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拿到確切線索後,立即調動社團所有眼線,全力搜尋帶有紋身且手指殘缺的曰本人。
目標明確之後,進展果然迅速,很快便鎖定了三名可疑物件。
灣仔太古城,太古集團近年打造的大型住宅區,環境清幽、價格適中,吸引了不少日籍居民定居於此。
“就是他,晉哥!這人講日語,後背還有大片花繡,八成就是你要找的人。”線人低聲彙報。
數十名身穿黑色T恤的壯漢悄然逼近這片日僑聚居地。
這些人平日鮮少露面,今日卻傾巢而出,在堂口揸旗高晉親自帶領下行動。
按理說,像高晉這樣的高層本不必親自動手,但這次任務直接來自龍頭洪俊毅,作為新上任的堂主,他必須抓住機會表現自己。
“你們幹甚麼!憑甚麼抓我!”被鉗住手臂的年輕人驚恐掙扎,結結巴巴用中文質問。
高晉冷笑一聲,猛地扯開他的上衣,露出整片佈滿圖騰的後背,雖然看不懂圖案含義,但那氣勢已足夠可疑。
“帶走!帶回場子慢慢問話,這人有問題!”
手下小弟毫不客氣,拳腳相加,將那人硬生生拖進一輛黑色賓士商務車,迅速駛離現場。
周圍的日籍居民只能遠遠觀望,無人敢上前阻攔。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分明是本地江湖勢力出動。
港島黑幫的手段有多狠,他們在這生活多年早有耳聞,誰敢輕易插手?
短短一天之內,十餘名日僑接連失蹤,訊息在僑民間迅速傳開,人心惶惶,險些驚動曰本駐港領事館。
當晚,灣仔某夜總會內一間包廂戒備森嚴,十多名洪興成員守在門口。
尋常客人見此陣仗,紛紛繞道而行,不敢靠近。
包廂裡,阿標眉頭緊鎖。
他已經親自審了幾個被抓來的曰本人,可沒一個承認與山岡組有關。
“你背上為甚麼紋那種圖案?說清楚!”他厲聲質問。
“大佬饒命啊!”對方滿臉驚恐,“我紋身只是覺得酷,想顯得兇一點……我真的不是甚麼黑道分子啊!”
這名蹲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頂著一頭鍾海式的髮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生怕眼前這些港島社團的人一怒之下把他扔進海里餵魚。
有意思?有意思個屁!阿標瞬間火冒三丈。
“你當自己是雅庫扎啊?紋一身花裡胡哨的圖騰?我操你祖宗,回去馬上把紋身洗了,拖下去先揍十分鐘再放人。”
話音未落,這中年人就被兩個手下架走,拳打腳踢的聲音很快從隔壁傳來。
緊接著,又一個形跡可疑的年輕人被洪興兄弟押了上來。
這小夥年紀不大,右手只有九根手指,模樣氣質活脫脫像個港島街頭混飯吃的“矮騾子”,阿標一見他,頓時警覺起來。
“你是雅庫扎的人?山岡組的?趕緊交代你那幫同夥藏哪兒了,不然現在就斃了你。”
那曰本青年愣了一下,中文他聽得明白,山岡組在曰本那是赫赫有名的大名鼎鼎,他自然也清楚得很。
“大哥,真不是我!我就一開日料店的廚子,來港島掙點錢過日子的,跟黑社會八竿子打不著啊!”
呸!還嘴硬?阿標一把掏出手槍,直接頂在他腦門上,聲音冷得像冰。
“說!既然不是山岡組的,為啥少一根手指?你那些同夥呢?”
這一嚇可不得了,年輕人當場腿軟,褲襠一熱,居然嚇得尿了褲子,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句生硬中文:
“我……我是因為賭錢欠債,被新記油麻地的高利萬手下砍的!萬哥能作證!我真的沒扯上黑道啊!”
包廂裡頓時瀰漫起一股騷味,阿標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這他媽演的是哪一齣?眼看線索就要浮出水面,結果全是一堆烏龍操作,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可轉念一想,能被嚇到失禁,還能準確說出“高利萬”這個名字,這事八成是真的。
高利萬他認識,打個電話一問便知。
阿標撥通電話核實後,果然所言非虛。
“拖出去處理乾淨,別讓我再看見他。”
本意是教訓一頓就放人,但這曰本青年膽子太小,一聽“拖出去”,以為是要滅口,立馬慌了神。
“大哥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你們想找的人在哪兒!”
峰迴路轉,絕處逢生。
阿標臉色瞬間由陰轉晴,笑眯眯地看著這小夥子,心裡直呼:這小鬼子太懂事了!除了倉井阿姨,我現在最愛你!
“快說!只要你講實話,不但保你性命,還有五十萬港紙拿!”
