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鋼鐵獠牙,初露鋒芒
在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備戰中,飛快流逝。
送出的“誠意物資”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換來聯合體大軍的絲毫後退,反而讓他們更加確信方舟已到山窮水盡、只能靠這種微不足道的“進貢”來苟延殘喘。屠力甚至沒有親自出面接收,只是派了個小軍官,趾高氣揚地清點了一下,便不耐煩地揮手讓人將東西拖走。
期限將至,聯合體大營方向,響起了沉悶而整齊的戰鼓聲。黑壓壓的軍陣開始緩緩前移,如同決堤的濁浪,朝著方舟殘破的圍牆壓來。騎兵在前,步兵方陣在後,那幾門用馱馬拖拽的滑膛炮被推到了陣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方舟主門方向。屠力騎著高頭大馬,在親衛的簇擁下,立於中軍大纛之下,獨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自信的光芒。在他看來,牆塌煙起、守軍“萎靡”的方舟,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只待他揮刀分割。
方舟圍牆後,老周帶著剩餘能戰的防衛軍士兵,緊張而有序地就位。他們依著牆垛,緊握武器,臉上刻意露出“驚慌”和“恐懼”,隊形也顯得“鬆散”而“混亂”。牆頭上,只有稀稀拉拉幾面殘破的旗幟在無精打采地飄動,幾臺修復過的弩炮被“匆忙”推到垛口後,操作手“笨拙”地擺弄著,彷彿連上弦都困難。一切,都在竭力營造一種“外強中乾、不堪一擊”的假象。
而真正的獠牙,已經悄然張開,隱藏在廢墟的陰影和丘陵的褶皺裡。
東側亂石灘邊緣,幾處看似天然崩塌、實則經過精心偽裝的石穴和巖縫中,老周親自帶領的五十名精銳,如同蟄伏的毒蛇,悄無聲息。他們緊貼著冰冷的岩石,呼吸放得極輕,只有手中緊握的、泛著幽藍寒光的“深藍鋼”武器,在昏暗的天光下,偶爾閃過一絲致命的微光。他們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那片相對平坦、是聯合體大軍進攻時側翼必經的區域。
西側廢棄礦坑入口附近的複雜坑道內,趙大山帶領的工兵和部分弩炮手,同樣屏息凝神。幾臺用“深藍鋼”加固了關鍵部件、絞盤和弓弦都保養到最佳狀態的重型弩炮,被巧妙安置在坑道拐角和塌方形成的天然掩體後,黑洞洞的弩矢發射口,對準了預定的殺傷區。
而在圍牆後幾處經過加固、視野開闊的廢墟制高點上,三臺覆蓋著偽裝網的“不穩定電弧投射器”,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靜靜蟄伏。李愛國親自蹲在其中一臺旁邊,眼睛緊盯著簡陋的瞄準鏡和旁邊一個不斷跳動著微弱光芒的能量指示儀表。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臟在胸腔裡擂鼓。這玩意兒理論上威力巨大,但也極不可靠,隨時可能啞火甚至自爆。另外兩個操控小組,同樣緊張得臉色發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
天空中,那死寂而粘稠的詭異極光,似乎變得更加暗淡,但也更加不穩定,偶爾會毫無徵兆地抽搐、扭動一下,投下片片妖異的光斑。空氣中瀰漫的輻射塵和能量擾動的“針刺感”,也時強時弱,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林澈站在主圍牆上一個相對隱蔽的觀察口後,手中緊緊攥著一面用紅布包裹的小旗。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緩緩推進的聯合體軍陣,尤其是其東側翼,那片靠近亂石灘的區域。他的耳朵裡,塞著一個簡陋的骨傳導耳機,裡面傳來李愛國壓抑到極點的聲音:“能量波動……正在積聚……預計……兩分鐘後……在目標區域邊緣……噴發……”
兩分鐘。聯合體前鋒的騎兵,已經逼近到弩炮的有效射程邊緣,開始試探性地加速,做出衝鋒姿態。側翼的步兵,也隨著主陣移動,進入了預定的、靠近亂石灘的進攻路線。
一百秒……八十秒……六十秒……
屠力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揮了揮手。中軍陣中,響起了更加急促的鼓點。前鋒騎兵開始真正加速,馬蹄聲如悶雷滾動。側翼步兵也加快了步伐,長矛如林,在暗淡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三十秒……二十秒……
林澈甚至能看到屠力臉上那殘忍而興奮的笑意,看到他舉起手,似乎準備下達總攻的命令。
就是現在!
“能量噴發!就是現在!”耳機裡,李愛國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利!
