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一聽有利可圖,立刻表態:“那還用說?旺角這塊地盤,你不當扛把子,誰配當?你們說是不是?”
葵青堂口的韓斌也跟著點頭附和,氣氛一時其樂融融。
“阿毅的事,我也贊成。
坤哥,你心裡頭其實也有數吧?”
兩位堂口大佬都發了話,支援洪俊毅,靚坤只是淡淡一笑,沒接腔。
“阿毅,你儘管放心!我既然說過要把旺角扛把子的位置交到你手上,就絕不會食言。”
這話一出,算是給洪俊毅吃了顆定心丸。
不過他也清楚,事情還得走個過場,急不得。
可洪俊毅哪能不急?系統掛的任務獎勵太誘人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任務提示:
三個月內成為旺角揸fit人,獎勵:神級醫術+一件貼身隱形防彈衣(可直接附著面板,防彈級別S)。
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這哪是獎勵,簡直是逆天改命的機會!
十三妹更是毫不猶豫站出來力挺。
當初在慈雲山那晚,若不是洪俊毅拼死相救,她早就沒了。
此刻她在酒桌上直接撂下狠話:
“坤哥,毅哥是我救命恩人。
旺角的話事人,我只認他一個。
誰要是敢來攪局,別怪我不講情面!”
話說得毫不掩飾,明擺著跟洪俊毅綁在一條船上,半點不留餘地。
太子也開口了,嗓門一亮:“我最佩服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兄弟!洪俊毅是從紅棍一路殺上來的硬角色,尖東這邊,我全力撐他!”
十二個堂主裡能打的幾乎都在場,一個個點頭應和。
靚坤坐在主位上,煙霧繚繞中眯著眼,心裡卻明白——這是被架著走了。
洪俊毅見勢頭已成,當即起身舉杯:“多謝各位大哥抬愛!這個酒吧我拿出五成股份,每位支援我的兄弟分一成乾股,每年保底五十萬分紅。”
頓了頓,語氣一沉:“但醜話說前頭,這份紅利只給朋友。
哪天不再是朋友了,這錢,我隨時可以收回。”
基哥第一個拍桌站起來,舉起酒杯:“阿毅!西環這條線,我阿基全替你頂著!誰想動你,先問問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隨後幾人紛紛起身碰杯,酒液晃盪,笑聲喧騰,一場無聲的結盟就此落定。
……
“行了,我們先撤了,阿毅今天事兒多,就不打擾你們兄弟深談了。”
幾個扛把子喝了幾輪後陸續離席,留下包廂裡的兩人獨處——他們都知道,有些話,只能關起門來說。
靚坤靠在沙發裡,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火光明滅映在他臉上,看不清神色。
過了半晌,沙啞的聲音才響起:
“阿毅,你是不是不信我?今天這場面……是特意做給我看的?”
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是震驚——他沒想到,洪俊毅竟已悄然拉攏了這麼多人心。
“坤哥,我想說的是,旺角這個位置,我不靠你也能拿下來。”洪俊毅直視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但我尊重你是龍頭,所以等你點頭。”
“可你要是一直不鬆口……那就別怪我動手搶了。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這話已是撕破臉皮的邊緣,帶著一股“不服就掀桌子”的狠勁。
洪俊毅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路是他自己踩出來的,就不會跪著求人施捨。
靚坤緩緩吐出一口煙,終於點了點頭:“好,你說重了。
但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下禮拜的龍頭大會,我會親自提名你接位。”
他知道現在不能翻臉。
底下人野心勃勃,若此時生變,動搖的不只是洪俊毅,還有他自己的位置。
眼下唯有先穩住局面,等根基扎牢,再慢慢收拾這個不安分的後生仔。
“那你忙,我先走一步。”靚坤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外套,“祝你生意越做越大,財源滾滾。”
……
天未亮酒吧,霓虹炸裂,午夜十二點正是狂歡巔峰。
“這家新迪廳果然名不虛傳!比普通酒吧刺激多了!”
周星星帶著幾個同事排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擠進大門。
“阿星……這裡這麼亂,會不會出事啊?”王祖閒縮了縮肩膀,望著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滿眼都是染著紅綠頭髮、戴耳釘的年輕人,像極了電影裡的混混,看得她心慌。
“怕甚麼?”關之林輕笑一聲,熟練地點了杯雞尾酒,“這兒背景硬得很,誰敢惹事?放心玩。”對她來說,這種場面早就是家常便飯。
他們是無線藝員訓練班的同學,兩男兩女:周星星、梁超偉、關之林、王祖閒。
王祖閒頭一回踏入這樣的場所,既好奇又緊張,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阿閒,別怕。”周星星湊近一點,咧嘴一笑,“有我在呢,誰敢欺負你?嘿嘿。”
他早就對王祖閒有意,這次約出來,心思昭然若揭。
而梁超偉始終沉默,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遊離,彷彿有心事壓在心頭,一句話也不願多說。
關之林天生坐不住,一看舞池裡人聲鼎沸、節奏炸裂,立馬拉王祖閒下場。
“來嘛,別慫啊!跳舞又不犯法,你們倆大男人還怕被人看啊?一起上!”
