資深記者,小心翼翼地向坐在副駕駛位的張總編請示,語氣裡既有職業性的興奮,也有一絲不安,“如果要登,我們該從哪個角度切入,重點突出哪一部分?”
張總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激進……太激進了!”張總編喃喃自語,睜開眼睛,裡面佈滿了血絲和焦慮,“這要是原原本本登出去,就不是‘震撼’那麼簡單了,恐怕會引發一場席捲全國的混亂!國內外那些盯著我們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麼解讀、怎麼斷章取義呢!”
他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但另一方面,小林秘書的到場,何雨柱那種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演講中隱約透出的意味……又讓他不敢輕易壓下這篇報道。這很可能不僅僅是何雨柱的個人行為。
“該死的……早知道這麼燙手,我今天就不該來!”張總編低聲罵了一句,但事已至此,逃避不是辦法。
他沉默了許久,車廂裡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眾人緊張的呼吸聲。終於,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定,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斷:
“報!必須報!而且要全文刊登!一個字都不許改,更不許新增我們任何主觀的解讀和評論!”
他看向手下幾位核心編輯和記者,眼神銳利:“就按演講實錄來!原汁原味!讓讀者自己去看,自己去想!我們《最高日報》只做事實的搬運工,不做觀點的裁判官!至於會引起甚麼反應……那不是我們報社能控制的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排版上,可以用加粗、引用等方式,把何廠長那些核心觀點標出來。但切記,絕對不能有任何傾向性的標題或編者按!”
“是!總編!”車內的編輯記者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爆發出興奮的光芒。雖然風險巨大,但作為新聞人,能參與報道這樣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演講,本身就是莫大的職業成就和刺激!看熱鬧不嫌事大,是記者的天性之一。
“立刻回社裡!今晚所有人加班!務必在明天一早,讓這份‘重磅炸彈’準時出現在頭版!”張總編沉聲下令。
車子加速,朝著報社方向疾馳而去。
老熊大使館的專車上。
氣氛與《最高日報》車內截然不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傲慢的不屑。
“該死的龍國人!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生出這樣的心思?!”伊萬諾夫大使一拳砸在車座扶手上,臉色鐵青,顯然何雨柱演講中關於誰更適合理想國以及隱隱的龍國才是正確者論調,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經和傲慢,“他們以為靠那個何雨柱弄來點糧食和破爛機器,就有資格挑戰我們的領導地位了?就想當取老熊國而代之?簡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弗拉基米爾一邊開車,一邊謹慎地分析道:“大使先生,從何雨柱今天的演講來看,龍國高層似乎有意利用這次機會,對國內包遺進行一次比較徹底的清理和整頓。這必然會引發一些動盪和不滿。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接觸一些有真才實學、但又可能受到衝擊的科學家、技術專家?想辦法把他們挖到我們國家去?這既能削弱龍國的潛力,又能增強我們的實力,一舉兩得。”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機會主義策略。
然而,伊萬諾夫聞言,卻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充滿優越感的嗤笑:
“邀請?弗拉基米爾,我的同志,‘邀請’這個詞,是用來對待真正的、世界級的科研人才的!你覺得,現在的龍國,有這樣的‘人才’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輕蔑至極:
“他們所謂的‘專家’、‘教授’,大多不過是讀了幾本過時的洋書,或者在我們這裡短期培訓過,學了些皮毛的半吊子!絕大部分,連我們二流院校畢業生的水平都達不到!”
伊萬諾夫揚起下巴,用鼻孔出氣:
“我們偉大的老熊國,是世界的科學和工業中心之一!我們需要的是頂尖的大腦,是能夠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天才!龍國那些連螺絲都擰不明白的所謂‘技術員’,值得我們費盡心思、冒著外交風險去‘挖角’嗎?笑話!”
他斷然否定了弗拉基米爾的提議,充滿了對龍國技術水平的根深蒂固的鄙視。
弗拉基米爾被上司的傲慢噎了一下,他本想反駁說龍國或許在某些傳統技藝或基礎研究上也有可取之處,但看到伊萬諾夫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想到國內普遍對龍國的輕視態度,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
“……您說得對,大使先生。”弗拉基米爾低聲應道,心中卻隱隱覺得,這種傲慢,或許會讓他們錯過一些甚麼。但,誰又會在意呢?至少在現在,強大的老熊國,有資格傲慢。
另一邊。
又獲得了兩個華麗的銅箱,一共三個華麗的銅箱後,白色的AE86終於來到了董事會。
車門開啟,何雨柱一行人下車。早已聽到動靜的一董,穿著一身寬鬆的便服,笑呵呵地從屋裡迎了出來,臉上帶著長輩見到晚輩般的親切笑容。
“哈哈!虎子,雨水,你們可算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一董熱情地招呼著,還特意彎下腰,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腦袋,“雨水,有沒有想一董爺爺啊?”
“一董爺爺好!”何雨水乖巧地問好。
“一董!”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趙剛、魏和尚等人紛紛行禮問候,神情恭敬。
“行了行了,到家了就別這麼客氣,都進來坐!”一董擺擺手,率先轉身進屋。
屋內陳設簡單而雅緻,爐火燒得很旺,暖意融融。眾人落座,工作人員送上熱茶。
一董顯然心情極好,他看向何雨柱,眼睛發亮,帶著孩子般的期待問道:“柱子,你之前不是說,那個‘副本’結束之後,才能繼續撿那些‘寶箱’嗎?現在‘副本’結束了,咱們的‘寶箱’呢?是不是又攢了不少好東西?”
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都在這裡面呢,一董。這次回來路上,還有剛才過來的路上,又撿到了一些。”
“好好好!”一董拍手笑道,滿臉的興奮,“看來咱們又能開箱試試手氣了!希望這次,能開出些更實用、更厲害的東西來!最好是能直接解決咱們瓶頸問題的!”
何雨柱聳聳肩,無奈道:“這我可控制不了,開出甚麼,全看運氣。”
“哈哈!不能控制才好!”一董朗聲大笑,“要是都能控制了,那還有甚麼驚喜和樂趣可言?就像打仗,要是早知道結果,那還打個甚麼勁?未知,才是最有意思的嘛!對不對?”
“您說得對。”何雨柱也笑了,被一董的樂觀和豁達所感染。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和熟悉的談笑聲。
“聽說柱子他們到了?還把咱們的‘大炮仗’給點著了?” 一個洪亮而沉穩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另一個溫和而睿智的聲音:“點得好!是該放點響動,讓那些藏在旮旯裡的東西都出來曬曬太陽了。”
話音未落,兩位同樣身著便服、氣度非凡的長者——總帥和政治主任,並肩走了進來。
屋內的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
“總帥!主任!”何雨柱等人再次起身。
“坐坐坐,都坐!”總帥揮揮手,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小子,今天可是放了個‘大衛星’啊!差點沒把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心臟病給嚇出來!”
政治主任也微笑著看向何雨柱,眼神深邃:“不過,話糙理不糙。有些窗戶紙,捅破了也好。柱子,你做得……很大膽。”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