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兒臉色一沉,火氣噌就上來。這丫頭脾氣跟她臉蛋一樣烈,美女通病——越美越難哄。
“哎,急甚麼?”他連忙拉住她手腕,“我話還沒說完。你是學珠寶設計的對吧?我給你開家公司玩。”
“五千萬啟動資金,品牌名字你定,團隊你挑,當老闆娘,香不香?”
賀天兒嘴巴張成O型,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
五千萬?甩手就給女朋友開家公司?這哪是談戀愛,這是寵妻天花板!
鱷魚聽了都能感動流淚,狗血劇編劇當場辭職!
“親愛的!我愛死你了!這輩子賴定你了!”她尖叫著撲上去,新一輪貼身肉搏再度打響,戰火燎原!
到了下午,洪俊毅總算想起正事。
新一輪賭牌競標開始了,葡萄國那邊已經按捺不住,想先撈一筆。
他讓細鬼備車,直奔一家隱蔽的咖啡廳——約見的,是個傳說級人物。
港島頂級財閥,內地關係硬得發紫,黑道出身卻成功洗白的傳奇梟雄——霍老。
號碼幫的超級大佬,地位堪比和聯勝的鄧威。從街頭殺到廟堂,真正踩著屍山血海登頂的男人。
咖啡館內,霍老靜靜坐著,鷹鉤鼻,面頰清瘦,一身素衣卻壓得住全場氣場。那股上位者的威壓,連洪俊毅都感覺得到壓迫。
“霍老,久仰大名。”洪俊毅拱手一笑,“您可是咱們洪門的老前輩,真正的國之俠士。”
霍老出身號碼幫,屬忠發山一脈,與洪俊毅的洪興同根同源,祖庭都在舊金山唐人街。
洪門可不是甚麼街頭爛仔組織——那是有歷史的。國父孫先生靠它聚攏海外華人,司徒美堂等僑領更是開國大典上的座上賓。
而霍老,從不避諱自己的出身,反而提攜後輩、重情重義,是真正把“義”字刻進骨頭的老派洪門人。
“洪生,我早聽說你大名了,你乾的那些事,正對我胃口。一直想見見你這位年輕翹楚。”
霍老這話不是客套。他跟洪俊毅骨子裡有共鳴——同屬洪門,心繫華夏,混的是江湖,卻講道義,不欺平民。兩人理念相投,彼此欣賞,自有一股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霍老,您是我們洪門前輩,我是後輩。您叫我洪生,太生分了。若您看得起我,喊我一聲阿毅就行。”
霍老眸光一亮。難怪這年輕人年紀輕輕就在港島打出一片天,光是這份沉穩老練的談吐,就知絕非常人。果真是人中龍鳳,鋒芒藏不住。
“阿毅!”霍老朗笑,“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得對,自家兄弟,不必見外。我年長些,就當你是我親侄兒!”
他話鋒一轉,直入主題:“這次賭牌之爭,是國家交代的任務,也是我們的機遇。我也不繞彎子——咱們聯手參戰。霍家要三成股份,你能接受嗎?”
霍家在東南亞根深葉茂,當年賀新能拿下澳島賭權,背後就有霍老的影子。後來因利益分歧,霍家退出葡金賭場董事會,但仍在澳島暗控十餘家衛星賭廳,勢力盤根錯節。
“霍老,”洪俊毅輕笑,“您開口才三成……是不是太謙了?”
頂級豪門親自下場,地位尊崇如霍老,竟只拿三成?自己獨攬七成股權,反倒像燙手山芋,捧得心裡發虛。
“哈哈!”霍老擺手,“權勢財富,我霍家不缺。三成只是給族裡一個交代。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你跟我年輕時一樣,有血性,有家國!”
兩人越聊越近,當場拍板。霍家注資十五億,入股澳島華夏星博彩有限公司。洪俊毅持股70%,為絕對控股;霍家佔30%,不插手經營,只鋪人脈。
霍家在澳島人脈通天,管理經驗更是頂尖,正是洪俊毅眼下最缺的助力。這筆合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洪俊毅賺翻了。
可霍家出巨力卻拿小股,怎麼算都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釋是:霍老真把洪俊毅當自家子弟在提攜。
有了霍家背書,爭賭牌的勝算陡增,但依舊不敢言必勝。
“這次對手不止澳島賀家,還有灣島三聯幫、天道盟,棒子的三星財閥,鬼子的山岡組,連鷹醬的拉斯維加黑手黨都來了。”
我勒個去……這哪是競標賭牌?分明是全球黑幫大集結!到時候刀光血影,澳島還能撐得住?
