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萬生這些臭蟲面對大勢惶惶不可終日,正在想方設法逃脫制裁的同時。何雨柱這邊,也已經完成了總帥的任務,並且準備對他們動手了。
此時,總帥親自送何雨柱他們到廠門口,這已經是極高的禮遇。
就在準備上車時,何雨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總帥。
“總帥。”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請示一下。”
總帥正和恭喜發財旅長說著甚麼,聞言轉過頭來:“甚麼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設立,為的就是讓我能夠不受干擾,有著較強的靈活度。關鍵時刻,還能當白手套或者黑手套。”
他頓了頓,直視總帥的眼睛:“而現在,我想當一把黑手套。”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都停下了動作,魏和尚握著車門把手的手也僵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柱,眼神裡滿是驚訝。
總帥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審視。他盯著何雨柱看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怎麼說?”
何雨柱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聲音平穩而有力:“您想必也知道,那些包老包少們,還有那些之前的大資本家們,肯定隱藏了無數的財富在這四九城下,甚至全國各地都有。”
他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那雙眼睛卻有著超越年齡的銳利:“你們手上有他們的名錄,有他們的罪證。但是因為北邊戰場,我們選擇了既往不咎,不好去幹涉他們。”
“可這終究是隱患?”何雨柱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不會領情。公私合營的檔案已經下達了,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的往外轉移財富。就算不轉移,他們也會深藏起來,埋在地下,存在外國銀行,等待時機。甚至他們早就已經將大部分財產給隱藏起起來了,他們掠奪民脂民膏,卻無一點反饋,這是他們的取死之道。”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車間機器運轉的嗡鳴聲。
何雨柱的聲音在夜色中繼續:“雖然我們的國家是勞苦大眾的國家,但是勞苦大眾不會永遠勞苦。在我們的治理下,勞苦大眾也是會漸漸富裕起來,奔小康的。到時候,人心就變了——這是規律,誰也改變不了。”
他看向總帥,眼神坦誠:“為了發展,我們可能也無法一直保持如今的政策。社會放開,給予寬鬆的環境是應該的,是必然的。”
“而我們國家,自古以來,除了韃清外,基本上都是一言九鼎的路子。”何雨柱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政策定了,就要執行。可沒有十全十美的政策,這免不得就會被人鑽空子——而且是專門鑽政策的空子。”
“而鑽空子是需要成本的。”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基本上都是有錢人才能做到!如果他們今天藏起來的財富沒有被清算,明天他們就能用這些錢,輕而易舉地再度坐回到勞苦大眾的頭上!”
他的話語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到時候,他們再花點錢,買通幾個筆桿子,搞點宣傳——”何雨柱的手在空中比劃著,“他們甚至還能搖身一變,成為政策的制定者。然後,一點一點地滲透,一點一點地修改我們的政策,扭曲我們的路線。”
夜色漸濃,廠區裡的燈光顯得更加明亮。
何雨柱最後說:“所以,我想要對他們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算。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他們還沒做好準備之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因此,我想當這次的黑手套。”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只有遠處車間傳來的機器聲,和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總帥揹著手,在原地踱了幾步。他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隨著步伐晃動。
恭喜發財旅長想說甚麼,但最終沒開口。李雲龍張了張嘴,也沒發出聲音。他們都看著總帥,等待他的決定。
終於,總帥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神複雜:“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何雨柱點頭,“罵名我來背,手段我來用。”
總帥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魏和尚都覺得有些不安,忍不住看向恭喜發財旅長,用眼神詢問要不要說點甚麼。
但恭喜發財旅長搖了搖頭。
終於,總帥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弄出人命。”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回答:“明白。”
總帥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怎麼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何雨柱笑了,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未盡之言。
總帥揮揮手:“去吧。天晚了。”
“是。”何雨柱敬了個禮,轉身走向吉普車。
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魏和尚也依次敬禮,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離坦克廠。後視鏡裡,總帥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車內一片寂靜。
良久,李雲龍才憋出一句話:“柱子,你小子......膽子是真大。”
恭喜發財旅長嘆了口氣:“何止是大。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天早就該捅一捅了。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不清理乾淨,遲早要壞一鍋好湯。”
魏和尚開著車,從後視鏡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滿是敬佩。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家裡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父親被活活打死,母親帶著他和妹妹逃荒,最後餓死在路上。如果不是身板還好,被少林給看中了,他早就成了路邊的枯骨。
那些人的債,該還了。
......
與此同時,總帥回到了辦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語。
秘書小心翼翼地端來茶水:“總帥,您......”
總帥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等秘書關上門,總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總帥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總帥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剛才,何雨柱那小子,說要當黑手套。”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
幾秒鐘後,聲音再次響起:“他怎麼說?”
總帥把何雨柱的話複述了一遍,幾乎一字不落。
電話那頭聽完,許久沒有說話。
久到總帥都以為電話斷了,才聽到那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孩子......看得透啊。”
“是啊。”總帥也嘆氣,“看得太透了。透得讓人心疼。”
“他說的對。”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那些藏在暗處的財富,那些準備東山再起的人,確實是個隱患。我們這一代人還在,他們不敢動。但我們走了呢?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總帥沒說話。
他知道對方在說甚麼。
“他想當黑手套......”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那就讓他當吧。”
“您的意思是......”總帥問。
“我甚麼也不知道。”對方說,語氣意味深長,“你也不知道。這件事,就交給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去辦。那是他們廠的內務,我們不便干涉。”
總帥明白了。
這是默許。
也是保護。
“明白了。”總帥說,“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說完,總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窗外的景色,轉身也坐車離去了,他不可能一直泡在這工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