周星星在王祖閒身邊扭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猴子,動作滑稽又用力過猛。
舞池本來就擠,肩碰肩、背貼背,難免有些擦來蹭去。
一個染著綠毛、個頭還沒別人肩膀高的小混混,一眼瞄到關之林在人群中甩腰扭胯,火辣得不行,便慢慢朝她靠過去,手也不安分地搭了上來。
“喂!你有毛病吧?沒見過女人跳舞?”關之林立刻甩開身子,臉色一沉。
那綠毛青年咧嘴一笑,沒說話,繼續跟著節奏亂晃,動作浮誇。
“怎麼了阿林?他動你了?”
周星星立馬湊過來,巴不得在這種時候表現一把,護花使者瞬間上線。
“噁心死了,他剛才摸我屁股!”
關之林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從小在街頭長大,脾氣烈得很,哪容這種低階混混佔便宜?
“滾犢子!給我兄弟道歉,不然現在叫警察!”
周星星怒吼一聲,聲音蓋過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在場的人都側目。
“神經病啊你!舞池裡蹭一下就報警?你也太矯情了吧!”綠毛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知道我老大是誰嗎?洪興社陳浩南!識相的趕緊滾蛋!”
周星星根本不在乎甚麼幫派名號,一聽威脅反而更來勁,衝上去一把揪住對方衣領:“道歉!不然今天別想走!”
梁超偉急忙拉住他:“星星,算了吧,這種人惹不起,咱們沒必要鬧大。”
可週星星倔得像頭牛,死抓著不放,那綠毛被拽得領口變形,滿臉通紅,狼狽不堪。
“行行行!對不起!滿意了吧!”
見對方服軟,周星星這才鬆手。
臉色緩和了些,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有種你們別跑!我記住你們了,我蚊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綠毛一邊後退一邊撂狠話,罵罵咧咧地消失在人群裡。
幾個人也沒了跳舞的心情,回到卡座繼續喝酒聊天。
“要不我們早點撤吧?”梁超偉低聲說,“那人一看就不乾淨,萬一真找人報復怎麼辦……”
他一向膽小,生怕惹禍上身。
“阿偉,你至於嗎?”周星星嗤笑,“那種穿得跟地攤貨似的矮矬子,能翻出甚麼浪?真正的大哥會把頭髮染成殺馬特?笑死人。”
他以前也在底層混過一陣子,見過些場面,比梁超偉硬氣多了。
“就是啊,”關之林也插嘴,“排了兩個小時才進來,就這麼走了多虧?再玩會兒唄!”
她本性愛熱鬧,性格直爽,敢說敢做,二十出頭的臉蛋還帶著點稚氣,卻已透出幾分野性和魅力。
而那個自稱“蚊子”的綠毛,其實是山雞手下一個小弟。
他一溜煙跑回山雞那桌,興奮地說:“大哥,我剛剛看到兩個妹子,長得簡直像電影裡的女主角!”
“真的假的?”山雞眯著眼,“你別又吹牛,我可不吃這套。
醜的我都懶得看第二眼。”
自從上次在濠江輸給陳浩南,女友可欣也轉投對方懷抱後,他就再沒認真談過戀愛,心裡憋著一股火,也渴望新的慰藉。
“走走走,帶我去看看是不是真那麼正點!”
醉意微醺的山雞,在蚊子的帶領下穿過人群,來到舞廳另一角的卡座。
那裡坐著兩男兩女,兩個男生直接被他忽略,目光牢牢鎖在兩位姑娘身上——尤其是關之林,青春逼人,明豔動人,連空氣都彷彿亮了幾分。
“臥槽……這顏值,秒殺我前任十條街。”山雞心跳加速,眼睛發燙。
他趕緊整了整衣領,理順頭髮,擺出一副自認為最帥的姿態,大步走過去。
“美女晚上好,我叫山雞,交個朋友可以嗎?”
語氣自信,姿態浮誇,自以為風度翩翩。
關之林斜眼掃了他一下:一身廉價牛仔套裝,皮鞋擦得發亮卻掩不住土味,典型的底層混混打扮。
心裡冷笑一聲——土包子一個。
“抱歉,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有甚麼事嗎?”
山雞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退縮?他向來臉皮夠厚,看上的女孩不追到手絕不罷休。
“不認識沒關係啊,先喝一杯,交個朋友嘛,慢慢就熟了!”
話音未落,他就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手臂還大大咧咧地搭上王祖閒的肩膀。
王祖閒哪經歷過這種陣仗,頓時慌了神,猛地往後一縮,躲開了那隻手。
“你幹甚麼!別亂碰人!”
周星星見狀再也坐不住了——誰敢在他面前輕慢他的女神?他立刻起身,眼神凌厲。
“滾開!我們跟你們沒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