一聽有錢拿,這曰本人眼睛都亮了。
原本只想活命,現在可是能發筆橫財。
原來他是山岡組在灣仔開的日料店裡的廚師,雖然不是正式成員,但平日裡常看到滿身刺青、斷指的男人出入廚房,連老闆也是那種典型道上人物的模樣。
他早就猜到這些人身份不簡單,正是潛伏在港島的山岡組骨幹。
“好,把你那家店的具體位置告訴我。
另外委屈你兩天,暫時先留在這兒。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五十萬一分不少。”
阿標喜出望外,終於摸到了敵人的老巢!一刻也不敢耽擱,跳上剛提不久的法拉利跑車,油門一踩,風馳電掣般朝旺角飆去。
這種級別的訊息,絕不能在電話裡談。
那個年代,竊聽技術可不稀奇,稍有不慎就會洩露情報。
洪俊毅若無大事,通常都在俊毅集團坐鎮。
旺角這片地盤被他經營得密不透風,別說兇案,就連巷子裡誰打了架,幾分鐘內就會有人報到他耳朵裡,破案效率比警察快得多。
阿標喘著粗氣衝進辦公室,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先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壓住心頭狂喜。
“毅哥,山岡組的事有眉目了!那群王八蛋躲在灣仔一家日式料理店裡。”
哦?洪俊毅眼神一凜,來了興致。
敢動洪興,就得準備好迎接暴風驟雨。
“訊息來源可靠嗎?”
“是個廚師提供的,人現在還扣著。”
洪俊毅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阿標的肩,語氣難得溫和:
“幹得漂亮,阿標,這次真給你辦成了件大事。”
當即拍板:今晚動手,夜長夢多,必須速戰速決。
“你立刻通知灣仔的高晉、洛天虹、李國泰,馬上來開會。”
事態緊急,洛天虹和李國泰直接從慈雲山調直升機起飛,二十分鐘就降落在旺角天台,火速趕來匯合。
半小時後,全員到齊。
洪俊毅示意貼身心腹洪五、洪六守在會議室門口,嚴禁任何人靠近。
“我想,最近咱們洪興折了八個弟兄的事,各位心裡都有數了吧?那八個人不過是替罪羊,真正衝著我來的。”
他先將洪興這段日子的風波一五一十講清楚——畢竟洛天虹和李國泰長年窩在慈雲山,訊息閉塞,未必聽說了風聲。
“操!這幫王八蛋,一個都別想跑!毅哥,我猛虎營第一個請命!”
洛天虹性子火爆,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好哇,小鬼子動了咱們兄弟,老子能忍,老子家祖宗也不能忍!
“毅哥,灣仔堂口也請戰,這批東洋雜碎,一個不留。”
高晉話不多,性格偏冷,但腦子靈光,最會察言觀色。
洪俊毅召他來開會,絕不會只是通報情況這麼簡單。
果然,洪俊毅微微頷首,緩緩道出計劃:
“這次,我親自帶隊。
猛虎營調五十人,灣仔堂口抽出兩百精銳,封鎖所有街口。”
“行動前,所有人上交通訊裝置,嘴巴給我閉緊,一個字不準外洩。”
“另外,今晚警方三十分鐘內不會到場,動手要快,乾淨利落。”
一聽坐館老大要親臨戰場,幾人頓時挺直腰板。
這可是當著毅哥面前辦事,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明白,毅哥!一定完成任務!”
接近晚上十一點,灣仔街頭陸續出現成群結隊的黑衣大漢。
明眼人一眼就能認出——這是港島社團的人馬,怕是要有大事發生。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攏,不動聲色地朝同一個方向移動,目標正是街角那家日料店。
此時店內尚未打烊,卻只有寥寥幾名食客慢悠悠吃著壽司、刺身,氣氛平靜。
可就在他們周圍二十米內,兩百名黑衣人已悄然布控,將整棟建築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全是洪興正式成員,平日練拳習武,紀律遠勝尋常混混。
真正的主力尚未登場。
轉角處,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魚貫而出——頭戴三級防彈盔,身披戰術防彈衣,手持M16突擊步槍,一身漆黑作戰服,從頭武裝到腳,宛如正規特戰部隊。
這支隊伍曾在委國獵人學校受訓,單兵素質足以與世界頂尖特種兵正面較量。
而此刻,日料店深處的包間裡,山岡組十幾個嘍囉正圍在一起賭錢消遣,對外面的殺機毫無察覺。
突然,大門被猛地撞開,那支神秘武裝力量衝入店內。
正在用餐的幾桌客人頓時傻眼,筷子停在半空,滿桌佳餚瞬間索然無味。
誰想到出來吃個宵夜,竟撞上這種場面?出門沒看黃曆,真是倒了血黴!
“趕緊走,別礙事!我們在執行任務,有一夥殺人犯藏在這裡,不要說話,慢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