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新洪興能凝聚人心的關鍵,也是無數兄弟甘願效死的根本原因。
當晚,洪興社懸賞通告一經發布,整個港島三教九流頓時躁動起來。
200萬港紙的線索獎勵,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誰不想碰碰運氣?
西九龍的大街小巷,夜裡多了許多鬼祟的身影,街頭巷尾都在打探命案的蛛絲馬跡。
風雨欲來,此刻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安寧。
灣仔一間不起眼的日式料理店,門面乾淨整潔,看似普通食肆,實則是雅庫紮在港島的秘密據點。
雅庫扎作為小日子歷史悠久的暴力團總稱,其分支山岡組更是名震東亞,堪稱該國第一大幫派組織。
十幾名身穿黑西裝的手下跪坐在和室中,中央地板上,山本熊圈穿著便服,自斟自飲喝著清酒。
他輕抿一口,用日語喃喃:“還是家鄉的酒夠味,這裡的酒,喝起來跟馬尿差不多。”
“松下君,外頭情況如何?那些華人是不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哈哈~”
山本熊是山岡組旗下太陽組的舍弟頭目,屬於中高層幹部。
在曰本,這類組織雖屬暴力團體,卻是法律承認的合法社團。
他們的結構與華人洪門截然不同。
山岡組更像是一個鬆散聯盟,統合了太陽組、山田組、柳葉組、地雷組等數十個獨立勢力。
組長並不能直接指揮各下屬團體,更像是古代周天子與諸侯的關係——名義共主,各自為政。
而太陽組正是其中實力較強的一支,山本熊在組織內地位不低,在港島的發展也頗為順利。
(別對號入座,名字已全部調整,避免麻煩)
“山本大人,目前外面確有不少人在查,但我們現場處理得非常乾淨,那些華人警方和社團不會找到任何實質性證據。”
跪在最前方的松下一郎低著頭,語氣恭敬,絲毫不敢抬頭直視上司。
小日子等級森嚴,上下尊卑分明,下級面對上級必須低頭、鞠躬甚至跪坐,這是鐵一般的規矩。
“洪門?呵……”山本熊冷笑一聲,“真正的強者是我們山岡組。
這些港島土著還活在舊時代,根本不值一提。”
每個山岡組成員骨子裡都帶著傲慢。
自八十年代起,他們逐步洗白,進軍能源、影視、地產等正規產業,早已脫離傳統黑幫形象。
正因如此,他們看不起其他仍靠街頭火併維生的組織,對港島洪門更是嗤之以鼻,視為一群烏合之眾。
“這段時間你們都安分點,就留在店裡別亂跑,避避風頭。”
山本熊此次來港另有任務——與號碼幫進行高純度白麵交易,再將毒品運回國內分銷。
畢竟港島作為亞洲最大的自由港,歷來是毒品中轉要地,本地大毒梟往往直通緬北軍閥,貨源穩定,渠道成熟,轉手便是暴利。
山本熊是山岡組派到港島負責聯絡的人,長期駐紮在此,久而久之也在當地拉起了一支兩三百人的隊伍。
不過其中真正的小日子核心成員只有五六十人,其餘大多是本地投靠的漢奸分子,甘願為外敵賣命。
眼看交易在即,山本熊特意叮囑手下收斂行事——畢竟一群外國人成群結隊地晃盪,在港島終究太過扎眼。
港島旺角,俊毅集團頂層辦公室。
叮鈴鈴——電話鈴聲劃破寂靜,洪俊毅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洪先生,樓下有個警察找您,說是姓葉,問您見不見?”
姓葉的警察?他認識的葉家人就兩個:葉海和葉藍,會是誰呢?
“讓她上來吧,直接帶到我辦公室。”
見了面自然清楚,洪俊毅嘴角微揚,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門被推開,葉藍一身警服筆挺走入,幹練短髮襯得面容清麗如瓷,英氣中透著幾分嬌俏。
“葉警官大駕光臨,可是吹來了甚麼好事?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洪俊毅一開口便帶著慣有的輕佻,兩人之間早已有過數次交集,彼此心照不宣,情愫暗生,只是誰也沒先捅破那層紙罷了。
葉藍耳尖微微泛紅。
儘管早已習慣這傢伙油嘴滑舌,可每次面對他的調笑,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臉也跟著燒起來,偏偏又不願讓他看出自己窘態。
“這是我手下在現場找到的東西,我知道對你有用,特地拿來給你看看,待會還得送回證物科。”
最近八起命案中有三起發生在灣仔區——正是她管轄的地盤,發現線索並不奇怪。
再加上她早就聽說了洪俊毅貼出的懸賞令,自然明白這枚證物對他的重要性。
洪俊毅目光微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嘴上說著公事公辦,背地裡卻悄悄把關鍵證據送到他手上,這份心意,他記下了。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物件——一枚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岡”字。
“這是山岡組的標誌性徽章,正式成員必須佩戴於胸前,象徵歸屬與忠誠。”
小日子的黑道就是這麼猖狂!公然佩戴組織標誌走在街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暴力團身份。
因為他們國家竟然是全球唯一承認黑幫合法化的存在,那裡成了罪犯的溫床,街頭槍戰、當街行兇如同家常便飯。
“山家鏟!這些東洋雜碎活得不耐煩了?在自己老家橫行霸道也就算了,竟敢跑到港島撒野!”
