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城掀開底牌,赫然是一張A,手中四張A已然湊齊。
四條A,在梭哈的規則裡,只輸給那傳說中的同花順。
原本他手上並沒有這等好牌,全靠他暗藏多年的換牌絕技,悄然將真牌藏於袖中,趁人不備時偷樑換柱。
這一手神不知鬼不覺,連老賭棍都難察覺。
此刻的陳金城穩如磐石,冷笑著對洪俊毅吼道:
“亮牌吧!我就不信你能湊出同花順!你知道那種牌在梭哈里有多稀有嗎?”
“十萬次裡才可能出現一次,你覺得你就是那個天選之人?”
洪俊毅淡淡一笑,指尖輕撫底牌,心中默唸系統技能,瞬間完成了替換。
他明面上的三張牌是:黑桃9、黑桃10、黑桃J,再加上翻開的黑桃K——距離完美只差一張。
“陳賭王,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別眨眼錯過精彩。”
“各位朋友——注意了!”
他緩緩翻開了最後一張底牌。
黑桃Q!
九、十、J、Q、K,清一色黑桃,五張順連——同花大順,梭哈中的至高王牌!
全場瞬間炸裂!歡呼聲、掌聲、驚呼聲此起彼伏,彷彿空氣都在震顫。
葉藍情不自禁地挽住洪俊毅的手臂,那一刻,她被他的從容與霸氣徹底征服。
洪俊毅也被這氛圍點燃,側頭望向身旁佳人,那張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櫻唇微啟。
他忍不住輕輕一點,蜻蜓點水般吻了上去。
葉藍愣住了。
甚麼情況?我是警察,他是江湖人……怎麼就親上了?
更讓她震驚的是,心底竟泛起一絲甜意,非但沒有抗拒,反而隱隱期待。
而對面的陳金城早已面如死灰,嘴裡不斷呢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明明贏定了,怎麼會這樣?”
他傾盡全力,動用了所有手段,怎甘心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中?
“陳金城,你機關算盡,卻忘了紙包不住火。”洪俊毅向前一步,猛地扯開對方衣袖,十幾張備用撲克嘩啦落地。
“原來你早就動手腳了?還敢自稱賭王?出千被抓現行,臉都不要了?”
“就是!甚麼狗屁賭王,洪老闆才是真高手!這才是真正的賭神!”
圍觀的賭客們紛紛叫嚷,原本對賭場心存疑慮的人,此刻也對這家場子刮目相看——連陳金城都能當場揭穿,說明這裡規矩硬,後臺穩!
“把這個人帶走!我們賭場不留老千!”一聲令下,安保人員上前將陳金城拖走,沒人知道他接下來會面臨甚麼結局。
洪俊毅環視四周,朗聲道:“各位朋友放心,我們這裡絕不容許舞弊行為!每一場賭局,都必須公平、公正!”
“你們只管玩得盡興,安全交給我們!”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喝彩如潮。
“賭神!賭神!賭神!”
口號響徹整個大廳。
陳華和洪興一眾小弟望著自家大哥,眼中滿是敬佩——誰也沒想到,坐館老大不僅狠辣果斷,竟還有這般深不可測的賭術。
韓斌更是呆若木雞,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原來……原來之前贏的那些局,都是毅哥故意讓的?憑自己那三腳貓功夫,怎麼可能鬥得過真正的賭神?
他忽然明白了洪俊毅的用心良苦——那是用實戰告訴他:十賭九詐,背後全是陷阱。
韓斌心頭一熱,眼眶都有些發酸。
毅哥……謝謝你。
而此時,齙牙巨正悄悄往門口挪步,打算趁亂溜走。
陳金城的潰敗完全出乎他預料,現在只想儘快脫身。
“想跑?齙牙巨,站住!”
一聲清亮女聲劃破喧囂。
葉藍拔槍在手,遠遠指向那人,“我是港島皇家警察,現需你協助調查!”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
原來,她登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為抓國際通緝犯齙牙巨。
得知他會離開澳島老巢登上賭船,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澳島動不了他,但在公海上的賭船上,法律依舊有效。
洪俊毅愕然看向葉藍,心道: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孤身一人,居然敢正面叫板黑道悍匪!
齙牙巨見狀冷笑:“就一個條子?弟兄們,給我拿下!”
“開火,幹掉那些條子!我絕不能被押去港島受審!”
這次登上游艇的齙牙巨,可不是孤身一人。
他帶了整整十二名貼身護衛,再加上心腹軍師小廖,一行十三人全數亮出了手槍。
“砰!砰!砰——”子彈如雨點般朝著葉藍掃射而去,那纖細的身影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千鈞一髮之際,洪俊毅猛撲上前,一把將她摟住,在地上接連翻滾數圈,兩人緊緊相擁,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葉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都燒了起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根本不敢抬頭對視洪俊毅的眼睛。
“護住老大!把這些澳島雜碎統統斃了!”
