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知道賈張氏離譜,但是不知道他竟然那麼離譜,竟然去讓婁半城給他捐獻一半的財產,他知道一半財產是多少嗎?
很快,易中海拄著柺杖回來了。看到賈張氏竟然還在教訓他兒子賈東旭,當即就怒了。
只見易中海拄著柺杖,站在賈家門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屋裡的賈張氏怒斥:“賈張氏!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幹甚麼?!婁廠長入住到我們九十五號四合院,這本來應該是我們的光榮!但現在,全都被你給毀了!”
他的聲音又急又怒:“你知不知道,現在只要說起我們九十五號院,就會提起你賈張氏!說起你賈張氏,就會說你膽大包天,竟然敢去敲詐勒索婁廠長!你還想不想讓東旭繼續上班了?!你還養老錢?東旭要是工作沒了,你連飯都沒得吃!還養老錢?!你簡直蠢得跟豬一樣!豬都比你聰明!”
這話罵得很重,很傷人,但圍觀的人——包括躲在陰影裡的何雨柱——都覺得罵得解氣。
賈張氏這種人,就該罵!就該罵醒!
屋裡,賈張氏顯然被罵懵了。她愣了幾秒,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哭嚎:
“易中海!你敢罵我?!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啊——你的親兄弟現在正在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你快上來把他帶走吧——”
又是這招。
召喚老賈。
何雨柱撇撇嘴。這老太太,除了撒潑打滾、召喚亡夫,還會甚麼?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手裡的柺杖都在顫抖。他指著賈張氏,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賈張氏!你給我閉嘴!現在立刻就閉嘴!你要是再不閉嘴,我以後就再也不管你們母子兩了!我管你們去死!”
這話說得很絕。
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終於知道怕了。
易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是軋鋼廠的八級工,是她兒子賈東旭的師傅,是他們母子在這個院子裡最大的依靠。如果易中海真的不管他們了,那他們以後的日子......
賈張氏張著嘴,滿臉不甘,但最終還是委屈地閉上了嘴巴。
易中海見狀,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但語氣依然嚴厲:“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給婁廠長道歉!”
話音剛落,西廂房的門開了。
婁半城走了出來。
他剛才一直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本來不想管,但聽到易中海要賈張氏來道歉,覺得還是有必要出來說句話。
“道歉就不用了。”婁半城的聲音很平靜,“我也不會遷怒他兒子。畢竟,我以後也不是軋鋼廠的廠長了——因為軋鋼廠,我也已經捐獻出去了。”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這話落在賈張氏耳朵裡,卻像是天籟之音!
不是廠長了!
管不了她兒子了!
賈張氏眼睛一亮,剛才的委屈和恐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猖狂的興奮。
“聽到了嗎易中海?!”她從屋裡衝出來,指著婁半城,聲音又高又尖,“他已經不是軋鋼廠的廠長了!不用道歉了!他管不了我兒子了!”
那語氣,那神態,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
易中海簡直氣炸了。
他指著賈張氏,手指都在抖:“賈張氏!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轉過身,對著婁半城,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裡滿是羞愧和惶恐:“婁廠長,對不住!對不住!賈張氏他就是個鄉下婆子,甚麼都不懂!看在老賈給您打了一輩子工的份上,您就不要與她一般見識了!之後我會管好她的!”
婁半城看著易中海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理解易中海的難處——作為一個院的管事大爺,攤上賈張氏這樣的鄰居,確實夠倒黴的。
“放心。”婁半城擺擺手,“我說不找他兒子麻煩,就不找他兒子麻煩。這點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而且我也說了,軋鋼廠我已經捐出去了——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跟你們一樣。”
這話說得很大度,但也很清楚——我不是廠長了,但你兒子還在廠裡上班。廠裡那些幹部,以前都是我的部下。我想讓你兒子好過,他就能好過;我想讓他難過,他就能難過。
只是這些話,婁半城沒說出口。
易中海聽懂了。
賈張氏沒聽懂——或者說,她不想懂。
她只聽到“不找他兒子麻煩”,只聽到“軋鋼廠已經捐出去了”,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易中海仍然在鞠躬道歉:“是是是!多謝婁廠長大人有大量!多謝!”
賈張氏站在一旁,撇著嘴,雖然沒有再說話,但臉上那種“我贏了”的表情,任誰都看得出來。
何雨柱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好笑。
賈張氏這種人,真是蠢得可憐,又可恨。
他搖搖頭,不再看這場鬧劇,輕輕推開自家門,牽著妹妹進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院子裡,還是引起了注意。
婁半城看了一眼何雨柱家關上的門,眼神複雜。他知道,何雨柱剛才一直在看著。
易中海也看了一眼,心裡更加苦澀——看看人家何雨柱,再看看賈張氏,這差距......
“婁廠長,您回去休息吧。”易中海再次鞠躬,“今天的事,實在對不住。”
婁半城點點頭,沒再說甚麼,轉身回了屋。
等婁半城的門關上,易中海這才轉過身,死死盯著賈張氏,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賈張氏!你簡直要把我們害慘了!”
賈張氏還在得意:“怕甚麼?他已經不是廠長了!”
“他不是廠長,但是他那麼多部下還在呢!”易中海咬著牙,“想要開除東旭,不要太簡單!你竟然還有臉罵東旭?東旭都快被你害死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賈張氏頭上。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然後變成了驚慌。
“那......那怎麼辦?”她慌了,“我要不要現在去跟婁廠長道歉?”
“去甚麼去?!”易中海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現在去,是想讓人家更加煩你嗎?!婁廠長說了,不報復,就是不報復!你以後對婁廠長,給我低聲下氣一點!別讓他再想起今天的事!否則,人家新賬舊賬一起算!懂了嗎?!”
賈張氏被罵得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懂......懂了......”
易中海看著她這副樣子,滿腹怒氣無處發洩,最終只能狠狠一跺柺杖:
“真是氣死我了!”
他轉身,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往自家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重,像是要把滿肚子的怒火都踩進地裡。
走到自家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賈家門口。
賈張氏還站在那裡,臉上驚慌未退。賈東旭躲在屋裡,連頭都不敢露。
易中海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後悔。
他後悔,為甚麼當初就選中了賈東旭當養老人呢?
賈東旭是老實,是聽話,是孝順。但攤上賈張氏這麼個娘,再好的兒子也得被拖累死!
如果當初選的是傻柱呢?
雖然以前的傻柱有些傻,惹事有些多,但也比賈張氏這要命的強啊!至少傻柱沒這麼一個能惹禍的娘!至少傻柱自己有本事,現在都當上廠長了!
可惜,現在甚麼都晚了。
他已經把寶押在了賈東旭身上,已經為賈家付出了那麼多——幫賈東旭轉正,幫賈張氏申請補助,幫他們解決各種麻煩......
現在想換人?
來不及了。
他只能憋著氣,一條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