洪俊毅怒火中燒,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對那個國度本就沒好感,如今這些人竟敢染指港島,簡直是觸碰了他的底線——
龍有逆鱗,觸者必誅!
“洪俊毅,你別衝動!有甚麼事交給警方處理,千萬別私自行動!”
出於職業本能,葉藍仍試圖勸阻,語氣認真得像個不知變通的學生。
話還沒說完,卻被洪俊毅一個凌厲的眼神硬生生截斷。
“要是警察真能解決問題,港島還需要我們這些社團撐場面嗎?洪興的事,輪不到別人插手,我們自己來辦!”
一句話堵得她啞然無語,心頭一陣無力。
她說不出錯,可現實卻殘酷得讓人無法反駁。
“好了,這件事你不必再管,回警局安分等著訊息就行。”
他語氣強硬,卻不等她回應,伸手將她拽入懷中。
任她掙扎扭動,也不鬆手。
“葉藍,我喜歡你。
從今往後,做我女人,好不好?”
在外人眼中,她是冷豔果決的女警探,是帶刺的玫瑰,多少男人望而卻步;平日裡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彷彿情感與她無關。
可在洪俊毅面前,她的心牆悄然崩塌。
那些藏在心底的柔軟畫面一次次浮現,或許,這就是愛吧。
兩人相擁深吻,像極了電影裡的情節——霸道的男人征服了冰封的靈魂。
一分鐘過後,葉藍已安靜地坐在他腿上,頭輕輕倚在他肩窩,像只終於尋得歸處的小鳥。
“這裡是兩百萬港紙,是你提供線索的報酬。
我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她望著手中那疊厚厚的鈔票,心跳加速。
沒有女人不愛錢,尤其是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城市。
沒有錢,怎麼穿得起名牌,用得起高檔護膚品?
她在警局月薪一萬出頭,雖高於普通市民,但對於一個容貌出眾、追求體面生活的女人來說,遠遠不夠支撐她的生活所需。
這筆錢,來得太及時了。
葉藍接過洪俊毅遞來的兩百萬支票,神色平靜。
這不過是男友隨手給的生活費罷了,談不上甚麼收買或勾結,自然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洪俊毅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笑意。
錢一出手,你就別想再脫身。
只要一想到那個平日英氣逼人的女警官,將來會跪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他的心跳就不由加快,滿心躁動難以抑制。
她在辦公室只待了不到十分鐘便匆匆離去。
畢竟男女獨處一室太久,難免招來外頭那些好事員工的閒言碎語,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等葉藍一走,洪俊毅立刻召來白紙扇阿標。
這幾日阿標正為情報的事焦頭爛額,手下兄弟四處打探,卻始終毫無頭緒。
“阿標,我這邊有眉目了。”洪俊毅沉聲開口,“動手的很可能是曰本山岡組的人。
你馬上去查,在港島的所有曰本人裡頭,給我挖出幕後主使。”
“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祭我兄弟的亡魂,不能讓他們死得這麼窩囊!”
他聲音低啞卻充滿殺意,彷彿壓抑已久的怒火隨時要噴湧而出。
阿標愣住了。
我們幾十號人連軸轉都沒查到半點線索,毅哥坐在辦公室喝杯茶,倒突然掌握關鍵資訊?他心頭一緊,隱隱感到不安——看來洪俊毅另有耳目,若自己再不加把勁,恐怕離捲鋪蓋走人也不遠了。
“山岡組的人大多有斷指,不是九根手指,就是八根,這是他們入會和受罰的標記。
再加上身上大塊紋身,尤其是整片後背的刺青,基本就能確定身份。”
曰本黑幫規矩森嚴,斷指是家常便飯,紋身更是身份象徵,特徵鮮明,極難偽裝。
可問題是,港島的曰本人足有十萬人之多,要在其中揪出真正的山岡組成員,普通警察或許束手無策,但對紮根本地的洪興來說,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