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然逼近,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幫主臉上。幫主當場懵住,一手捂臉,滿臉不可置信——他萬沒料到,洪俊毅竟敢當眾動手。
“洪俊毅,你太狂妄了!”幫主怒目圓睜。
洪俊毅輕笑:“守規矩,自然平安;自己砸了規矩,就別怪別人動手。”
幫主咬牙切齒:“你故意拿假龍玉引我們互鬥,自己坐山觀虎鬥,好收漁利!”
洪俊毅神色不動:“你們爭權奪勢,本就你死我活。我不過騰出個地方,讓事情照常發生——結局如何,是你們自己選的。”
幫主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卑劣之徒,遲早遭報應!”
洪俊毅一笑:“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立於高階之上,吊燈光影微微晃動,映出下方被困的幫主身影。他慢悠悠吸了口煙,徐徐開口:“你口氣這麼大,證據呢?若拿不出實錘,滿嘴胡唚,只會把你推得更遠。”
幫主面容扭曲,額角青筋暴起,強壓怒火,聲音低啞:“洪俊毅,你心裡清楚——我若死在這兒,各路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洪俊毅擺擺手:“我在這賭場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吹牛的不少,你排得上前幾。但說實話,你不像手裡攥著真憑實據的人,倒像想靠一張嘴,混過這一劫。”
幫主盯著洪俊毅那副篤定神情,怒意更盛,猛地掙扎欲脫身,卻被左右死死按住:“你這老狐狸,真以為能全身而退?我背後靠山,不是你能隨便踩的!”
洪俊毅吐出一個菸圈,漫不經心瞥了眼腕錶,又掃視全場,冷聲道:“你背後的靠山?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跟你一樣,光說不練的空架子。”
幫主瞳孔一縮,似被刺穿般僵住:“你……”
“我怎麼?”洪俊毅截斷他的話,語氣裡滿是譏誚,“想嚇唬我?你配嗎?聽清楚——今晚,你踏不出這新賭場一步。”
幫主喉頭滾動,掙扎片刻,忽然鬆了勁,肩膀垮下,眼中掠過一絲倦意:“好,我認栽。但我警告你,這事沒完。”
洪俊毅淡淡一笑:“我從沒覺得它會輕易收場。但今夜,我只想讓你明白一件事——在這新賭場,你翻不了身。”
昏黃燈光下,幫主慘白著臉站在中央,強撐著用輕蔑目光打量洪俊毅。洪俊毅略一抬眼,目光鋒利,透著毫不掩飾的漠然。
幫主咳了一聲,嗓音乾澀:“洪俊毅,我來之前,早把路鋪好了。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萬事大吉?錯。這反而印證了我的話。
你的打算,我早就看透。我若回不去,各大幫派怎麼收拾你,你自己掂量。”
洪俊毅斜倚在真皮椅中,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很聰明?覺得事先安排就能拿捏我?你真信那些幫派,會為你這個小頭目大動干戈?”
幫主臉色刷白,硬撐著挺直腰背,不願在洪俊毅面前露怯:“你……小看了我的分量。”
洪俊毅淡漠掃他一眼,伸手拉開抽屜,取出一把鍍金手槍,在掌心緩緩轉動:“你說得對,我確實小看了你。可惜——現在,你連開口的資格都沒了。”
話音剛落,他已閃至幫主身側,槍口穩穩對準對方雙腿,兩聲脆響,乾脆利落。
幫主的右腿當場被子彈貫穿,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他雙膝一軟重重砸在地上,意識迅速模糊,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張了張嘴,想喊、想辯解、想求饒,可喉嚨裡只擠出幾聲破碎的嗚咽。
洪俊毅抬腳邁步,不緊不慢走到他倒下的位置,垂眸俯視,眼神像冰面下湧動的暗流。下一秒,他抬臂、舉槍、瞄準——動作乾脆利落,手指輕壓扳機。
“砰!”
槍響過後,大廳裡連回聲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令人頭皮發麻的靜。
洪俊毅站著沒動,槍口還冒著淡淡青煙,目光掃過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軀體。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朝門口的弟兄們開口:“收拾乾淨。”
隨後他邁步離開,背影沉穩,身後是昏黃搖曳的燈光,和滿地刺目的猩紅。
微光斜照,血泊在地板上漫開,幫主仰面躺著,雙眼圓睜,早已沒了氣息。這一幕讓所有小弟脊背發涼,他們盯著洪俊毅毫無波瀾的臉,喉結滾動,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洪俊毅緩步走近,槍口緩緩轉向他們,聲音低而冷:“誰有話,現在說。”
一個年輕小弟牙齒打顫:“洪……洪哥,我們真不是自願來的!勸過幫主好幾次,說別跟您硬碰,他根本不聽!”
