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一聲充滿憤怒、鄙夷和優越感的暴喝,如同炸雷般撕破了寂靜!何子櫻教授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臺上何雨柱的鼻子,聲音尖利而充滿嘲諷: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拾人牙慧!是黃炎培老先生早就提出過的‘歷史週期律’罷了!而且,這所謂的‘週期律’,只適合解釋我們龍國自己那點封建王朝更迭的老黃曆!根本套不到世界,尤其是現代文明國家的頭上!”
他昂起頭,彷彿站在了知識和真理的制高點,語速飛快地列舉著“證據”:
“小鬼子天皇萬世一系,傳承千年至今!古羅馬帝國橫跨歐亞非,文明影響延續千年!近代的呆大力、蘭河、日落帝國,這些曾經的世界霸主,雖然現在有所沒落,但它們的國力、科技、文化影響力,仍然百倍於我們龍國!更不用說——”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對強者的無限推崇:
“更不用說剛剛打贏了第二次大戰,正處於人類歷史巔峰的樸利軟合眾國了!他們國力鼎盛,科技領先全球,民主制度完善,國運如日中天,還在不斷攀升,看不到盡頭!如果真像你那個甚麼狗屁‘人上人週期律’、‘吃人文明論’所說,強大如樸利軟國,豈不是百年之內就要亡國滅種了?!”
何子櫻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嗤笑,環視四周,彷彿在尋求共鳴: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傻子都知道不可能!何廠長,你覺得這可能嗎?嗯?!”
他最後厲聲質問,目光咄咄逼人地射向臺上的何雨柱。
“對啊……樸利軟國那麼強大……”
“百年亡國?太離譜了……”
“何教授說得有道理,不能拿我們的老黃曆來套全世界……”
“樸利軟的制度確實先進……”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附和與議論聲。很多被何子櫻列舉出的“西方輝煌”所震懾、或者本就對西方抱有憧憬的學生和年輕教師,下意識地點頭,覺得何子櫻的反駁很有力。華池大學的學生們則感到一陣難堪和憋屈,彷彿被燕北大學的人看了笑話。
燕北大學那邊跟隨蔡校長而來的一些人,更是發出了毫不掩飾的鬨笑聲,對著華池大學這邊指指點點。何子櫻見狀,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挺直腰板,對著何雨柱,用極盡挖苦的語氣說道:
“怎麼樣?初中都沒畢業的小鬼,沒話說了吧?就憑你這點坐井觀天的見識,也敢跑到華池大學這種高等學府來大放厥詞?華池大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華校長。
華校長和蔡校長臉色都極為難看,但一時卻難以駁斥何子櫻列舉的那些“事實”。伊萬諾夫大使則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場“中西思想”的交鋒,尤其是何雨柱會如何應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何雨柱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等何子櫻說完,等臺下的鬨笑聲稍歇,才拿起話筒,語氣平淡地問道:
“說完了嗎?”
何子櫻一愣,隨即冷笑道:“哼!說完了!你還有甚麼歪理邪說,儘管放出來!我看你還能放出甚麼屁來!”
何雨柱點了點頭,彷彿沒聽到對方的汙言穢語,目光重新變得深遠而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之前一直在說,歷史,就是一部‘人上人’追求永恆特權,而‘人下人’不斷反抗的歷史。文明,則是在反抗中誕生,在反抗中進步。”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歷史的蒼涼與驕傲:
“所以,在古代,除了我們龍國之外,其他地區,盡皆可以稱之為‘蠻夷’。這也是為甚麼,有‘胡無百年國運’之說。因為缺乏這種持續的內部反抗與自我革新,他們的文明往往曇花一現,或者陷入長久的停滯與迴圈。”
“等等!”何子櫻立刻抓住話柄,再次高聲打斷,臉上帶著抓住對方“硬傷”的興奮,“誰說‘胡無百年國運’的?純粹是你們這些民族主義者的臆想!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大清!大清國祚將近三百年!比你們漢人很多朝代都長!現在大清的人還活著呢!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他得意地環顧四周,彷彿已經贏得了這場辯論。
何雨柱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何子櫻身上,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何子櫻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何教授說得對,韃清確實存在了將近三百年。”何雨柱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那麼,我請問何教授,也請問在座的各位——”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憤怒:
“在我們龍國兩千多年的朝代更替史中,你告訴我,除了韃清這個朝代,還有哪個朝代,是隻有退步,幾乎沒有進步,甚至是在毀滅文明的?!”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寒冰:
“哪怕是蒙元時期,我們的文明程序,也不過是暫時停頓!許多技術、文化、制度,依然在民間延續、緩慢發展!但是,韃清——這個被你們某些人吹捧的‘盛世’朝代——它有過一丁點真正的、推動社會向前發展的進步嗎?!”
