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大佬B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脖子根都泛起紫紅!
這兩千萬,是他整整一年的流水!就這麼被洪俊毅這個撲街當面掏空?!
可再憋屈,他也只能生生嚥下——命還在人家手裡攥著呢。
劉華強和大頭拎起箱子轉身,洪俊毅朝阿杰輕輕一瞥。
阿杰會意,匕首非但沒撤,反而往前送了半分——刀尖已劃破表皮,滲出細細一道血線……
隨後,洪俊毅、劉華強幾人轉身離去。
大佬B包下了整棟酒樓,樓下大廳、樓梯口、走廊盡頭,全是他的人。
洪俊毅幾人不緊不慢拾級而下,皮鞋踏在大理石臺階上,“咚、咚、咚”一聲聲砸在寂靜裡,瞬間驚動了守在大廳裡的小弟。
他們齊刷刷抬頭,手已按上腰間槍套,“嘩啦”抽出槍來,槍口齊刷刷抬起,扳機扣得死緊……
洪俊毅、劉華強幾人的輪廓漸漸從昏暗裡浮出,而現場所有槍口齊刷刷鎖死在他太陽穴上。
扳機即將同時扣下,只等一聲令下——轟碎他的頭!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眾人猛地仰頭,只見二樓欄杆邊立著一道白衣身影,手裡那把寒光凜冽的短刃,已死死抵進大佬B頸側大動脈!
面如寒鐵,眼神似刀,連呼吸都像結了霜。
那副冷硬到近乎非人的神態,分明是在說:只要他眼皮一跳,大佬B當場斷氣!
霎時間,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敢眨一下眼,更沒人敢扣下扳機。
此刻,洪俊毅面對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卻像眼前空無一人,步子沉穩,節奏不亂,一階一階,從容邁下樓梯。
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儼然一方梟雄踏月而來。
那些小弟的手腕隨著他移動微微調轉槍口,指節發白,手心冒汗,卻沒一個敢抖一下食指。
而大佬B,脖頸被刃尖壓出淺淺血痕,命懸一線,連吞嚥都得看對方臉色。
轉眼間——
洪俊毅一行人已穿行於槍林彈雨般的注視中,跨出酒樓大門,徑直走向停在最前排、車燈如炬的勞斯萊斯。
車門推開,幾人魚貫而入。
洪俊毅斜倚副駕,目光掃過酒樓內仍僵持舉槍的眾人,只冷冷一瞥,便轉頭看向劉華強,嗓音低啞:“開車。”
引擎低吼,車身一震,旋即匯入街流,尾燈拉出兩道猩紅長線,越馳越遠。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酒樓二樓——
阿杰見洪俊毅車隊消失在街角,知道任務落地。
他手腕一收,匕首瞬間歸鞘,隨即縱身撞向身後窗戶!
玻璃炸裂,碎片如星雨迸濺,在夜色裡劃出細碎銀光,映得整片夜空都在顫動。
下一秒——
嘩啦!!!
碎渣砸落地面,四散飛濺,脆響刺耳。
樓下路過的年輕姑娘猝不及防,驚叫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已貼著她耳邊掠過,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幾乎同時,剛被鬆開的大佬B一把抄起手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朝著阿杰墜落的方向瘋狂傾瀉子彈!
“操你媽!!撲街!!”
“敢架我?找死!”
砰!砰!砰!
怒吼混著槍聲炸開,火光在地面舔出一串灼熱火星。
他雙眼赤紅,槍口追著那抹白影狂掃,恨不能把整條街都打穿。
可阿杰快得像一道影子,子彈全數落空。
這下,大佬B徹底炸了!
“草!!打不中?!!”
路人聞聲抱頭鼠竄,兩個賣糖水的老伯推著鐵皮車撒腿就跑,攤布翻飛,碗碟哐當作響。
街坊們心頭一緊:又來火拼了?今夜怕是要見紅……真他娘倒八輩子黴!
最後一顆子彈呼嘯而出,彈匣清空。
可視野盡頭,只剩茫茫夜色,哪還有阿杰半點蹤影?
大佬B喉結狠狠一滾,暴怒如火山噴發——
啪!!!
手槍被他狠狠摜在地上,零件崩飛,金屬殘骸四散濺開。
他喘著粗氣,眼球佈滿血絲,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洪……俊……毅!”
“你給我記著……”
……
洪俊毅的勞斯萊斯正滑行在夜色深處,早已駛離波斯富街數個街區。
隨後,在一家亮著暖黃燈的便利店旁緩緩剎停。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終黏在後視鏡裡,搖下車窗,指尖夾起一支菸,胳膊隨意搭在窗沿,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縷青白煙霧。
片刻之後——
一抹白色身影悄然浮現在街角暗處,格外扎眼。
那身影越走越近,後視鏡中,阿杰的臉越來越清晰。
走近車旁,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毅哥。”
洪俊毅沒回頭,只從胸腔裡漫出一聲低沉的“嗯”,煙霧繚繞中,眉宇依舊冷峻,寒意逼人。
稍頓,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
“盯緊大佬B,他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是,毅哥!”阿杰垂首應下,肩背繃得筆直。
……
此時已近凌晨。
夜濃如墨,萬籟俱寂,晚風帶著潮氣拂過街面。
回程路上,大頭皺著眉,忍不住側過身問:
“毅哥,剛才怎麼不直接做掉大佬B?”
