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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敢笑黃巢不丈夫

2025-12-27 作者:飛天手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一名曾執掌精銳部隊、深信軍事鐵律的老將霍然站起,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憤怒,彷彿何雨柱的話褻瀆了某種神聖法則:

“軍隊的戰鬥力從哪裡來?就從這階、層、分、明、等、級、森、嚴裡來!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一層壓一層,命令才能暢通無阻地貫徹到底,才能形成鋼鐵般的紀律和強大的整體戰鬥力!你說的甚麼‘平等’?那不過是散沙一盤,一鍋亂燉!只會讓軍隊失去秩序,變成烏合之眾!你一個乳臭未乾、不知兵事的小兒,也敢在我們這些帶了一輩子兵的人面前大放厥詞,胡說八道?!”

他的反駁引起了諸多同樣信奉“權威等級乃治軍根本”的將領共鳴,紛紛點頭,臉上重新浮起屬於“專業者”的優越感。

何雨柱面對這“專業”的質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嗤笑一聲,那笑聲裡的不屑幾乎要滿溢位來:

“掌握著生殺予奪大權的人,當然會這樣認為。因為這套體系最大的受益者和維護者,就是你們。你們高高在上,自然覺得天經地義。”

他話鋒一轉,目光帶著挑釁:“有本事,你們去當個大頭兵試試?看看在你們自己構建的那套體系裡,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士兵,有沒有可能憑本事‘出頭’?”

“我們就是從大頭兵幹起來的!怎麼不能出頭?!” 另一名面相粗豪、自稱行伍出身的將領梗著脖子反駁,似乎想證明體系的“公平”。

何雨柱報以更冷的嘲笑:

“倖存者偏差罷了!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埋骨沙場,默默無聞,你們幾個幸運兒爬了上來,就能代表所有人都能爬上來?更何況,你們所謂的‘從大頭兵幹起’,恐怕一開始就是被當作‘軍官苗子’培養的吧?識文斷字,有人提攜,和真正泥腿子出身計程車兵,是一回事嗎?如果不是這些‘苗子’身份和背後的關係網,就你們那套視人命如草芥的打法,你們能活到今天站在這裡跟我辯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粗豪將領被噎得臉色紫紅,一時語塞。

先前的老將見狀,冷哼一聲,不再糾纏具體細節,轉而強調結果:“哼!成王敗寇,我們認了!戰場上輸了,沒甚麼好說。但你那套歪理邪說,把失敗歸結於甚麼‘平等’、‘人心’,我們絕不認同!不過是勝利者的粉飾和說教!”

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我不需要你們認同。你們要是真能認同,早就該看清你們效忠的那個政權,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早就背離了其初創時那點可憐的理想。你們之所以還堅持,無非是捨不得手裡那點權力,捨不得‘將軍’、‘長官’的名頭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彷彿能看穿他們更深層的心理:

“而現在,你們困守在這裡,爭幾個饅頭窩頭,維護那點可憐的待遇,與其說是為了物質,不如說是想維持你們最後那點‘名聲’和‘體面’!這同樣是你們封建思維在作祟!你們是不是還幻想著,有朝一日,你們所代表的地主老爺、士紳集團還能捲土重來,或者至少在歷史上,憑著他們的筆桿子,把你們塑造成‘悲情英雄’、‘末路忠臣’,讓你們青史留名?”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

“可惜,你們算盤打錯了。我們新中國,正在掃除文盲,普及教育。我們信奉的是人民史觀——歷史是人民創造的,也終將由人民書寫!你們倚仗的那些地主老爺、士紳集團,終將在新時代的洪流中灰飛煙滅!”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宣判:

“而在人民書寫的歷史裡,你們的堅持,不會是悲壯,只會是可笑的頑固!你們的觀念,不會是忠貞,只會是反動的糟粕!你們會青史留名,但留下的,只會是阻礙進步、壓迫人民的‘反動派’惡名!”

“誅心之論!這是誅心之論!” 一些更在意身後名的敗將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流露出真正的驚恐。有人顫抖著手指向何雨柱,聲音尖利:“不可能!你們……你們也不可能永遠那麼‘乾淨’!權力會腐蝕一切!這是人性!你們最終也會變得和我們一樣!一定會!”

何雨柱聞言,沉默了片刻。教室裡的空氣彷彿都隨著他的沉默而凝固。

那些敗將見狀,以為抓住了他的破綻,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臉上重新泛起一絲病態的興奮:“怎麼?無話可說了?被我們說中了?你們也一樣!誰也逃不過人性!”

何雨柱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甚至有些肅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彷彿來自歷史深處的迴響:

“是,也許你說的對。我們中的一些人,將來可能也會變質,也會腐化,也會變得……和你們一樣。”

他承認得如此坦然,反而讓那些叫囂的敗將一愣。

但何雨柱緊接著的話,卻讓他們剛剛升起的些許“勝利感”瞬間凍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是,這波瀾壯闊的幾十年,這場改天換地的革命,已經給後來的人,打出了一個最清晰的樣板,立下了一根最醒目的標尺!”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逐漸變得僵硬的臉,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

“如果我們最終變得和你們一樣,忘記了初心,背叛了人民,重新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那麼,請相信,下一次‘敢教日月換新天’的時候——”

何雨柱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吐出那句令所有聽者毛骨悚然的話:

“那將是……滿山遍野的……敢笑黃巢不丈夫!”

話語中的冰冷殺意與歷史輪迴的沉重預感,如同實質的寒流,席捲了整個教室。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敗軍之將,早已見慣了生死,但此刻,他們卻從這年輕人平靜的話語裡,感受到了一種超越戰場廝殺的、更加宏大而無可抗拒的毀滅力量。那是對整個腐朽階級和歷史週期律的終極宣判。

他們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憤怒、辯駁、不屑,都在那股冰冷徹骨的預言面前,凍結、碎裂,最終化為一片死灰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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