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郊外,一處被重重山巒環抱、絕對隱秘的山谷軍營內,氣氛沉靜而警惕。突然——
轟!!!
一聲並非爆炸、卻帶著磅礴空間波動的悶響,在軍營中央的校場空地上炸開!一道高達百米、寬數十米、內部流淌著星河般璀璨光芒的宏偉光門,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光門的出現,引發了劇烈的空氣流動,吹得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光門!是光門!總帥他們回來了!” 留守的哨兵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快!立刻通知一筒、二筒!” 負責留守的軍長強壓住心頭的狂喜,立刻下令。其實不用他通知,就在光門出現前一刻,一筒和二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校場邊緣的指揮台上。他們今天,早已推掉了所有非緊急事務,早早在此等候。
光門穩定下來,內部柔和卻威嚴的光輝流轉。
咚!咚!咚!咚!
整齊劃一、沉重而充滿力量的腳步聲,如同遠古巨人的心跳,從光門內傳來。緊接著,一面飽經硝煙、沾染著異世界塵土卻依舊獵獵飄揚的旗幟率先出現,隨後是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洪流與人潮!
坐在最前方几輛經過簡單偽裝、但依然能看出其先進性的指揮車上的,赫然正是總帥、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
車輛駛出光門,穩穩停下。一筒和二筒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期盼。
“總帥!歡迎得勝歸來!” 一筒緊緊握住總帥的手,用力搖晃著。
“一筒,二筒,我們回來了!” 總帥的聲音也帶著難以平復的激盪,“這次……帶回來了難以想象的物資和裝備啊!”
“好啊!太好了!” 二筒連連點頭,目光掃過後面源源不斷湧出、殺氣未散卻精神昂揚的十萬大軍,隨即關切地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總帥臉上的激動稍稍收斂,換上了沉痛與驕傲混雜的複雜神色:“只……陣亡了一名戰士。是在最後清理軍工廠外圍時,被躲在暗處的喪屍偷襲,為了保護戰友……” 他頓了頓,“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輕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只……只陣亡了一名?!” 一筒和二筒幾乎是同時失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隨即便是巨大的、如釋重負的狂喜!他們太清楚戰爭的殘酷了,尤其是在那樣一個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末日世界執行如此大規模、高強度的“搬運”和戰鬥任務。原本他們已經做好了承受兩位數甚至三位數傷亡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結果竟如此驚人!這何止是勝利,簡直是奇蹟般的完勝!
這不是他們冷血,漠視那一位烈士的犧牲。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們見慣了犧牲,知道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每一份力量的儲存都至關重要,這微乎其微的傷亡比例,才顯得如此珍貴和不可思議!那位犧牲的戰士,是英雄,他的犧牲讓所有人痛心;而如此低的傷亡,則是這支軍隊強大戰鬥力、嚴密組織性和何雨柱等人卓越領導力的最有力證明!
“好!好!好!” 一筒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沉甸甸的分量。
這時,何雨柱上前一步,神情嚴肅地提醒道:“總帥,一筒,二筒。雖然系統回歸時已經進行了基礎消殺,但我們畢竟在那個世界戰鬥了這麼久,接觸了無數喪屍。為了絕對安全,杜絕任何一絲病毒洩露的可能,我建議,立刻讓全體歸來的戰士,將身上所有衣物、包括內衣鞋襪,全部就地脫下焚燒!然後去徹底清洗身體,換上全新的衣物。我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衣服。”
說著,何雨柱手一揮,意念溝通空間。唰!如同變魔術一般,校場旁邊一處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瞬間出現了堆疊如山的、嶄新的藍色棉布冬季服裝,足足十萬套!這是他之前為全國農村戶口準備的冬衣的一部分,厚實保暖,正適合現在這個季節穿。至於軍裝,後續國家自然會統一配發。
“何雨柱同志考慮得周全!” 一筒立刻表示贊同,“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涉及到這種未知的生化風險,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總帥,下命令吧!”
總帥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拿起車上擴音器,聲音傳遍整個校場:“全體指戰員注意!為確保絕對生物安全,現命令:所有人,立即解除武裝,將身上所有衣物,包括內衣、鞋襪、帽子,全部脫下,集中放置!由後勤部門統一澆油焚燒!隨後,以連為單位,前往指定澡堂,進行徹底清洗!清洗完畢後,返回此處,領取何雨柱同志提供的新衣物更換!此令,立即執行!”
“是!!!”
十萬大軍的回應聲震山谷,沒有絲毫遲疑。他們迅速放下槍支武器,然後就在這露天的校場上,開始有條不紊地脫下沾滿異世界塵土和硝煙氣息的軍裝、內衣……片刻之後,十萬健兒坦誠相見(畫面自動和諧),將脫下的所有衣物集中堆成了幾座小山。後勤戰士迅速上前,澆上燃油,點燃。
轟!
