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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人外有人,瘋外有瘋!

2026-04-09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喪清向來睚眥必報,見阿標這副冷臉,火氣“騰”地竄上來,梗著脖子就往前湊:“阿標?洪興那個白紙扇?我認得你!”

他一把推開身邊馬子,女孩趁機鑽出房門。阿標不動如山,連指尖都沒抬一下。

“錢呢?一千五百萬,少一分,張浩就少一根指頭——江湖規矩,童叟無欺。”

話音未落,十幾條黑洞洞的槍口已從走廊兩側、樓梯轉角、消防通道齊刷刷頂了過來,將三人牢牢圍死在碎裂的門框裡。

喪清咧嘴一笑,胸中底氣陡然足了起來,十幾支手槍齊刷刷對準了他們。

“這地盤是我的,坑你們一回又如何?別以為洪興名頭響,我就得跪著聽你們使喚——我喪清,偏不買賬!”

“洪俊毅能從慈雲山球場一路殺進油尖旺,最後踩著全島登頂!我喪清照樣能踏出一條血路來——操你祖宗!”

他蹺著二郎腿,把雪茄叼在嘴角,煙身隨著說話節奏輕輕晃動,神情狂傲得近乎挑釁。

我靠……阿標眯起眼,眉骨繃緊。他早年也是火藥桶脾氣,坐上大哥位子後壓了不少戾氣;可當眾被這麼甩臉子抽,洪興的臉面,真要被踩進泥裡了。

“真要跟我們過過招?你扛得住嗎?”

本只想悄無聲息把張浩、平平救出來完事,誰料這喪清嘴硬骨頭脆,偏要往刀口上撞!

“動手!”

阿標低吼一聲,耳麥裡指令剛落,賭場地底便炸開了火光。

“噠噠噠——”

那些先前扮作散客在廳內閒逛的血殺弟兄,猛地掀開公文包,抽出MP5摺疊衝鋒槍,槍口直指辦公室方向,扳機一扣到底。

一串子彈橫掃而至,剛才還舉槍叫囂的常義馬仔當場亂作一團——三四個倒黴蛋應聲栽倒,血濺在玻璃門上,像潑了一道刺目的紅漆。

“幹你老母!一群撲街仔,也配跟洪興硬碰硬?你們夠格嗎?!”

十幾支MP5同時嘶吼,火力密得如同暴雨砸窗,整間辦公室頃刻間被打得千瘡百孔。喪清臉色煞白,一個翻滾鑽進桌底,抖得連雪茄都掉了。阿標三人順勢翻滾撤離,再晚半秒,怕是要被自家兄弟的流彈開瓢——那才真成江湖笑話。

在洪興兇猛的壓制下,常義的手下全縮在掩體後頭,連腦袋都不敢露。

可人一縮,問題就來了:血殺槍法再準,也打不穿水泥墩子和鐵皮櫃;衝鋒槍子彈穿透力有限,隔著掩體就是撓癢癢。

“誰都別冒頭!等他們踹門進來,咱們一齊開火,送他們歸西!”

喪清腦子還沒徹底燒壞,知道拖時間最穩——這是常義的地盤,支援十分鐘內必到。到時候,輪到他反咬一口……

可惜,現實沒給他喘息的機會。門外驟然靜了半分鐘。

他剛鬆口氣,兩顆圓滾滾的軍用手雷“咕嚕嚕”滾進門縫。

“我靠!美式M67!趴下!!”

有個馬仔眼尖認出那黑亮鐵疙瘩,心都涼透了——美軍制式步兵雷,破片殺傷半徑兩米,震波還能震碎耳膜。瘋了吧?黑幫火併扔這玩意兒?講不講道上的規矩了?!

喪清差點尿褲子——自己場子裡,先衝鋒槍掃射,再手雷洗地,這哪是鬥狠,這是屠場!

眼淚都快湧出來了,可眼下哪顧得上哭?

轟!轟!

兩聲悶雷炸開,整間辦公室塌成廢墟,鋼筋扭曲,玻璃爆裂,濃煙裹著焦糊味沖天而起。屋裡馬仔不是斷胳膊就是缺腿,幾個當場沒了動靜,身子軟得像攤爛泥。

“啊——殺人啦!我的媽呀!!”

“救命!賭場殺人啦!以後打死不來這兒了!!”

客人瘋一般往外逃,街面上眨眼聚起上千圍觀群眾,金髮老外舉著手機拍,記者扛著攝像機往前擠。

“神經病啊?就為撈一個人,至於嗎?!”

喪清徹底懵了,舌頭打結,嗓音發顫:“我不玩了!饒命!人就在二樓!你們快去帶!求你們了……我真服了,你們才是瘋子啊……”

他腦子嗡嗡響,自己向來以癲狂著稱,今日才知甚麼叫“人外有人,瘋外有瘋”。

“你說停就停?火都點起來了,不把你這根引線拔掉,我還怎麼服眾?”

