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洪俊毅品性高潔,不願趁人之危——兩位少女心頭一震,對他的印象瞬間又拔高了一截。
帥、有錢、還講道義,這不就是夢中情男?
裝到了!洪俊毅心裡暗爽,嘴角差點壓不住。
在桑迪的協助下,兩個女孩順利與華夏星集團簽下十年藝人合約,年酬八十萬港紙,白紙黑字,板上釘釘。
“阿標,打個電話給屯門的細俊,告訴他李麗貞那筆債,我們洪興接了——但只認本金。”
阿標應聲點頭,當著眾人的面撥通號碼。
“喂,細俊?我是洪興阿標。”
“哪個阿標?老子是……”話沒說完,對方猛然意識到電話那頭是誰,聲音立馬軟了下來,“哎喲!是白紙扇親自來電?!”
洪興的草鞋大底,整個社團的軍師級人物,地位僅次於龍頭。而細俊不過是個地方小頭目,平日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此刻嚇得舌頭打結。
“聽著,”阿標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李麗貞家的債,我們扛了。從今往後,他們一家你動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你全家消失。明白沒有?”
幾句話落下,事情當場平息。
“毅哥,搞定了。”阿標收起手機,笑著彙報,“那樂色腿都軟了,連本金都不敢提了,哈哈哈!”
“明天還是讓小弟把二十萬本金送過去。”洪俊毅淡淡道,“一筆歸一筆,江湖規矩不能破。”
他話一出,阿標立刻收笑,恭敬點頭。
沙發上,李麗貞全程目睹一切——那個曾逼得她家幾乎傾家蕩產的惡霸,竟被洪俊毅手下一個電話嚇得屁滾尿流?
兩人傻眼。原以為走投無路的絕境,到了洪生手裡,居然輕描淡寫就化解了?
連他手下的人都這麼兇悍,那洪俊毅本人得多可怕、多強大?
自古美人愛英雄。此刻,洪俊毅在她們眼中,已是踏火而來、一語定乾坤的蓋世豪雄。
兩雙美眸泛光,托腮凝望,眼神裡寫滿了痴迷。
俊毅集團頂層會議室,兩位少女目光灼熱,盯著那個挺拔身影挪不開眼。
這才是真正的理想伴侶——顏值爆表、身家驚人、手段通天。至於風流一點?呵,港島哪個闊少不沾花惹草?
“阿貞,你當初借的二十萬本金,我先替你還了。等你以後有了收入,再慢慢還給公司就行。”
當年她家只拿了二十萬,可利滾利半年就飆到兩百萬。那種高利貸集團,巴不得你還不起,好把你賣去馬欄抵債。
“謝謝洪生!我一定儘快還清!”李麗貞激動得眼眶發紅。
從兩百萬到二十萬,簡直是涅盤重生。
“你們倆去華夏星找王京導演,讓他安排你們進組拍戲。”
王京如今是洪生面前的紅人,不僅導戲,偶爾還掛監製頭銜,統管整個劇組運轉。
處理完蜜桃的事,洪俊毅便開始審閱集團賬目,聽取各分公司高管彙報。
這些人大多出身港島大學,或是牛津、哈佛海歸,精英中的精英。
他對管理細節毫無興趣,只看結果。只要業績猛漲,你怎麼搞都行。
自從集團營收年年破紀錄,衝進港島前十,越來越多頂尖人才主動上門求職。
洪俊毅來者不拒——他知道,要走得遠,就得靠這群腦子頂配的傢伙。
一個初中畢業的董事長,帶著一堆碩士博士衝鋒陷陣,想想還真有點爽。
叮鈴鈴——佔米來電。
“毅哥,下禮拜有位高層要來鵝城工廠視察,必須你親自接待。”
“領導?多大的?”洪俊毅皺眉,“非得我出面?”
內地生意他早已全權交給佔米,這兄弟幹得漂亮,跟不少高官都搭上了線。
按理說,這種考察派行政總裁去就夠了。
“是首掌。”佔米壓低聲音,“華夏那位最德高望重的,你懂的。”
1992年,南巡抵達鵝城。華夏最負盛名的那位老人來了——洪俊毅瞬間頓悟!
“好!我下週一定提前到,佔米,前期工作你務必給我盯死。”
他心頭一震,終於要親眼見到那位改寫時代的巨擘了。那是真正翻天覆地的人物,一個時代都因他而轉折。
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鵝城機場跑道上。從港島出發,雖不算遠,但陸路也要耗上幾小時,而他的波音747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便跨越山海。
這架定製款747可不是普通貨色。原廠座椅幾乎全拆,僅留三十席,其餘空間全部重構:臥室、書房、會客廳一應俱全,奢華得像空中行宮。
整機砸下五億港紙,在九十年代的港島堪稱天文數字。當時能玩得起這種排場的,唯洪俊毅一人而已。
波音公司直接把他列入至尊客戶名錄,享受全球最高規格接待與特權。
飛行途中,他靠在真皮沙發上翻著書頁。幾個空姐扭著腰走過,媚眼如絲,試圖以色侍人。
可惜,這些女人身材再火辣,臉蛋卻沒一個過得了他的審美線。連給他暖床都不配。
機場外早已候著三輛賓士S級。洪俊毅一露面,立馬成了全場焦點。
他走在前頭,一身休閒裝卻掩不住貴氣;身後十多名黑衣保鏢緊隨,墨鏡西裝,步伐統一,殺氣隱隱。
這陣仗放內地,簡直如同電影出街。機場裡清一色藍工服、土西裝的普通人頓時側目。
“臥槽!這是港島黑社會吧?清一色黑西裝,中間那小子八成是太子爺!”