火焰沖天而起,將可能存在的最後一絲隱患徹底吞噬。隨後,早已準備就緒的引導員,帶領著這些“坦誠”的戰士們,分批前往軍營裡緊急擴建的、配備了充足熱水和消毒皂的大型澡堂。
一時間,整個軍營水汽蒸騰,戰士們暢快的沖洗聲和隱約的交談笑罵聲傳出,充滿了歸家的鬆弛與喜悅。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清洗乾淨、渾身冒著熱氣的戰士們陸續返回校場,按照指示,每人領取了一套厚實的新棉衣褲換上。雖然款式統一像工裝,但乾淨、暖和,穿在身上,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換裝完畢,十萬大軍重新集結,雖然穿著便裝,但那股百戰餘生的凜然殺氣和不屈軍魂,卻更加凝練。
直到此時,何雨柱等人才邀請一筒、二筒以及留守的高階將領們,移步到軍營後方一處臨時劃出的、面積巨大的儲備空地上。這裡已經清場並加強了警戒。
“兩位,請看——這是我們此次副本之行的……全部收穫。” 總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極度興奮下的控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開始“展示”。
只見他手臂連連揮動,意念如潮水般傾瀉。
唰!唰!唰!唰!……
彷彿神蹟降臨!
一片片鋼鐵森林拔地而起!一排排嶄新的主戰坦克、裝甲運兵車、自行火炮!
一架架流線型的先進戰鬥機、武裝直升機被整齊排列!
一門門猙獰的高射炮、榴彈炮、加農炮、火箭炮昂起炮口!
一堆堆如同小山般的彈藥箱(子彈、炮彈、導彈)憑空出現!
一條條被拆解但標記清晰的生產線裝置(坦克、飛機、導彈、雷達……)分門別類擺放!
還有那幾臺被重點保護起來、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光刻機,以及那些貼著最高機密標籤的、關於蘑菇彈的製造裝置和原料……
空地迅速被填滿,而且還在不斷向外擴充套件,各種武器裝備、工業母機、戰略物資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邊!鋼鐵的冷光、油漆的氣息、工業的宏偉,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軍事家、工業家心臟驟停的震撼畫卷!
“這……這……” 一筒和二筒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們身後那些留守的將領和一萬戰士們,更是發出了無法抑制的驚呼和抽氣聲,一個個眼睛發直,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以及無與倫比的狂喜!
“飛機……坦克……大炮……導彈……生產線……還有光刻機……蘑菇彈……” 一筒喃喃自語,每念出一個詞,心臟就劇烈跳動一下,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應有盡有,國之重器,盡在於此啊!”
二筒猛地回過神來,指著那些高射炮和堆積如山的近炸引信炮彈,激動得聲音發顫:“快!立刻組織運輸!把這些高射炮和高射炮彈,以最快的速度運往前線!他樸利軟的空中優勢,從此一去不復返了!我們的戰士,再也不用只能用血肉之軀去硬抗他們的鋼鐵轟炸了!”
“還有這些空對艦導彈!數十公里的射程,配合咱們新到手的先進戰機!” 一筒的思路也瞬間開啟,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的鋒芒,“我們是該好好策劃一下了……找個合適的機會,給某些總在我們家門口耀武揚威的艦隊,一次終身難忘的‘大警告’!讓他們知道,中國的領海領空,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更關鍵的是這個!” 總帥指向那些蘑菇彈的製造裝置和原料,語氣無比鄭重,“有了它們,我們自己的蘑菇彈專案,將直接跳過最艱難的起步階段,進入快車道!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擁有自己的‘定海神針’!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動不動就拿蘑菇彈來威脅我們!”
一筒用力點頭,目光熱切:“沒錯!有了這個東西,我們才能真正挺直腰桿子說話!國際上的那些牛鬼蛇神,才會真正把我們當回事!”
這時,總帥又補充道:“我覺得,這些地對空導彈也可以考慮先送一批到前線去試用。鎖定即摧毀,這比高射炮的效率又高出一個層次。”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常規炮彈,也忍不住插話,眼中閃過一絲“敗家”般的快意:“還有這些榴彈炮、迫擊炮炮彈……他範弗利特不是搞了個甚麼‘彈藥量’嗎?仗著後勤補給線短,用炮彈砸我們。現在咱們也有了,生產線都搬回來了!咱們也給他們來一個‘中式範弗利特’,用炮彈教他們做人!”
這話一出,一筒、二筒和總帥都愣了一下,隨即同時看向恭喜發財旅長,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筒打趣道:“恭喜發財旅長,你這是……學會敗家了啊?”
李雲龍在旁邊嘿嘿直樂:“旅長這是慷他人之慨,用鬼子的炮彈炸鬼子,用撿來的家當撐門面,一點兒不心疼!”
何雨柱也笑著補充:“李團長說得對,而且咱們不光有庫存,連下蛋的母雞(生產線)都抱回來了!只要組裝起來,形成產能,那炮彈、導彈,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這‘範弗利特’,咱們還真就用得起!”
一筒聽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說得太對了!我們以前是甚麼情況?沒有炮彈,敵人一個炮火覆蓋,我們的戰士就只能用血肉和意志去硬扛,拿人命去填!現在呢?我們炮彈多得能堆成山!生產線就在家裡!要是還像以前那樣被動挨打,避敵鋒芒,那咱們不是白生產這麼多炮彈了嗎?這叫甚麼?這叫有備無患,這叫以牙還牙!我覺得,找個機會,真可以給他們來個‘範弗利特’嚐嚐!一個不夠就兩個!反正咱們現在運輸線比他們穩固,消耗得起!”
這番話,半是玩笑,半是積壓了太久、終於得以宣洩的豪情,更蘊含著十分認真的戰略考量。以前是沒辦法,只能“鋼少氣多”。現在,“鋼”也多了起來,那自然是要“鋼”“氣”並重,讓敵人也嚐嚐被鋼鐵風暴洗禮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