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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你糊塗!

2026-04-09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眼下整個濠江天地賭場的場子都攥在他手裡,光是每月分紅就穩穩進賬幾百萬。喪清照例在場內踱步巡查,眼神如刀,專盯那些敢在他地盤上出老千的歪嘴貨。

忽然,貴賓廳裡炸開一片喧譁,吵得隔壁檯面的客人頻頻皺眉、下注都分了心——原來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正跟看場的馬仔推搡拉扯,西裝都扯歪了。

“阿鬼,搞甚麼名堂?別壞了客人興致!”

阿鬼一見老大現身,趕緊小跑上前彙報:“老大,那小子是港島來的,一身行頭全是頂流大牌,剛在我們這兒輸了五百萬,眼睛都紅透了。”

喪清斜眼一瞥張浩——領帶鬆垮、腕錶閃亮、指節發白攥著籌碼,當場嗤笑一聲。

“賭瘋狗?老規矩辦!拖進水牢狠抽一頓,等他家裡掏錢贖人——這點事還要我教?”

他心裡清楚,這類爛賭鬼早把賭場借的泥碼輸得底朝天。果不其然,他順口一問:“借了他多少?”

“一千萬港紙的泥碼。”

喪清點點頭,眼皮都沒抬——這麼大的場子,貴賓廳單筆放貸一千萬,尋常得很。還不上?那就綁起來,等著家屬送錢上門。

可阿鬼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不過……那小子嚷嚷說,他姐夫是洪俊毅,港島地下皇帝洪俊毅。”

阿鬼聲音發虛,額角冒汗。洪俊毅這三個字,在港島就是雷區,多少人靠洪生一口飯養活,誰敢動他身邊的人?

“操你媽!他說是就是?你也信?”

喪清火氣騰地躥上來,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甩在阿鬼臉上,罵聲震得走廊迴響:“把他給我拖過來!我倒要看看,骨頭是鐵打的還是豆腐捏的——在我場子裡欠錢不還,還想攀龍附鳳?”

幾個穿黑西裝的馬仔立馬衝進貴賓廳,架起張浩就往員工休息室拖。那小子名牌加身、皮鞋鋥亮,此刻卻被按在地上拳腳交加,鼻血糊了一臉。

“就你這副德行,還敢認洪俊毅當姐夫?呸!”

喪清蹲下身,用鞋尖挑起張浩下巴,滿臉鄙夷。欠債還錢,天理難容,哪輪得到他扯虎皮拉大旗?

“給你三天,叫家裡湊夠一千五百萬。湊不齊?直接送你去火葬場走個流程!”

“我姐夫真是洪俊毅!你們不能打我!救命啊——”

話音未落,又是一頓暴揍。喪清向來心硬如鐵,對賭徒從不留情。

次日,港島淺水灣一棟靜謐豪宅裡,張德邦剛掛掉電話,手還在抖。

對方說他兒子張浩在濠江新濠天地賭場輸了上千萬,限三天交齊一千五百萬,否則撕票。

張德邦腦子嗡的一聲——他只是個本分生意人,家境不過溫飽有餘,哪來一千萬現金?更別說三天!

“報警吧?可他們說,一報警就動手……”

“報甚麼警?警察管得了濠江賭場的債?你糊塗!”

夫妻倆急得團團轉,膝下就這一雙兒女,平日寵得無法無天,如今闖下彌天大禍。

“對了!找桑迪!她男朋友在濠江可是跺一腳震三震的人物!”

張德邦猛然想起女兒桑迪——執業大律師,男友在東南亞黑白兩道都有分量。雖只見過兩三面,關係不算親厚,但此刻命懸一線,哪還顧得上生分?

不到一小時,桑迪駕著法拉利轟然剎在家門口。父母雙眼通紅、淚痕未乾,她心頭一沉:“浩浩怎麼了?真被人綁了?”

電話裡沒聽全,她已飆車趕來。張浩再混賬,也是她從小牽著手長大的親弟弟。

父親一口氣說完前因後果,桑迪眉頭擰成了疙瘩——濠江賭場糾紛,棘手得很,尤其還是新濠天地這種地頭蛇盤踞的老巢。

“這事我馬上告訴毅哥,請他打個招呼,您二老放心。”

她抓起包轉身就走,法拉利油門一踩到底,直奔太平山別墅而去。

洪俊毅在港島三處常住宅邸:淺水灣莊園、太平山豪宅、加多利山別墅,各住一位紅顏知己。這幾日,他正歇在太平山,陪關之林與王祖閒姐妹小聚。

“桑迪?今天怎麼想到上山來了?”

洪俊毅有些意外。平日桑迪從不來太平山,總在淺水灣守著他。

“我弟被人扣在濠江新濠天地了!現在生死未卜!”