陳華眼見自家大佬遭槍擊,怒火中燒,一聲暴喝,身後安保隊伍立刻還擊,槍口齊齊對準對方,誓死守住洪俊毅周全。
剎那間,貴賓廳內槍聲四起,硝煙瀰漫。
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客人驚叫連連,有的鑽到桌底瑟瑟發抖,僥倖者趁亂奪門而出。
也有倒黴的被流彈擊中,哀嚎遍地,整個包廂陷入混亂與血腥之中。
雙方勢均力敵,在狹小空間內激烈交火。
在眾保鏢拼死掩護下,洪俊毅抱著葉藍暫且脫險。
“你……你還不打算鬆手嗎?”
葉藍聲音微顫,臉頰滾燙。
眼前這個男人,比熒幕上的影帝還要攝人心魄。
剛剛那一瞬,是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死亡。
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經徹底淪陷。
哪怕此刻有人告訴她,洪俊毅是個十惡不赦的亡命之徒,她也甘願追隨到底。
這份情,早已超越身份、立場與規則。
洪俊毅本還想多抱一會兒,但兄弟們在外浴血奮戰,自己卻躲在這裡兒女情長,實在說不過去。
他輕拍葉藍肩膀,低聲道:“待在這別動,齙牙巨的人頭,我親自來取。”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而起,從懷中抽出一支突擊步槍——這一幕讓葉藍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剛才那麼近的距離,她竟絲毫沒察覺他身上藏著這麼大一件傢伙!這怎麼可能?
洪俊毅迅速將槍械調至點射模式。
雖然射速不如連發迅猛,但精準度極高,適合遠距離狙殺。
他目光鎖定目標——小廖。
作為號碼幫的白紙扇,此人雖有兩名護衛貼身,卻不像齙牙巨那樣被層層包圍。
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貫穿額頭,小廖應聲倒地。
“小廖!!!我操你祖宗!撲街毅,老子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齙牙巨目睹摯友慘死,當場崩潰。
誰不知道,澳島今天的局面,是他和小廖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一個掌兵權,一個出謀略,風雨同舟多年,早勝過親兄弟。
悲憤之下,他奮力推開身邊的保鏢,怒吼著要親手復仇。
“巨哥!冷靜啊!快艇已經在碼頭等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忠心耿耿的阿豪仍保持著清醒,拼命勸阻。
可此時的齙牙巨,早已被仇恨矇蔽雙眼。
就在此時,猛虎營計程車兵破門而入,清一色手持突擊步槍,火力兇猛,每一槍都帶走一條性命。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隨著保鏢一個個倒下,僅剩三四人時,倖存者終於棄槍跪地。
他們也是普通人,也有家人等著回家,沒人覺得投降是恥辱。
洪俊毅冷冷舉槍抵住齙牙巨的太陽穴,聲音如刀:
“我他媽早就警告過你,別再來招惹我!”
“你不聽就算了,還一次次往我底線踩!”
齙牙巨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的骨氣不允許他求饒,但洪俊毅也沒打算現在就結果他。
“把阿豪給我斃了。”洪俊毅冷聲道,“不是挺能扛的嗎?我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猛虎營士兵面無表情地執行命令,槍口對準阿豪,一發爆頭。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盡數灑在齙牙巨臉上。
他站在原地,滿臉血汙,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冷笑,像是哭,又像瘋。
“我遲早要你命,洪俊毅,你給我等著。”
面對這句咬牙切齒的威脅,洪俊毅卻一臉淡然,抬手衝著齙牙巨的小腿就是兩槍,乾脆利落。
“跑牙巨?我看以後得叫你‘柺子巨’了。”他冷笑一聲,收起槍,“別擔心,我不取你性命,往後嘛,輪椅陪你過下半生吧。”
身後,那位身姿挺拔、面容清麗的女警葉藍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來,聲音輕快:“洪先生,這位通緝犯能交給我處理嗎?”
洪俊毅嘴角一揚,正想伸手攬上她纖細的腰肢,卻被葉藍眼疾手快地揮開,毫不留情。
“嘿嘿,當然可以!”他收回手,笑得像個無害的鄰家男孩,“我們可是一直配合警方的好市民。”
葉藍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斑駁的血跡,心裡一陣發緊。
眼皮底下殺了這麼多人,還能面不改色說自己是“好市民”?你認真的?
“葉警官,這兒可是公海。”洪俊毅彷彿看穿她的心思,語氣沉穩,“這些人持械襲擊我的客人,我的保鏢只是自衛罷了,合情合法。”
這話聽起來倒也不算太離譜,勉強站得住腳。
“謝謝你啦,洪先生。”葉藍忽而展顏一笑,忽然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轉身便走,連個背影都走得瀟灑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