“怎麼沒有?!”何子櫻梗著脖子反駁,列舉著他認為的“功績”,“康乾盛世,社會穩定,國力強盛!編纂《四庫全書》,集古今文化之大成!開疆拓土,奠定了近代中國版圖的雛形!這不都是巨大的進步和貢獻嗎?!”
“康乾盛世?NMLGB!”
何雨柱猛地爆出了一句極其粗俗、卻充滿了極致憤怒和鄙夷的國罵!這罵聲透過話筒響徹禮堂,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也把何子櫻和所有聽眾都罵懵了!
“所謂特麼的‘康乾盛世’!”何雨柱的聲音如同火山爆發,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怒火,“不過是把敢於反抗的漢人、把有骨氣的知識分子殺得幾乎絕種!是把老百姓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榨乾,讓他們像豬狗一樣只知道苟活的時期罷了!那個時代的底層勞苦大眾,他們的生活,他們的絕望,並不比清末洋人打進來的時候好多少!就這,你特麼也能吹成‘盛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還是你的膝蓋已經跪進土裡了?!”
他根本不給何子櫻反駁的機會,炮火繼續猛烈轟擊:
“還有那該死的《四庫全書》!那根本不是集文化大成,那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文化大滅絕!是一次系統性的歷史篡改和思想閹割!為了美化韃子的統治,為了抹殺漢人的反抗精神和文明記憶,他們刪改了無數典籍,銷燬了無數寶貴文獻,把前朝描述得一無是處,就為了突出他們那點可憐的‘文治武功’!這你也能吹?你這是幫著劊子手數錢,還嫌他們刀不夠快嗎?!”
“至於開疆拓土?”何雨柱發出一聲更加冰冷的嗤笑,“我們龍國之前的疆域,講究的是‘改土歸流’,是建立有效的行政統治,是文明和制度的真正擴充套件!但韃清呢?不過是騎兵跑馬圈地,跑到哪裡,插個旗子,就算他的了!根本沒有建立有效治理,也沒有傳播文明!這種雙重標準的統計,這種純粹為了面子的‘地圖開疆’,你特麼也好意思拿出來當‘功績’炫耀?!”
他最後,用一種極度輕蔑和鄙夷的目光,直視著臉色已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何子櫻,一字一句地,將最鋒利的刀子插進了對方最驕傲的領域:
“就你這種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是非不分、膝蓋發軟、只會對著強盜和劊子手歌功頌德的所謂‘教授’,也配笑我初中沒畢業?”
何雨柱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北風,刮過整個禮堂:
“我初中文化怎麼了?我初中文化,我知道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英雄!我知道甚麼該銘記,甚麼該唾棄!我有你那麼無恥嗎?我有你那麼下賤嗎?我有你那麼……數典忘祖嗎?!”
“荒謬!荒謬絕倫!!”何子櫻被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痛斥和人身攻擊打得頭暈目眩,氣得渾身哆嗦,指著何雨柱,聲音都變了調,只剩下蒼白無力的重複,“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歪曲歷史!我所說的,才是學術界的主流共識!是經過嚴謹考證的!你一個初中沒畢業的臭文盲,懂甚麼歷史?!懂甚麼學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