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全盛時期都贏不了洪俊毅,如今一隻手廢了,力氣都使不出來,早沒了昔日雙花紅棍的威風。
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抓不住,往後怕是再沒翻身之日,搞不好連命都要搭進去。
想到將來洪俊毅必然的報復手段,烏鴉咬牙切齒,終於狠下心來,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黑星手槍,往前衝了幾十步。
距離太遠他根本瞄不準,只能拼命拉近距離。
抬手就是一陣狂射。
第一顆子彈飛出時,洪俊毅剛砍翻一人,順勢將那具屍體提起當作盾牌。
砰砰砰——連續八發子彈裡,五發盡數打進屍體,當場把那倒黴蛋送上了天。
烏鴉打空彈匣,正慌忙從衣領裡摸出新彈夾準備換上,洪俊毅哪會給他機會?手腕一翻,直接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支自動步槍,槍口對準烏鴉就是一通掃射。
“媽的!既然動了槍,那就別講甚麼規矩了,累了,一起完蛋吧!”
突突突——密集的火舌噴湧而出,精準地點在烏鴉額頭上。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堂主,臨死前都沒搞明白:剛才空著手的洪俊毅,怎麼突然掏出一把槍?
十幾發子彈貫穿身體,烏鴉上半身被打成篩子,胸口那隻老虎紋身都被打得支離破碎。
他帶著滿腔不甘重重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這一幕嚇得旁邊的肥屍魂飛魄散,褲襠一片溼熱——是真的尿了!兩眼發直,整個人呆若木雞。
“我草!瘋了,全都瘋了!烏鴉瘋,洪俊毅更瘋!不過是街頭鬥毆,居然搬出自動步槍,這世道還能不能好了?”
肥屍扔下手裡的刀,轉身拔腿就跑。
現在老大都死了,還拼個屁啊,逃命才是正經事!
洪俊毅朝東星殘餘的小弟面前掃了一梭子,子彈雖未傷人,但那股殺氣足以震懾人心。
只見他一身嶄新的阿瑪尼白西裝早已染滿鮮血,臉上也濺滿了血跡,模樣駭人至極。
他怒吼一聲:
“有種的,給我上啊!”
天啊……這是修羅降世吧?誰敢跟屠夫毅對著幹?那些反應慢半拍的東星嘍囉再也撐不住,轉身就逃,場面徹底崩潰。
咔嚓咔嚓——遠處,一名女記者正飛快按下快門,拍下了洪俊毅持槍掃射的驚險瞬間。
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那名白衣男子的臉。
而這名記者,正是白天採訪過洪俊毅的那個。
即便如此,這些照片也極具衝擊力,標題都想好了:《悍匪持槍獨戰五百幫眾》!
這新聞一出,必定引爆全城,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就在此時,天空驟然響起轟鳴,狂風捲起塵土,一架直升機盤旋而至。
洛天虹戴著墨鏡,穩穩坐在機艙重機槍後方,目光鎖定地面那道染血的白色身影。
“毅哥,直升機已經就位,聽您調令!”
洪俊毅拿起手裡的黑磚手機,耳邊傳來洛天虹懶洋洋的嗓音,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天虹,戲院外頭那些拿著砍刀的小嘍囉全是敵方人馬,給我往死裡壓!操他媽的,讓他們嚐嚐被空中火力追著跑的滋味!”
旋即,懸停在半空的武裝直升機調轉槍口,機載重機槍鎖定了地面倉皇奔逃的東星和洪泰成員。
一串串火舌劃破夜空,“噠噠噠”的槍聲如同雷鳴,在城市上空炸響!
拇指粗的子彈傾瀉而下,像暴雨般砸向毫無防備的街頭混混。
許多東星、洪泰的小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打得渾身是洞,鮮血噴湧,倒地不起。
“我日!這幫人到底甚麼來頭?連直升機都敢開出來火拼?”
“烏鴉啊,我全家都被你害慘了!誰來救救我!”
“老子以後再也不混江湖了,明天就回鄉下扛水泥去!這日子根本沒法活!”
哀嚎四起,屍橫遍野。
戲院門前至少躺了三十多具屍體,個個都是被重機槍掃射致死,場面慘不忍睹。
“行了,天虹,教訓給夠就行,別把事鬧得太大,別讓葉處長難做。”洪俊毅沉聲下令。
這一幕看得遠處圍觀群眾目瞪口呆——這究竟是甚麼情況?
“難道是港島警隊動用軍用直升機,當場擊斃幾十個街頭混混?就算這些人犯了法,也不該直接當成靶子打吧?”
“我看八成是外籍特種部隊乾的,洋人一向不拿咱們華人當人看,搞出這種驚天血案。”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人想到,那架呼嘯而過的直升機根本不是官方出動,而是某個社團成員私下調來的械鬥工具,只不過裝備太先進,火力太猛罷了。
洪俊毅與阿標迅速登機,直升機騰空而起,直奔慈雲山一處隱秘據點。
警方縱然全力搜捕,也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至於現場那些保鏢,早就悄無聲息撤離,即便被抓,也查不到任何實證!