她聲音發顫,眼圈泛紅,一向幹練的職場精英,此刻慌得語無倫次。

洪俊毅先是一愣,隨即輕笑:“就這事?別急,我讓阿標飛一趟濠江,打聲招呼,沒人敢不賣這個面子。”

桑迪搖頭:“阿標去了未必管用。洪興在濠江還沒正式扎穩腳,新賭場下週才開張……還是您親自走一趟,我才踏實。”

“嗯,也好。”洪俊毅起身整了整袖釦,“我明早本就要去濠江,順手把這事了了。”

洪俊毅壓根沒當回事——澳島離港島不過一水之隔,向來是他勢力輻射的腹地。他這三個字,在澳島碼頭、賭場、夜場裡,照樣震得住場子。

“阿標,查清楚誰動了張浩,速速壓下來!讓那邊先收手,別傷人!”

旁邊那位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的男子頷首應下。這種事對血殺組織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不到二十分鐘,喪清的底細就攤在了洪俊毅面前:港島常義社“喪清”,實權坐鎮澳島新濠天地,表面看場,暗地抽水;心機深、手段毒,慣會借勢壓人。手頭闊綽,底下馬仔成群結隊,平日橫著走,眼裡容不下半個“不”字——可在洪俊毅看來,不過是個耍狠賣乖的紙老虎,跳得再高,也掀不起風浪。

“呵……我還當多硬的骨頭,原來只是常義那攤快涼透的老湯。阿標,拿一千萬過去,把人拎回來。”

洪俊毅眼皮都沒抬。這種貨色,派白紙扇親自登門,已是天大的體面。

新濠天地賭城,頂層辦公室裡,喪清正斜倚在真皮沙發裡吞雲吐霧。雪茄煙霧繚繞間,手機響了。

“老大?您怎麼親自撥過來了?”

來電的是常義五哥——灣仔一帶跺一腳地皮抖三抖的人物。

“你他媽真活膩了?敢扣洪俊毅的小舅子?阿標剛打完電話給我,話撂得明白:人,一根汗毛都不許動!”

喪清心頭微震,但只一瞬便冷笑出聲:“管他是哪路神仙?欠錢還債,天經地義!就算洪俊毅自己輸在我場子裡,照規矩也得掏錢——天王老子來了,我照樣不認賬!”

他這外號“喪清”,不是白叫的:瘋起來六親不認,狠起來連命都敢押,靠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蠻勁,在道上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阿清!別犯渾!洪生是你能碰的?立刻放人!”

五哥太瞭解這小子——犟驢一頭,越攔越橫,此刻萬萬不能由著他撞南牆。

“喂喂喂——操你媽的!滾蛋!”

喪清直接摔了手機,翹起二郎腿,菸灰彈得滿地都是,朝門外吼了一嗓子:“洪興的人來了?立馬喊我!呸——別人怕他洪俊毅,我喪清,還真不怕!”

新濠天地背後是鷹醬拉斯維加斯賭王砸下的重金,可鷹醬人在澳島露面不便,便扶了個本地代言人替他掌盤。這地方,從根子上就跟即將開張的夢之島對著幹——客源掐得緊,利潤搶得兇。喪清正是瞅準這點,才咬死不鬆口:哪怕綁的是洪俊毅親弟弟,他也偏要拿這杆槍,朝夢之島的方向狠狠戳一記!

次日中午,賭城客流稀疏。十五名黑西裝男子魚貫而入,步履沉穩,公文包拎得筆直,領頭的正是阿標。

全是血殺組織精挑細選的特訓高手。進門後目光如電,飛快掃過大廳佈局、監控盲區、逃生通道——與昨夜反覆推演的圖紙嚴絲合縫。確認無誤,眾人即刻散開,隱入老虎機陣、百家樂臺、VIP包廂各處,耳麥裡電流輕響,彼此呼應。

“喂,你們頭兒喪清在哪兒?我找他談樁大生意。”

阿標隨手攔住一個巡場馬仔,語氣乾脆利落。那小子見他腕錶閃亮、袖釦考究,立馬兩眼放光,嘴上卻不敢怠慢:“清哥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阿標點頭跟上。電梯停穩,走廊盡頭那扇門緊閉著,裡面斷續傳來女人壓抑的嗚咽和皮帶甩動的脆響。

咚咚咚——

“操你祖宗!哪個不長眼的敢敲老子的門?沒事找事,信不信我剁了你卵蛋餵狗!”

馬仔一聽,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只留阿標三人立在門口。

阿標向來沒耐心等。膝蓋猛提,一腳踹在門鎖上——“哐當!”木門炸開半邊。

屋裡正“辦事”的喪清猝然驚起,慌忙鬆開懷裡女孩。那姑娘臉色煞白,抓起衣服就往門外衝,阿標眼皮都沒眨一下,任她奪門而去。

“你他媽誰啊?!嚇老子陽痿了你賠得起嗎?!”

喪清赤著腳跳下沙發,臉漲得通紅。本就短小,再被這一嚇,怕是連火苗都點不著了。

“洪興阿標。人,交出來。錢,馬上到賬。”

他嗓音不高,卻像刀刮鐵板。這種角色,根本不配聽他多說一句廢話。洪俊毅的兄弟、洪興白紙扇、血殺組織核心人物——單拎一個名號,就足夠讓九成社團坐館倒茶賠笑。常義?二流幫派罷了。喪清?連坐館都不是,不過是個管幾桌骰子的堂主,何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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