與霍老會談順利收官。洪俊毅以70%股權掌控華夏星博彩,擁有全權經營與決策權;霍家則隱身幕後,織網搭橋。
至於明面上的火併廝殺,就得靠洪俊毅自己扛。畢竟霍家早已洗白,子弟活躍於政商兩界,不再與江湖組織往來。
洪俊毅一通電話,天虹、韋吉祥率眾渡海而來。猛虎營出動120人,整編成連;社團精銳再添300,全是百裡挑一的狠角色,絕無湊數的藍燈籠。
人在,底氣才硬。如今的澳島,已是全世界灰色勢力的角鬥場。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兇相畢露的打手。治安每況愈下,槍擊命案頻發。警方公開警告:不排除有組織犯罪集團潛入作案,呼籲市民夜間避免外出。
洛天虹和韋吉祥連夜偷渡抵澳。因攜帶大量武器,只能隱蔽潛行,輾轉摸進葡金酒店。
所有人暫居於此。仗著老岳父賀新的關係,這裡是最安全的落腳點。
程震已在澳島失蹤。有人在沙灘發現屍首,向司警報案。可惜近日案件堆積如山,司警疲於奔命,根本無暇顧及這樁懸案。
洪俊毅把跑手續的事甩給桑迪,眼下澳島亂得像一鍋粥,他乾脆派了六個貼身保鏢全程護駕。等所有流程走完,就只差一週便是那場萬眾矚目的賭牌投標。
這一輪競標,十幾家巨頭蜂擁而至,暗流湧動。誰出多少價?沒人說得清。但要說背後沒點貓膩,鬼才信。
澳島高層基本被葡國人把持,洪俊毅那個便宜老丈人穩拿一塊賭牌是板上釘釘的事。剩下兩塊,就成了群狼爭食的戰場。
“毅哥,剛收到訊息——馬來西亞雲頂集團的林家父子今早遭槍襲,林國賓重傷,直接宣佈退出賭牌爭奪,今年這場局,他們沒份了。”
馬來的華人賭王林國斌,在東南亞黑道圈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手下亡命之徒一堆。就這麼被人一槍打退,足見這次博弈有多血腥。
“還有,島國山岡組聯手棒子三興集團,正式入場,也是咱們的勁敵。”
“最狠的還得是拉斯維加斯的永利家族。那位永利先生,可是全球賭壇真正的霸主,地位連澳島賭王賀新都得低頭。”
別忘了,現在的澳島還沒撬開內地市場的大門,世界四大賭城排名裡,只能屈居第三,跟拉斯維加斯那種龐然大物比起來,差了一大截。
博彩委員會肯定得掂量經營能力,永利家族這塊招牌太硬,未來時空裡,澳島還真有座永利賭場,規模驚人。
洪俊毅眉頭一皺——麻煩還不止一個永利。阿德爾森也親自來了,威尼斯人酒店在另一個時空可是名震全球,投資額度是葡京酒店的五倍不止!
這些從拉斯維加殺來的豪門,來勢洶洶。要是讓他們徹底掌控澳島,等將來回歸之際,華夏將面臨極大的被動局面。
不過這些頭疼事,自有上面的人操心。洪俊毅相信,華夏不會沒有後手。給他一塊賭牌,應該不至於落空。
正想著,手下突然遞話:“毅哥,三聯幫的雷公剛發來請柬,邀您去他在澳島的別墅做客,說想談談合作。”
三聯幫?洪興和他們可從無往來。在灣島,洪興唯一的軍火線,是天道盟副盟主周朝先那邊。
別說交情了,兩家還有血仇——當初洪俊毅親手幹掉的銅鑼灣五虎之一山雞,正是三聯幫毒蛇堂的堂主!
“回他,我準時到。”洪俊毅冷笑,“倒要看看雷公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韋吉祥一臉擔憂地湊上來:“毅哥,會不會是鴻門宴?要不要多帶點兄弟壓陣?”
洪俊毅點頭。雷公這老頭,老狐狸中的戰鬥機。在灣島黑白通吃,不但是地下梟雄,還混進了立法機構,表面早就洗得乾乾淨淨。
“天虹,通知猛虎營,埋伏在別墅外圍。一旦聽到槍聲,立刻強攻進來!”
江湖不是請客吃飯,刀口舔血的日子,靠的就是步步為營。
下午三點,洪俊毅的車隊抵達海邊一處豪華莊園。門口四名黑衣保鏢守著,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苟。
“洪生好,我們老大在裡面恭候,請進。”
對方沒攔車,也沒搜身,直接放行。洪俊毅帶著韋吉祥、保鏢和小弟,三十來號人,浩蕩步入別墅主樓。
沿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站崗的小弟全都西裝革履,神情肅穆,整齊列隊於道路兩側。
“灣島黑道搞成這樣,還真有點模有樣。”洪俊毅低聲笑道,“一個個穿得跟上市企業高管似的。咱們港島得多努努力了。”
確實不一樣。灣島黑幫大多是新興勢力,沒那麼多百年傳承。三聯幫原本就是一群外省人抱團起家,成立不過二三十年,組織架構全照搬島國黑幫那一套。
受日式文化影響太深,這些傢伙平日嚼檳榔、踩木屐,武器偏愛武士刀,行事風格也透著股東瀛味兒。
更狠的是,當年島國暴力團開始企業化轉型時,灣島黑幫緊隨其後,甚至走得更遠——直接滲透進政壇,成了合法外衣下的地下帝國。
會客廳寬敞奢華,沙發上坐著一名六十餘歲的老頭,精神矍鑠,滿臉笑意地看著洪俊毅一行人緩緩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