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飽喝足,何雨柱利落地用那把從寶箱上得來的大鎖“咔噠”一聲鎖好門,便帶著何雨水,在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和魏和尚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出門了。
剛出門,正好碰上拎著幾個飯盒、準備去醫院給易中海、賈東旭和賈張氏送飯同樣剛出門的一大媽。一大媽見到何雨柱這陣勢,尤其是看到他身邊那幾位氣度不凡的軍人,臉上擠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搭話道:“柱子,今天週末也出去啊?”
何雨柱腳步不停,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手裡的飯盒,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平靜地說道:“是啊,一大媽。您一個人,要照顧易大爺、賈張氏、賈東旭三個人,還真是辛苦啊。” 他頓了頓,彷彿才想起來似的,補充道,“哦,對了,還得加上後院的聾老太太,我剛剛還看見您去給她送吃的了呢。這一大家子,可真夠您忙活的。”
“……” 一大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直接被何雨柱這番看似關心、實則戳心窩子的話給噎得沉默了。她何嘗不覺得累?只是平日裡沒人這麼直白地點破罷了。
何雨柱也懶得再理會她,徑直帶著人從她身邊走過,當先朝院外走去。
李雲龍湊近何雨柱,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問道:“大外甥,看樣子,你挺討厭這大姐啊?”
“不是討厭她一個,” 何雨柱語氣沒甚麼起伏,“是這個院子裡的大多數人,我都討厭。就沒幾個是心思乾淨的好人。”
“哦?還有這種事?給你舅舅我詳細說說?” 李雲龍的八卦之魂頓時燃燒起來,好奇心大盛。
“你自己派人去調查吧,” 何雨柱撇了撇嘴,直接把話堵了回去,“免得我說了,您又覺得我是在添油加醋,或者批評我對‘老百姓’態度不好。”
一旁的恭喜發財旅長聽到這話,微笑著插了一句,語氣溫和卻帶著原則:“雨柱啊,哪個地方都有好人有壞人。你厭惡的是具體的某個人或者某些人,這個我們理解,但不要把情緒上升到對整個群體的看法嘛。”
何雨柱聽到這典型的“個別現象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有再多做解釋。他心裡清楚,有些根子上的東西,解釋再多,沒有親身經歷或者深刻反思,外人很難真正理解。這就像歷史總是不斷重複上演相似的戲碼一樣,教訓擺在那裡,但能吸取的人總是少數。
剛走出垂花門,正在門口擺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拉活的花草的三大爺閆埠貴,一看到何雨柱出來,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水壺,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打招呼:“柱子,今天週末也出去啊?真是忙人!”
“嗯,” 何雨柱應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故意顯擺,“畢竟要當廠長了嘛,不忙點,哪能顯得出重要性?”
閆埠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軍用吉普,又看了看院裡那兩輛落了灰的嶄新腳踏車,語氣裡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今天……也不騎腳踏車啊?” 他可是眼饞那腳踏車好久了。
“不騎。” 何雨柱回答得乾脆利落。
閆埠貴一聽,覺得機會來了,立刻搓著手,臉上帶著期盼的神色,試探著問道:“那……柱子,你看你那腳踏車放著也是放著,能不能……借給我騎去釣釣魚?我保證給你愛護得好好的!”
“不能。” 何雨柱想都沒想,直接冷然拒絕,連個藉口都懶得找。
說完,他不再給閆埠貴任何糾纏的機會,帶著恭喜發財旅長等人,徑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門。
看著何雨柱決絕的背影和那輛威風凜凜的吉普車,閆埠貴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悻悻地低聲嘟囔了一句:
“呸!真小氣!有錢了就了不起啊!”
幾人上了吉普車,魏和尚熟練地發動引擎,轉頭問道:“小何,今天咱們先去哪兒?”
何雨柱早已規劃好,乾脆利落地說道:“還是先去軍事部,然後去教育部,最後去衛生部。”
“又要人?!” 李雲龍一聽,牛眼頓時又瞪圓了,“你小子昨天剛劃拉了五萬,這胃口還沒填飽?”
“嗯,” 何雨柱點了點頭,報出了一串新的數字,“還需要一萬名有基礎的機械師苗子,一萬名有文化的老師苗子,以及一萬名有護理或醫學基礎的醫生苗子。”
他話音剛落,恭喜發財旅長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了關鍵,帶著驚訝問道:“柱子,你開出了能讓他們快速成為合格工人,老師和醫生的東西了?”
“旅長英明!” 何雨柱笑著拍了個小小的馬屁,坦然承認,“沒錯,正是如此。不然我也不敢這麼大規模地要人。”
恭喜發財旅長驚喜地點點頭,不再多問。魏和尚見狀,立刻一打方向盤,吉普車朝著軍事部的方向駛去。
然而,車子剛開出衚衕口,沒走多遠,何雨柱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般掃過街角,再次習慣性地喊道:“停!”
魏和尚幾乎形成了肌肉記憶,聞聲立刻穩穩地將車剎住。何雨柱利落地開門下車,朝著路邊兩個並排擺放、鏽跡斑斑的鐵箱走去——這次運氣不錯,竟然是個“雙黃蛋”!
他剛伸手觸碰到鐵箱,將其收入系統空間,正準備轉身回到車上。突然,旁邊一條小巷裡猛地竄出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握住了何雨柱的手,熱情地搖晃起來,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哎呀呀!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中央直辦,圓桌直管’的何雨柱何廠長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我是丁偉,和李雲龍那小子當年並稱晉西北三傑!” 他語速極快,根本不給何雨柱插話的機會,目光掃了一眼吉普車,繼續說道,“看你們這方向,又是要去軍事部要人吧?嗨!何必那麼麻煩呢!需要甚麼人員,你直接跟我說!我來給你安排!保證又快又好!”
車上的李雲龍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到丁偉那副“逮著正主”的得意嘴臉,直接氣笑了,一腳踹開車門就跳了下來,指著丁偉的鼻子罵道:
“丁偉!你他孃的怎麼陰魂不散?!你從哪個耗子洞裡鑽出來的?!”
丁偉見到李雲龍,不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叉著腰道:“我?我他孃的在旁邊巷子裡蹲守了一夜!怎麼樣,夠有誠意吧?” 他得意地晃著腦袋,“雖然昨天喝酒,你老小子嘴巴嚴得跟縫上了似的,屁都沒漏一個。但老子我就琢磨啊,你那大外甥既然能一口氣要五萬人,那就說明他胃口大得很!保不齊就需要六萬、七萬,甚至十萬人呢!這叫啥?這叫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嘛!”
李雲龍被這套強盜邏輯氣得直翻白眼:“你他孃的這是甚麼反人類邏輯?!正常人的想法,不都是要了五萬人,短期內不可能再要更多了嗎?!”
丁偉嘿嘿一笑,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哎呀!看來我猜對了!果然還是要人!” 他用力一拍大腿,彷彿破獲了甚麼重大機密。
李雲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套話了,頓時惱羞成怒,眼睛瞪得溜圓:“丁偉!你他孃的又詐我?!”
“嘿嘿!” 丁偉得意洋洋,指著李雲龍對何雨柱說道,“何廠長,你看,我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他李雲龍嗎?這小子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能讓他這麼屁顛屁顛跟著忙活的,肯定是塊大肥肉!所以啊,見到你李雲龍,不管有棗沒棗,先掄一杆子再說!準沒錯!”
李雲龍看著丁偉那副“老子早就把你看穿了”的嘚瑟模樣,是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能無奈地罵了一句:
“嘿!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