這一夜,註定無數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天際引擎轟鳴遠去,地面警力姍姍來遲。
港島的執法隊伍,又一次與真相擦肩而過。
圍觀市民一片噓聲:“等你們到,人都涼透了!這樣的反應速度,還怎麼保護老百姓?”
油麻地重案組高階督察馬軍匆匆趕到,眼前景象讓他幾乎窒息——滿地屍體,血跡橫流,不少新入職的警員當場乾嘔。
“這他媽是誰幹的?我才剛上任幾天,就碰上這種驚天大案!”
他環顧四周,滿目瘡痍。
腦子裡閃過各種猜測:八面佛調來了私人武裝?還是外國情報人員插手?整件事迷霧重重,毫無頭緒。
原本想封鎖訊息,可現場早被各大媒體圍得水洩不通,相機快門咔嚓作響,照片影片瞬間傳遍全城。
港島講的是言論自由,警方根本攔不住記者的筆和鏡頭。
“馬Sir,目前初步判斷,這起事件極可能與洪興的‘屠夫毅’有關。
有人看見外號‘屠夫毅’的洪俊毅出現在戲院附近,而且當晚放映的正是他公司出品的電影。”
馬軍眉頭緊鎖——這算哪門子證據?拿去法庭,法官怕是要笑出聲。
他揉著太陽穴,低聲對下屬說:“先把洪俊毅控制住,帶回局裡扣四十八小時再說。”
“馬Sir,不行啊!上面有交代,洪俊毅背景很深,署長親口說過不能輕易動他,更不能沒證據就抓人。”
馬軍一怔,心中冷笑:原來是個有後臺的狠角色。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此時,高空中的直升機內,洪俊毅正握著電話,聽著葉海處長近乎咆哮的質問:
“洪俊毅!你到底在搞甚麼名堂?油麻地亂成這樣,讓我怎麼向上頭交代!”
油麻地歸油尖旺區管轄,正是葉海負責的地盤。
“葉處長,您可別忘了,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先動手要我的命,我不還手難道站著等死?”
“現在事情出了,咱們就得一起想辦法善後。
你說,怎麼把風波壓下去?我聽著。”
葉海處長面色凝重地對洪俊毅說道:“眼下第一件事就是壓住媒體,這事警方絕不能插手,否則立馬會被人拿去炒作,說我們干涉輿論自由。”
“你們旺角堂口得趕緊出面,把那些記者穩住,不能讓他們把事情捅出去。
一旦鬧大,整個港島都會亂套,到時候總督親自追查下來,誰都兜不住!”
葉海心裡其實也七上八下。
他剛升上助理處長沒多久,位子還沒坐熱,要是這時候爆出這種風波,搞不好就成了任期最短的一任,直接被掃地出門。
洪俊毅一聽也是頭疼不已。
剛才只顧著出氣痛快,沒想到惹出這麼大的簍子。
這口黑鍋,恐怕連葉海都扛不動。
他立刻撥通電話,讓飛龍來處理這個爛攤子。
飛龍一向腦子靈、膽子大,又是自己手下得力干將,正好藉此機會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獨當一面的本事。
飛龍一接到毅哥的電話,腦子瞬間繃緊。
這事可不好辦啊!跟記者打交道就像踩鋼絲,一個不小心,照片登上報,名字掛上通緝令,明天就得躲進山裡過野人生活!
但這也是個表現的機會。
毅哥正盯著呢,要是這次辦砸了,以後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如今他在俊毅集團每年分紅幾百萬,比許多堂口的大佬賺得還多,這份待遇可不是白給的。
“阿豹,馬上去查昨晚在現場拍照片的是哪家報社,那些記者都在哪上班?住哪兒?”
阿豹是飛龍最信任的小弟,雖然性格衝動、做事莽撞,是個典型的愣頭青,但勝在忠心耿耿、執行力強。
飛龍動腦,阿豹動手,兩人配合多年,也算是一對鐵搭子。
不到一刻鐘,阿豹就帶回了訊息。
“昨晚在現場拍照的是《新島日報》的女記者,叫夢瑤,住在油麻地大慶街855號。”
辦事效率還算不錯。
原來阿豹在油麻地有個拜把子兄弟,外號“野狼”,混號碼幫的,在地頭人脈廣得很,打個招呼就摸清了底細。
深夜十一點,夢瑤正坐在家中書桌前趕稿。
今晚的經歷讓她震驚又興奮,她一邊整理照片,一邊想象著明天報紙頭版轟動全城的場面。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踹開,幾個壯漢衝了進來,手裡明晃晃地提著砍刀。
阿豹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一臉兇相。
“你們……你們是誰?想幹甚麼?”夢瑤嚇得聲音發抖。
深更半夜一群持刀男人闖進單身女子家裡,顯然不是來聊天的。
天啊……該不會是要……不行!絕不可以!她還是黃花閨女,越想越怕,冷汗直冒。
阿豹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把你今晚拍的照片底片全部交出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