阿標跨步上前,槍口頂住喪清腦門。喪清瞳孔驟縮,嘴唇哆嗦,卻連求饒都卡在喉嚨裡——砰!一聲脆響,腦漿混著血塊噴濺在牆上,像熟透西瓜摔在地上。

“給過你活路,是你自己不要。”

“砰!砰!砰!”

血殺手下補槍利落,每一聲都乾脆利落。地上躺著的全是見過阿標臉、聽過他名號的人——留不得,一個都不能活。

確認再無活口,阿標帶著人直奔二樓,迅速解下被五花大綁的張浩,從後巷緊急撤離。

後門早有接應,三輛黑車引擎嘶吼,卷著煙塵絕塵而去,警方警笛還在兩條街外兜圈。

澳島不過彈丸之地,面積頂多內地一個鎮大小;新濠天地這場大火併,動靜太大,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速鑽進洪俊毅耳朵裡。

“毅哥,新濠天地出大事了!澳島司警全出動,現場圍滿了人。”

血殺的影子從廊柱暗處無聲滑出,垂手立在洪俊毅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洪俊毅眉峰一擰,臉色沉了下來:“搞這麼大?嘖……”

“阿標一回來,立刻帶他來見我。張浩那兔崽子,也一塊拎來!”

“明白,毅哥。”

桑迪趕緊上前,指尖輕按他兩側太陽穴,力道恰到好處,手法嫻熟。

“親愛的,別上火……阿浩不懂事,您氣壞了身子,我心疼。”

她聲音發虛,手心全是汗——弟弟惹禍,竟鬧到滿城皆知,連TVB晚間新聞都播了現場畫面。

“緊急插播,澳島新濠天地酒店突發惡性槍戰,目擊者稱現場槍聲密集如爆豆,傷亡人數可能突破三十人。本臺記者已抵達一線,正進行實時追蹤報道。”

畫面裡,新濠天地大酒店樓頂翻湧著滾滾黑煙,司法警察全副武裝圍成鐵桶陣,警戒線拉得密不透風。一排排扛著攝像機、長焦鏡頭的記者擠在封鎖區外,快門聲咔嚓作響,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烏鴉。

洪俊毅面沉如鐵,一把摁滅電視螢幕——動靜鬧得這麼大,阿標到底怎麼管的人?

沒過幾分鐘,阿標領著個染著雞冠黃毛的小年輕進了客廳。那小子正是張浩,縮著脖子,肩膀塌得幾乎貼到胸口。

他平時最怵這位姐夫,嘴上倒常把“我姐夫是洪俊毅”掛在嘴邊吹噓,可真打照面,一年都見不上兩回。

“姐夫……我錯了!真不敢了!”

張浩頭垂得更低,眼皮都不敢掀,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紙片。

洪俊毅幾步跨上前,“啪”地一記耳光甩過去——力道又狠又準,張浩當場腿一軟,踉蹌撲倒在地,半邊臉火辣辣腫起,指印清晰得能數清紋路。

他捂著臉直抽氣,聲音發顫:“姐夫饒命!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一旁桑迪見弟弟捱揍,心口一揪,趕緊撲上來擋在前頭:“毅哥,求您高抬貴手!他真知道怕了!”

她眼眶泛紅,語氣軟得像水,洪俊毅掃她一眼,心頭微動。這姑娘平日替他跑前跑後從不含糊,賬目、人脈、應酬樣樣利落,確是實打實幫過不少忙。

“行,今兒看桑迪面子,饒你一回。”洪俊毅嗓音冷硬,“但從今往後,別再街面上晃盪,更不準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

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把這小子塞進王京那部戲裡,從群演幹起,端茶倒水、搬箱子、跑腿報幕——一樣不能少。”

說完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走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你啊,別慣著他。外頭早傳遍了,這小子拿我名頭當護身符,在夜場收保護費、賭桌上放貸,連‘洪爺小舅子’都刻進名片裡了!”

“還有,進了劇組,沒特殊關照。不是我洪俊毅的親戚,就該按規矩來——誰破例,誰滾蛋。”

敗家子被轟出門,客廳裡只剩阿標杵在原地,手心沁汗,喉結上下滾動。

這兩年洪俊毅盤子越鋪越大,身份早不是從前混碼頭的草莽,舉手投足自帶一股壓人的分量,連老兄弟站他面前,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三分。

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地位,是鈔票堆出來、權勢養出來的威壓,尋常人站三步外都腳底發虛。

“毅哥……常義那邊壓根不講規矩,見面就拔刀掏槍。”

“你也清楚我脾氣,最煩別人在我跟前吆五喝六、指手畫腳……”

阿標越說聲越低,最後乾脆閉了嘴,只敢斜眼瞄洪俊毅臉色,活像等著判刑的囚徒。

“阿標,咱們現在是港島體面人,不是街頭混混。動不動就亮傢伙,還鬧得滿城風雨?”

洪俊毅瞥了眼他身上那套剪裁挺括的義大利西裝,“瞧瞧,穿得多精神?腦子也得跟著換換。”

“天天催你看書,你倒好,轉身去學養豬?”

“我讓秘書給你報了夜校——明晚七點,準時上課。補文化,也補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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