“你傻啊?看港片看魔怔了吧?人家可能是豪門公子,懂不懂甚麼叫貼身安保?”
回頭率爆表。走在街上被圍觀的感覺並不爽,尤其洪俊毅耳力極佳——那些議論句句入耳。
剛才那人嘴也太毒了,一眼就扒出他的底細。
見鬼!全是那些港產黑幫片惹的禍,動不動就是黑西裝、平治車、大佬出巡……搞得他穿成這樣出門,活脫脫被人貼標籤。
他不敢久留,快步鑽進車裡,直奔工廠。
“我就說嘛,港島黑幫最愛開平治招搖,到了內地叫賓士罷了。這絕對是道上人物!”
洪俊毅聽著後方竊語,嘴角直抽。內地人熱情過頭了,真想捂耳朵。
九十年代的鵝城,魚龍混雜。五湖四海的華人蜂擁至此淘金,加上港島黑幫電影風靡,治安早已亂成一鍋粥。
1992年還好,古惑仔系列還沒開拍,街頭尚存幾分平靜。等到了96、97年,命案頻發,犯罪率沖天,整個城市一度陷入混亂。
蛇口工業區佔地平方公里,是鵝城騰飛的起點。無數港商臺商湧入這片熱土,只為收割內地龐大的人口紅利。
幹過工廠的都清楚:機器不貴,廠房也不燒錢。真正的成本大頭是甚麼?人力。
洪俊毅投資興建的俊毅服裝集團,盤踞蛇口五千畝地,員工三萬整。廠區之大,若徒步穿越,走上半天都未必走得完。
三萬人的大廠!內地人工便宜得驚人,人均月薪不過五百塊,合計每月工資支出才一千五百萬港紙。
要是擱港島建同等規模的廠?月付薪資輕鬆破億!足足差了六點七倍!
光這一筆,就淨賺七八千萬。難怪92年起,大批港商北上設廠,省下的全是純利。
這些錢拿去內地養幾個小蜜,它不香嗎?
洪俊毅提前一天抵廠,正是為了實地察看俊毅集團在內地的實際運轉情況。
“董事長,我為您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助理引路,“這裡是縫紉車間,用人最多的環節,總計四千五百人。”
“分二十個車間管理,眼前這是一號車間,共五百五十二人。”
洪俊毅一腳踏進去,彷彿闖入女兒國——滿眼盡是女工,少女、少婦穿梭於機臺之間,男人寥寥無幾。
這些女工裡,有的早已成家,背井離鄉出來打工;有的則是輟學早的姑娘,年紀輕輕就跟著父母四處奔波討生活。
九十年代的農村,重男輕女的風氣根深蒂固。不少普通家庭乾脆不讓女兒讀書,早早推入社會——橫豎以後要嫁人,讀再多書也是白搭,現實逼人,無奈至極。
“我們廠沒招未成年人吧?十八歲以下的,一個都不能有。”
洪俊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副總劉漢抹了把額頭的汗,連忙應聲:“沒有沒有,董事長!我們嚴格按國家規定來,絕不碰童工紅線。每個員工都上了社保,福利一樣不落,合規得很。”
他是清華出來的高材生,企業管理專業研究生,標準的學霸出身。
此前在灣島資本控股的一家服裝企業當過總經理,履歷光鮮,經驗豐富,是真正操盤過工廠全流程的老手。如今負責俊毅集團的日常運營,管生產、抓品質,事無鉅細。
他格外珍惜這份工作。
年薪三十萬,92年的內地,這數字堪比天價。
所以面對這個比自己小十來歲、卻氣場全開的年輕人,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謹慎,生怕說錯一句話,丟了這前途無量的飯碗。
“質量必須死死盯住。”洪俊毅目光掃過車間,“現在我們有幾個品牌?”
過去俊毅集團走的是批發路線,壓根沒品牌概念。後來收購麗新集團,才勉強拼出一個男裝品牌、一個女裝品牌,撐起整個服飾版圖。
“目前主要做批發生意,男女裝各只有一個牌子。”劉漢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一字一句記下老闆的話。身後一眾部門經理也紛紛掏出本子,低頭疾書,場面肅穆得像在聽內部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