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大傻已把車開了出來——一輛鮮紅的保時捷率先亮相,緊接著又陸續開出幾輛,顏色從紅到橙、黃、綠、藍、靛,整整齊齊排開,炫得人睜不開眼。
這可不是普通轎車,而是五座豪華轎跑,外形酷似未來的卡宴,線條凌厲,氣場十足。
一看就知道是頂級貨色,光停在那兒就能鎮住全場。
“怎麼樣?”洪俊毅叼著紅萬,煙霧繚繞中淡淡開口,“配不配得上你們的身份?”
佔米仔走上前,輕輕撫過車身,又鑽進駕駛座試了試座椅,真皮包裹,手工縫線,內飾奢華得不像話,每一個細節都在彰顯檔次。
“毅哥,這絕對是正品,絕非山寨改裝!可以放心入手。”
他對車有些研究,既然他這麼說,那就沒跑了。
洪俊毅微微頷首,轉頭對大傻道:“六輛一起拿,總價多少?別耍花招,誰想在我這兒動心思,後果你清楚。
不信,大可以試試。”
大傻連忙擺手:“毅哥說笑了!我做的是長久生意,哪敢坑您?六輛打包,600萬一口價,不能再少了。”
洪俊毅心裡嘀咕:三千萬預算,這才花不到一千萬,剩下的錢還愁沒地方花?總不能給每個小弟都配輛平治吧,那別人還以為我瘋了。
他環視一圈兄弟,忽然一笑:“天虹,你們每人挑一輛開回去,算我送你們的見面禮。”
眾人當場愣住——真的要送?不只是老夥計天虹、佔米、傻標,連剛入夥的飛全和高晉也有份?
“毅哥,你想好了嗎?”佔米仔聲音都有些發抖,“六百萬……這也太重了!我們哪受得起?”
他是真喜歡這車,可這份情義太厚,厚得讓他不敢接。
“是啊毅哥,我剛加入沒多久,這禮物太重了,真有點不敢接。”高晉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侷促。
誰不想要一輛頂級跑車呢?可洪俊毅這麼講義氣,往後自己該怎麼還這份情?
“行了啊,別在這兒婆婆媽媽的!”洪俊毅一揮手,聲音乾脆利落,“你們要是再推三阻四,我現在就拿鐵棍把這幾輛車全砸了!咱們之間還用得著客套?誰跟我不是兄弟?”
這話一出,幾個弟兄心頭一熱,眼眶都差點紅了。
世上哪找這麼夠意思的大哥?仗義、豪氣、不玩虛的。
就連剛入夥的高晉,也一下子被這種氛圍給震住了。
他暗自發誓:這輩子跟定洪俊毅,刀山火海也不退半步!
“簡直像在做夢……幾個月前我還住在板間房,吃碗牛腩面都要算錢,現在居然能開保時捷、住千尺大屋,全是毅哥給的機會。”
“以後誰敢動毅哥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飛全過不去!我這條命,早就賣給毅哥了。”
“我也是!”
“算我一個!”
“+1!”
洪俊毅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支票——這是系統自動兌換的,總不能幾百萬現金直接變出來吧?那還不把路人嚇癱。
“大傻,這張是六百萬的匯豐銀行本票,隨便哪家分行都能提。
六臺保時捷咱們先開著爽幾天,明天你再去提二十輛平治,到旺角找我。”
大傻一聽要再提二十輛賓士,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點頭。
這一單下來又能撈一筆,毅哥簡直就是他的財神爺!
“毅哥,你是真打算讓每個小弟都坐上平治啊?一臺坐五個人,二十臺就是一百人,差不多全員都有份了。”
“有問題嗎?”洪俊毅一笑,“車上擠一擠還能多塞兩個,保證人人都有位置。”
“阿標,你想啊!”洛天虹興奮地拍著大腿,“咱們車隊一出動,保時捷加平治,整條港島道都要抖三抖!那排場,那氣勢,誰見了不得喊一聲‘威武’?”
傻標、天虹幾個人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就已熱血沸騰。
整個港島,也就只有他們大哥才敢想、才有膽子幹這種事!
第二天,旺角街頭人潮洶湧,忽然傳來一陣轟鳴——六輛不同顏色的保時捷如彩虹般駛來:紅、橙、黃、綠、青、藍,一字排開,引擎咆哮,引得路人紛紛駐足拍照。
洪俊毅坐在藍色敞篷裡,頂篷收起,戴著墨鏡,風吹起衣角,帥得不像話。
“靚仔,載我去尖沙咀嘛~”
“哥哥!做我男朋友啦!”