幾乎在李愛國聲音響起的同一剎那,聯合體東側翼部隊上方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驟然扭曲!一片碗口大小的、極其不穩定的幽藍色能量亂流,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的空間裂縫,猛然炸開!沒有聲音,只有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細微電弧的空氣漣漪,猛地擴散開來!
“滋啦——!”
靠近噴發中心的幾十名聯合體士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齊刷刷地身體一僵,手中武器掉落,發出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口鼻眼耳中瞬間滲出鮮血,直挺挺地倒下!更外圍計程車兵,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東倒西歪,陣型瞬間大亂!受驚的戰馬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甩落,場面一片混亂!
“就是現在!開火!”林澈手中的小紅旗,猛地揮下!
“滋滋滋——轟!!!”
首先發出怒吼的,不是弩炮,而是那三臺沉默的“電弧投射器”!
刺眼到極致的藍白色電光,如同三條從廢墟中猛然躥出的、狂暴的雷蛇,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帶著震耳欲聾的、彷彿空氣被電離炸裂的恐怖爆鳴,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轟入了因能量噴發而陷入混亂的聯合體東側翼軍陣!
電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輻射塵彷彿被瞬間點燃,發出細密的“噼啪”聲!被直接命中計程車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刺目的電光中化為焦炭!周圍十數米內計程車兵,即便只是被電蛇邊緣擦過,也瞬間渾身抽搐,頭髮倒豎,口吐白沫,武器脫手,倒地不起!電光甚至在地面上犁出焦黑的溝壑,點燃了乾燥的野草和士兵的衣物!
然而,其中一臺“電弧投射器”在發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後,內部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電容爆炸聲,隨即冒出滾滾濃煙,徹底啞火,甚至外殼都出現了融化的痕跡。另一臺則在發射後,能量指示器瞬間歸零,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只有李愛國親自操控的那一臺,雖然外殼也在高溫下發紅、冒出青煙,能量指示器瘋狂閃爍,但終究是撐住了這極限的一擊,成功發射!
僅僅三臺(實際有效兩臺)的齊射,造成的效果卻是毀滅性的!聯合體東側翼,超過五十名士兵在電光中非死即傷,原本整齊的進攻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刺鼻的焦糊味和人體燒焦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超出認知的恐怖打擊,讓所有聯合體士兵,包括中軍的屠力,都陷入了瞬間的呆滯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就在他們被電光刺得睜不開眼、被這前所未見的打擊震得魂飛魄散的剎那——
“嗡——崩!崩!崩!”
西側礦坑方向,以及圍牆後方幾處隱蔽的射擊孔後,早已準備多時的重型弩炮,發出了沉悶而致命的咆哮!特製的、用“深藍鋼”打造的三稜破甲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空氣,狠狠扎入因為側翼遇襲而本能地向中間靠攏、陣型變得更加密集的聯合體中軍和前軍!
“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穿透聲接連響起!聯合體士兵手中那簡陋的木盾、身上那層鞣製皮甲,在這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破甲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箭矢輕易地撕裂盾牌,穿透皮甲,帶著一蓬蓬血花,從人體背後透出!被射中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如割麥子般倒下一片!有些箭矢甚至餘勢不減,連續洞穿兩三人,才力竭釘在地上!
“殺!!!”
幾乎在弩炮發射的同一時間,東側亂石灘中,響起了震天的怒吼!老週一馬當先,如同出閘的猛虎,帶著五十名全身“深藍鋼”甲冑、手持同樣材質利刃的精銳,從藏身的石穴中暴起!他們如同楔子,狠狠鑿進了剛剛遭受電擊、混亂不堪的聯合體側翼缺口!
刀光閃過,血花迸濺!裝備和士氣的絕對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深藍鋼”武器鋒利無匹,輕易斬斷敵人的兵器,切開皮甲,撕裂血肉!而聯合體士兵,還沉浸在側翼被“天罰”(他們無法理解電弧投射器)襲擊和弩箭齊射的恐懼中,陣腳大亂,士氣瀕臨崩潰!
僅僅一個照面,衝在最前的聯合體側翼部隊便徹底崩潰!殘肢斷臂飛舞,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怒吼聲混雜在一起,將這片荒原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屠力在親衛的保護下,又驚又怒,獨眼死死盯著那如同神兵天降般從側翼殺出的方舟精銳,以及那還在冒煙、但已造成恐怖殺傷的“電光武器”(他認為的),還有那輕易穿透盾甲的恐怖弩箭!
“穩住!中軍壓上!騎兵!騎兵包抄!給我碾碎他們!”屠力嘶聲咆哮,聲音因極度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變形。他無法接受,自己眼中的“殘兵敗將”、“待宰羔羊”,竟然藏著如此鋒利的獠牙,一出手就幾乎打殘了他一個側翼!
然而,他的命令還未完全傳達下去,新的變數,又發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