幹掉他,從此再沒人壓著咱們喘氣,以後做事也再不用看別人眼色。
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他心裡堵著一口氣,覺得錯失良機,實在可惜。
洪俊毅聽懂了,目光掠過車窗外飛逝的樹影,緩緩搖頭:
“蔣天生信不過我。就算除了大佬B,我也坐不上那個位子——反倒替別人鋪好了路。”
說完,他餘光掃過副駕上那隻鼓鼓囊囊的黑包,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大佬B現在還有用。等他榨不出油水了……我親手送他全家,一起上路。”
此刻,
大富貴酒樓。
洪俊毅走後,大佬B獨自坐在包廂裡,腳下是大片尚未乾透的暗紅血跡,濃烈腥氣在密閉空間裡瀰漫開來,直衝鼻腔。
血泊之上,赫然印著幾隻帶血的手掌印,溼漉漉、黏膩膩。
受傷的小弟早被送醫,屋裡只剩大佬B、陳浩南、大天二三人,沉默如鐵。
砰!!!
嘩啦——!!!
酒杯、酒瓶、紫砂壺、青瓷盞,全被他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腳踹翻茶几,嘶吼炸開:
“操!!操!!丟!!!”
“敢跟大佬B叫板?!統統該殺!!”
此刻大佬B怒火沖天,血管幾乎要炸開!
一旁的陳浩南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垂手肅立,生怕一個眼神、一聲咳嗽就引燃這團烈火。
發洩過後,他額角青筋暴跳,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中一遍遍重演剛才那幕——
洪俊毅不僅當眾打殘他最得力的手下,更在十幾號小弟眼皮底下,刀尖抵著他喉結,冷笑著逼他低頭;
兩千萬現金,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抬走,像抽耳光一樣響亮!
奇恥大辱!
刻進骨子裡,這輩子都抹不掉!
此時,他整張臉仍燒得赤紅,脖頸與額角的筋絡根根凸起,硬得像鐵絲,半天平復不了!
他恨不得把洪俊毅活活攥死在掌心,骨頭一寸寸碾成齏粉!
胸腔裡那團火翻江倒海,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壓不住、澆不滅!
火氣騰騰往上躥,燒得人眼發黑!
他猛地一揮手,朝陳浩南低吼:“去!把那幾個洋妞叫來——今晚,給我壓壓這股邪火!”
陳浩南立刻躬身應道:
“是,B哥!”
轉身快步離去,背影一絲不苟。
……
夜已深。
月光如水,灑滿大地,四下靜得只剩風聲。
可大佬B的房間裡,卻正上演著另一場風暴——
壓抑的喘息、急促的嗚咽此起彼伏,像潮水般一陣緊過一陣。
幾個女人圍著他撕扯、爭奪,肢體交纏,戰況激烈得近乎兇狠!
正到酣處,床頭電話猝然炸響——
叮鈴鈴!
叮鈴鈴!
大佬B一把推開身上的女人,破口大罵:
“撲街!!”
“哪個不長眼的蠢貨?!不知道老子正上火?!”
剛壓下去的怒焰“轟”地騰起三丈高!他抄起電話,指節捏得發白。
接通後,聽筒裡先傳來一道沉穩嗓音:
“阿B,怎麼了?火氣這麼旺?”
一聽是蔣先生,大佬B瞬間收起獠牙,聲音立馬軟了三分,恭敬又謹慎:
“蔣先生,沒事沒事,您找我有事?”
方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頃刻煙消雲散。
蔣天生這才慢悠悠切入正題:
“這麼晚打給你,是聊靚坤的事。他剛來過,把你們之間那些舊賬,全倒給了我。”
大佬B臉色驟然陰沉,眼底寒光一閃,像刀鋒出鞘!
剛被洪俊毅割了一刀,轉頭又冒出個靚坤——真當他是軟柿子?
電話那頭稍作停頓,接著道:
“阿B,最近靚坤情緒很躁,社團講的是平衡。你跟他之間這點恩怨,該清一清了。”
大佬B眉頭擰成疙瘩,剛想開口,蔣天生已徑直丟擲底牌:
“我跟他談妥了——你準備五千萬,打到他公司賬上。之前你舉報他走私、砸他碼頭、還有那些陳年舊賬……一筆勾銷。”
五千萬?!
他瞳孔一縮,眉心狠狠一跳。
剛被洪俊毅掏空兩千萬,現在又要掏出五千萬?
肉疼得像剜心!
他遲疑片刻,試探著開口:
“蔣先生,不瞞您說,眼下我手頭確實吃緊……底下幾十號兄弟,天天張嘴等飯吃啊……”
蔣天生語氣依舊平穩,卻像壓著千斤石:
“我清楚你擔子重。但社團的事,永遠排第一。”
“靚坤最近越來越不安分,連龍頭寶座都敢肖想——當務之急,是穩住他。這個時候,不能亂。”
大佬B攥著話筒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它生生拗斷!
頭頂燈光斜照下來,把他半邊臉映得鐵青,陰影裡全是咬緊的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