街上不少自認姿色不錯的妹仔大膽上前搭訕,幻想一步登天。
可惜,洪俊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他身後的兄弟可就沒那麼冷靜了。
傻標扛不住熱情攻勢,副駕已經坐了個身材火辣的短裙妹。
天虹更誇張,懷裡摟著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妞,嘴對嘴親得噼啪響。
走國際路線了是吧?那一頭殺馬特藍髮配上歐美辣妹,簡直成了街頭焦點!
與此同時,慈雲山長樂幫的地盤。
飛鴻在忠義堂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派出去的五十個刀手由白紙扇賽諸葛帶隊,整整半天毫無訊息。
“不對勁……就算失手了,也應該有人逃回來報信才對。”
那個年代,手機還不是人人有,尤其是飛鴻這種摳門的老大,連高層幹部都配不起“大哥大”。
賽諸葛出門辦事,連聯絡工具都沒有。
飛鴻心裡越來越慌,總覺得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他不知道的是,賽諸葛早就嚇得腳底抹油,躲到新界的鄉下避風頭去了。
此刻正和幾個長樂幫的小弟圍桌喝酒,吹著晚風,好不愜意。
“飛鴻這個蠢貨,我忍他很久了!這次他招惹洪俊毅那群煞星,我看他是活膩了。”
“可不是嘛!誰不好惹,偏去碰那幾個瘋子?砍人跟剁排骨似的,下手根本不帶猶豫的。”
“還是咱們機靈,跟著諸葛哥跑得快,不然現在骨頭都不知道被拆了幾根。”
幾個小弟圍著賽諸葛,一臉後怕。
賽諸葛摸了摸下巴那撮山羊鬍,悠然道:
“慈雲山我是不回去了。
得罪了洪興的洪俊毅,不死也脫層皮。
不如在這鄉下喝點小酒,聽點粵曲,快活似神仙。”
洪俊毅帶著五名手下,駕著那輛嶄新的保時捷駛回拳館。
車子剛停穩,一群小弟就從訓練廳裡蜂擁而出,圍在車邊左瞧右看,有人忍不住伸手輕撫車身,嘖嘖稱歎:“哇靠,這車也太帥了吧!”
“別光站著羨慕,”洪俊毅一腳踏出車門,環視眾人,語氣篤定,“只要跟著我幹,誰都能開上這樣的座駕。”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應和聲。
誰不信啊?看看高晉,才來多久?憑几場擂臺打贏了點名聲,立馬就提了一輛保時捷回家,獎勵直接拉滿。
“喂,阿虎!你還在這兒偷懶摸魚?人家高晉都開上新車了,你還不趕緊去練?”
“關你屁事!你打得贏我嗎?我要是沒車,你也別想碰方向盤!”
“我昨晚練到凌晨兩點好嗎?卷死你們這群懶骨頭,傻虎!”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拳館瞬間沸騰起來,眾小弟紛紛衝向沙袋和擂臺,生怕落後一步就被淘汰出局。
這時,一個小弟湊上前,眉飛色舞地低聲道:“毅哥,有個超正的妹子找你,等好久了。”
洪俊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方婷站在院角,手裡拎著幾個名牌購物袋,神情溫軟,眼波流轉,滿是依戀與期待。
他嘴角一揚,心裡暗笑:呵,上次按摩體驗不錯,這是上門續費來了?
“大嫂,你怎麼親自來了?不陪蔣先生?”他故作驚訝地問。
方婷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嘟著嘴道:“別提他!我們現在獨處,不準說那個人!”她將袋子遞過去,“我去商場挑了幾套衣服,你看合不合身?”
她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著戀人的一句誇獎。
洪俊毅隨手翻了翻,全是阿瑪尼、愛馬仕的休閒裝,剪裁講究,品味線上。
“婷婷,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錢。”他嘴上說得動情,順手把袋子塞給身邊的小弟,“拿上去放我房間。”心裡卻樂開了花——這種軟飯,香得很!
他牽起她的手,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最近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蔣先生到底是洪興的老大,要是知道咱倆的事,對我前程不好。”
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已經有了蘇阿細那個靦腆的小姑娘,再這樣腳踩兩條船,遲早要翻。
“阿毅……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是她嗎?”方婷目光一冷,指向大廳角落裡的蘇阿細。
今天蘇阿細打扮得格外素淨,淡妝淺笑,一襲素裙襯得她清秀脫俗,像一朵靜靜開放的白蓮。
洪俊毅見瞞不住了,乾脆坦白:“沒錯,她是我的女朋友。
你嘛……算是特別的朋友。”
他臉上毫無愧意,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反正遲早要攤牌,不如現在就說清楚,也好藉機結束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
“別在這裡吵,上樓談!”他壓低聲音,瞥了眼周圍伸長脖子圍觀的小弟們,一個個眼睛發亮,八卦魂熊熊燃燒。
他拉著方婷上了二樓,關上房門,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方婷呼吸急促,臉頰漲紅,眼眶泛淚,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小獸。