另一個立刻接上:“對!全是逼的!他說不來就剁手,我們哪敢不從啊!”
洪俊毅神色稍松,卻依舊繃著下頜線:“那之前,你們怎麼不反?”
一個年長些的小弟往前半步,聲音發乾:“洪哥,您清楚規矩——幫主的話就是鐵律,咱們這些跑腿的,誰敢頂一句?”
洪俊毅沉默幾秒,終於把槍垂下,輕輕嘆了口氣:“行,我信你們。但今晚的事,你們全看見了。”
眾人猛點頭。有人壯著膽子問:“那……洪哥,接下來咋辦?”
他踱到窗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新賭城,良久才開口:“對外就說——幫主擦槍走火,誤傷自己。沒人會細究,這些年幫裡火併,哪次不是‘意外’收場?”
“是是是,洪哥說得對!”
他目光一凜,掃過每張臉:“但只准這麼說。多一個字,後果你們清楚。”
“明白!絕不多嘴!”
“去吧,這兒交給我。”他揮了下手。
新賭城的夜色被驟然亮起的車燈撕開——一輛接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停穩。車門推開,各路幫主臉色陰沉,步履帶風,眉宇間全是壓不住的戾氣與輕蔑。
守門的小弟被堵在臺階下,腿肚子直抖,其中一個結巴著報上名字:“大……大哥們,是……是洪俊毅……”
為首的年輕幫主眉頭一擰:“洪俊毅?那個毛頭小子?他倒敢動手,把人給斃了?”
旁邊一位立刻追問:“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小弟嚥了口唾沫:“幫主……親自來討說法,結果……”
“結果呢?!”
“結果……洪俊毅一槍崩了他天靈蓋。”
幾位幫主當場暴怒。年輕那位一腳踹翻路邊石墩:“活得不耐煩了!”
魁梧幫主冷笑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就讓他嚐嚐,甚麼叫江湖規矩。”
眾人齊步上前,腳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空氣都發緊。
洪俊毅接到訊息後,立刻調派人手封鎖各處要道,隨即整了整衣領,推門而出,迎向這群來者不善的面孔:“各位大駕光臨,有事直說就行,何必興師動眾?”
年輕幫主嗤笑:“洪俊毅,你當我們眼瞎?殺了人還想裝沒事人?”
洪俊毅挑了下嘴角:“是他先拔槍,怪不得別人。”
魁梧幫主跨前一步,聲如悶雷:“跪下!”
洪俊毅紋絲不動,語調平靜:“今兒請各位來,就為告訴你們一句——這地界,不是誰坐上位子,就能說了算。他找上門來,我就送他一程。”
空氣凝滯,刀鋒般的對峙懸在半空。兩邊手下全都繃緊身子,手按腰側,只等一個訊號,血就得濺出來。
忽然,洪俊毅開口:“要是覺得我錯了,儘管出手。不過提醒一句——新賭城的門,沒那麼好進。”
霓虹映著玻璃幕牆,新賭城在暮色裡流光溢彩,四周高樓林立,盡顯現代氣派。可就在這樣一片繁華之下,生死已在毫厘之間。
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目光沉靜,掃過一張張扭曲憤恨的臉,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幾位幫主臉色愈發難看——他們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牽著鼻子走。
當中那位身形高大的幫主,黑西裝裹著一身筋肉,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洪俊毅:“洪俊毅,你很得意?拿塊假龍玉,攪得我們自相殘殺?”
年輕幫主冷笑接話:“手段夠髒。就算有仇,也輪不到你來點火。”
洪俊毅輕笑一聲,肩頭微松:“各位,那不過是一場拍賣。你們非要當真,又怪誰?再說——規矩是你們先破的,現在倒來問我的不是?”
幫主們面色鐵青。混跡江湖多年,何曾被個後生如此當面揭短?更別說,還是用這般雲淡風輕的口氣。
那壯碩的幫主勃然變色:“洪俊毅,今天我們可不是來敘舊的!你借我們之間的嫌隙挑撥離間,逼我們互相撕咬——真以為能躲在幕後,坐收漁利?”
洪俊毅漫不經心地抬手一揮:“既然各位都到了,那就請進。新賭城地方夠大,容得下幾位幫主的位置。”
年輕幫主嘴角一扯,冷笑出聲:“你當我們是來品茶聽曲的?”
洪俊毅神色未動:“自然不是。你們是來討說法的。不過在掀桌子之前,不妨先落座,把話攤開講清楚。”
幾位幫主目光交錯,心頭火起——這毛頭小子太過輕慢;可轉念一想,洪俊毅向來不是莽撞之輩,硬來只會自損元氣。
那壯漢深吸一口氣,強壓怒意,大步上前,直逼洪俊毅面前,眼神鋒利如刃:“行,那就談談。只盼你待會兒別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